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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生关系是整个教育实践中最基本的关系，任何对教育完整的关照都离不开对师生关系的审视。现代师生关系存在种种弊端，阻碍了教育发展。后现代主义对这种关系进行深刻批判，主张解构其“二元对立”的基础、消解其“同一性”的特征、消除其“权威话语”的控制，力求在平等、对话和理解的基础上重塑一种新型师生关系。
师生关系是整个教育实践中最基本的关系，它制约着教育的进程，影响着教育的结果，因此任何对于教育完整的关照都离不开对师生关系的审视。长期以來，受现代西方哲学形而上学传统的影响，逻各斯中心主义二元对立的思维模式和认识模式一直主宰着现代教育，师生关系不可避免影响，形成了压迫性的主客体二元对立的师生关系。后现代主义对这种传统的二元对立的师生关系进行了深刻批判，主张“教师不再是知识权威的代言人，而是探索过程中的参考者与协调者”“教师角色变成了一个学习团体中平等的成员”“教师在平等的人际活动中通过社会协商进行知识的社会建构”“教师行使生产性的权力，而不是压迫性的权力，学生也成了主体之一”“一种教师和学生之间互惠式而不是从前那种传授式和控制式逻辑衍生的教学关系”。这些主张都标识着后现代主义希望构建一种平等、对话、理解的新型师生关系。
1后现代主义的主要特征
后现代主义是西方20世纪60年代以来兴起的一股哲学、文化思潮。它作为一种文化思潮并没有一个统一的概念，也没有一种统一的理论，甚至各种立场之间也缺乏一致的趋向，因此，试图对后现代主义下一个精确的定义，似乎比较困难。但我们从总体上对后现代主义进行把握，还是可以归纳出这些后现代思潮中的一些共同性特征。
1.1拒斥主客二元论
主客二元对立模式是现代主体性思想的首要特征，也是其主体赖以生存的基础。因此，后现代主义对这一模式进行了强烈批判。后现代主义不相信“二元论”能够说明现在的真理和秩序，主张通过发动一场思维方式上的巨大变革来消除主客体的分离，改造由二元论带来的现实世界中价值与事实，伦理与实际需要的分离，并取消二元模式中主体的中心地位。如后结构主义对语音中心论或逻辑中心主义的批判，实质上是否定实体的自在性和观念对客体反映的自明性，从根本上取消二元思维模式。
1.2解构现代主体性
后现代主义认为，人不再是世界物质的中心，也不再是心理——精神世界的中心。“主体既不是自己的中心，也不是世界的中心—至今它只是自以为如此，这样一个中心根本不存在”。它对主体性进行了解构。首先，后现代主义抨击人类中心主义，主张重建人与自然的关系，旨在赋予人与自然关系以浓厚的“生态意识”，以消除人对自然的统治欲和占有欲。其次，反对“自我中心主义”，重建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在现代性中，个人主义是一切合理性的基础。个人主义的极度膨胀造成了诸多的社会问题。因此，后现代主义强调人与人之间的内在本质关系，主张用交往形式替代中心主体形式，即用“主体间性”替代现代理性主义中的主体性，使人我相互开放，打破和消除主体自我与主体他人之间的界限和距离。
1.3告别“同一性”“整体性”，崇尚差异性。
在对“现代性”的审慎反思中，后现代主义把矛头直接指向“现代性”的一套整体性、同一性的叙述，对现代性中许多不言自明的真理持怀疑态度。正如利奥塔所所认为，“现代”科学仍然与正统的叙事学说有着显而易见的一致性，以“后设理论”的方式使之合法化。这些被现代性看作具有整体性，同一性基础的学科已经失去可信性。他号召：“让我们向统一的整体开战，让我们见证那不可呈现的;让我们持续开发各种歧见差异;让我们大家为正不同之名而努力。”后现代主义高扬事物变化的多样性、差异性、零散性、特殊性和多元性，主张用多元性去超越现代哲学的“同一性”“整体性”。
1.4反权威主义，倡导平等对话
后现代主义强调对整个社会的权威话语和精英话语加以批判和质疑，对权威话语表现出一种叛逆性和价值的挑战性。在后现代文化语境中，思想、知识、审美和传媒，都不再是知识专家和知识精英的特权，真理也并不是知识分子所独有的理念，而是人们走向自由和解放过程中能够获得的资源。后现代主义打破权威话语的霸权，积极倡导人与人之间的平等对话，试图构建一种和谐的话语氛围。
2后现代主义对现代师生关系的批判
现代师生关系被认为机械的、单一的认识性关系，忽视了作为共同活动体的师生群体在课堂教学活动中多边多重、多种形式的交互作用和创造性关系。二元对立、同一性、权威话语作为师生关系现代范式的重要特征，受到了来自后现代主义的激烈批判。
2.1解构“二元对立”
自柏拉图把世界分为理念和表象世界以来，形而上学的二元对立就开始主宰西方哲学，后经过笛卡尔、康德等人发展，最终把主客分离张扬到极致。这种二元对立把世界划分为对立的两极，教师与学生中，总是突显前者的地位和能力，强调前者对后者的控制和征服。无论是“传统教育派”的“教师中心”模式，还是“现代教育派”的“儿童中心”模式，以及20世纪80年代我国教育理论界提出的“教为主导，学为主体”或“双主体”论，从本质上说都没有超越“主体一客体”认识的范畴，都是在“二元对立”的思维方式影响下的产物。而后现代主义激烈批判这种主客“二元对立”的观点，认为二元对立构建了一种非常有害的价值等级制度，这一等级制度不仅试图为所谓的真理提供保证，还排斥和贬抑那些被说成是低级的方面。后现代主义对主客二元对立的解构，要求我们应该从根本上摆脱主客体二元对立思维模式的束缚，最终解决教学中所存在的师生关系不平等、对立、冲突等问题。
2.2消解“同一性”
自工业革命以来，科学技术飞速发展，解决了人类面临的一系列重大难题问题。从而人们开始对科学技术极度崇拜，“知识就是力量”“最有价值的知识是科学”一度遮蔽了教育的天空，导致工具理性主义占据了主动。教育为工业服务，人才都被造成具有“同一性”的工具。这些都形成了现代主义对同一性、统一化以及总体化的追求，遮蔽了社会领域内的差异性和多元性，导致了对多样性和个体性的压制。而后现代主义者肯定差异性，提倡多元性，对整体性和同一性进行了深刻批判。如利奥塔所说：“让我们向同一整体开战，让我们成为那不可表现这物的见证人，让我们继续开发各种差异并为维护差异性的声誉而努力。”[10]在现代教学中，教师无视学生的能力差异和个性差异，对所有学生实施同一化教学现象十分普遍。消解现代教学中的“同一性”就意味着教师不能用一把尺子、一个标准来衡量所有的学生，要充分尊重学生发展的多种可能性和每个学生所拥有的独特个性。 2.3消除“权威话语”
传统教学中，教师扮演的是知识的传递者，是科学、理性和真理的代言人。而学生扮演着被动的、驯服的无知者的角色。这样，长久以来就形成了“教师教的内容，学生必须学会;教师提的要求，学生必须做到;教师发出的指令，学生必须服从……”的观点，至今不可动摇。这种过分扩张的教师权威，势必使本应充满生命张力的课堂变为一言堂，使教学管理沦为命令式操控。而后现代主义主张消除“權威话语”，认为任何霸权性的话语，都将使思维受到压抑，使事物无法获得发展，而差异和分歧才是世界的真实反应。所以后现代主义批判教学中的教师“权威话语”，认为在教学中教师应该尊重学生差异和不同话语，关注全体学生的发展。
3后现代视域下新型师生关系的重塑
巴西教育家弗莱雷称现代教育为“银行储蓄式教育”，即教师把学生变成容器，灌输得越多越好，学生的承受能力越强越好。教师成了师生交往过程中的控制者，他们对学生尽心训导、竭力传授，表现出权威无边、积极有为的态势。学生自然而然地成了客体和附庸，成了顺从者、旁观者和被强制的逆反者，他们经常体验的是被动、无为、无助和无奈。长此下来，师生关系是就形成一种“操纵——依附式”的形态。对这种僵化的师生关系，后现代主义进行了严厉批判，他们认为新型师生关系应该是一种以“平等”“对话”“理解”的理论为基础的非强迫性、双向互动的动态关系。
3.1提倡教师是“平等中的首席”，呼唤平等的师生关系
信息时代的到来，世界正发生着巨大变化，教师地角色也不可逆转的发生着变化。教师作为信息的传递者和知识载体的地位已经动摇。在后现代主义视域下，师生不再受教条主义束缚，师生之间和生生之间的平等和谐关系，教师与学生的人格地位是平等的。在这里，教师的作用没有被抛弃，而是得以重构，权威转入情境之中，教师成为内在于此情境中的领导者，而不是外在的专制者。教师的角色也转变为“平等者中的首席”。教师要在教学过程中关注全体学生，鼓励他们在与教师和同学的平等交往中展示自己的能力。教学过程中，师生应当交换证据、意见和见解，教师与学生互相尊重，处于共同学习的平等地位。这种师生平等是教育活动的基础和出发点，只有师生处于平等地位，才能更好地对话和沟通，才能撞击出智慧的火花。此外，平等的师生意味着教师自我的新发展，学生生活世界的新发现。师生彼此之间会出现更多情感的体验、精神的交流和心灵的沟通，这将最终有利于师生人格各自得到充分发展。构建平等的师生关系不仅是教育体系内在的呼唤，也是外在的社会文化发展的需求。
3.2提倡师生“对话”，构建和谐的师生关系
在传统课堂中，教师习惯于一人言，一节课内他们是口若悬河，侃侃而谈，而学生则沉默寡言，昏昏欲睡。教师仅希望在一节课内或者更少时间内灌输学生更多知识，而不顾及学生其他方面的发展。后现代主义推崇“对话”，提倡不同观察者和认识者之间的平等交往关系，教师不仅要教给学生知识，更要培养其他方面的品质，如培养学生情感方面的品质。他们认为只有对话，才能使教师和学生在精神层面实现相互沟通，而且这种沟通应该是双向的、交互作用的对话。正如罗蒂所说教师的作用不在于传授真理，而在于激发学生的想象力，必须能够使学生产生对话[12]。“通过对话，教师的学生及学生的教师等字样不复存在，新的术语随之出现：教师-学生及学生-教师。教师不再仅仅是授业者，学生在被教的同时反过来也在教教师，他们合作起来共同成长”。同时，要求师生双方内心世界的敞开，真正的倾听和接纳对方。从“独白”到“对话”，要求师生关系发生根本性的转变。
3.3提倡师生“互相理解”，重构交互的师生关系
哈贝马斯曾说：“社会的人不可能脱离日常语言交往，日常语言的特点是在交往理性基础之上的相互理解。”内化到教育，也就是说教师与学生两个主体在彼此认可的与规范性背景相关的话语的正确性上存在着某种协调，双方可以互相认知对方的意向。师生关系归根结底是一种交往关系，而交往的追求就应是一种相互理解，教育与对话必须以理解对定向。教师的使命就是帮助学生理解世界、理解人生、理解价值、理解他人、理解自己，倘若学生对教师的使命无法理解，那么可能连单纯的知识传授都难以成功。而教育的意义主要在于引导学生对自我探究、自我实现的追求，在于对学生进行整体的精神建构，如果没有理解，教育的使命就无法实现。这就要求教师创造平等、沟通、对话的机会，努力去理解学生的生活世界与精神世界，设身处地地为学生着想，同时用自己的知识、情感、人格去潜移默化的影响他们，使得学生也在平等、沟通、对话中受到激励、指导、忠告和建议，最终使得师生交往的过程成为理解的过程。同时，因此理解必须建立在师生平等与对话的基础上，没有平等与对话，就很难说理解。
总之，实现师生关系的平等是后现代视域下师生关系的基础，坚持对话是后现代视域下师生关系的导向，走向理解是后现代视域下师生关系的价值取向
4结语
毋庸置疑，后现代主义对现代师生关系的批判与重塑顺应了社会发展趋势。这点体现在国际21世纪教育委员会在《教育——财富蕴藏其中》一书中：
“师生关系旨在本着尊重学生自主性的精神，使他们的人格得到充分发展。从这个观点出发，教师所享有的权威总是有着自相矛盾的特点，因为它不是建立在确认其权力的基础上.而是建立在自由承认知识合法性的基础上。这种权威的概念无疑需要发展，但却始终是重要的，因为学生提出的关于世界的种种问题的答案即来自于它，也是它决定着教学过程的成功。此外，如果希望学生日后有能力预见变革、并通过终生继续不断的学习来适应变革的话，那么在现代社会里就越来越需要教育为培养个人的判断力和责任感做出贡献。与教师一起工作并同他对话，有助于学生发展自己的批判意识。”
*武夷学院.旅游学院
师生关系是整个教育实践中最基本的关系，它制约着教育的进程，影响着教育的结果，因此任何对于教育完整的关照都离不开对师生关系的审视。长期以來，受现代西方哲学形而上学传统的影响，逻各斯中心主义二元对立的思维模式和认识模式一直主宰着现代教育，师生关系不可避免影响，形成了压迫性的主客体二元对立的师生关系。后现代主义对这种传统的二元对立的师生关系进行了深刻批判，主张“教师不再是知识权威的代言人，而是探索过程中的参考者与协调者”“教师角色变成了一个学习团体中平等的成员”“教师在平等的人际活动中通过社会协商进行知识的社会建构”“教师行使生产性的权力，而不是压迫性的权力，学生也成了主体之一”“一种教师和学生之间互惠式而不是从前那种传授式和控制式逻辑衍生的教学关系”。这些主张都标识着后现代主义希望构建一种平等、对话、理解的新型师生关系。
1后现代主义的主要特征
后现代主义是西方20世纪60年代以来兴起的一股哲学、文化思潮。它作为一种文化思潮并没有一个统一的概念，也没有一种统一的理论，甚至各种立场之间也缺乏一致的趋向，因此，试图对后现代主义下一个精确的定义，似乎比较困难。但我们从总体上对后现代主义进行把握，还是可以归纳出这些后现代思潮中的一些共同性特征。
1.1拒斥主客二元论
主客二元对立模式是现代主体性思想的首要特征，也是其主体赖以生存的基础。因此，后现代主义对这一模式进行了强烈批判。后现代主义不相信“二元论”能够说明现在的真理和秩序，主张通过发动一场思维方式上的巨大变革来消除主客体的分离，改造由二元论带来的现实世界中价值与事实，伦理与实际需要的分离，并取消二元模式中主体的中心地位。如后结构主义对语音中心论或逻辑中心主义的批判，实质上是否定实体的自在性和观念对客体反映的自明性，从根本上取消二元思维模式。
1.2解构现代主体性
后现代主义认为，人不再是世界物质的中心，也不再是心理——精神世界的中心。“主体既不是自己的中心，也不是世界的中心—至今它只是自以为如此，这样一个中心根本不存在”。它对主体性进行了解构。首先，后现代主义抨击人类中心主义，主张重建人与自然的关系，旨在赋予人与自然关系以浓厚的“生态意识”，以消除人对自然的统治欲和占有欲。其次，反对“自我中心主义”，重建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在现代性中，个人主义是一切合理性的基础。个人主义的极度膨胀造成了诸多的社会问题。因此，后现代主义强调人与人之间的内在本质关系，主张用交往形式替代中心主体形式，即用“主体间性”替代现代理性主义中的主体性，使人我相互开放，打破和消除主体自我与主体他人之间的界限和距离。
1.3告别“同一性”“整体性”，崇尚差异性。
在对“现代性”的审慎反思中，后现代主义把矛头直接指向“现代性”的一套整体性、同一性的叙述，对现代性中许多不言自明的真理持怀疑态度。正如利奥塔所所认为，“现代”科学仍然与正统的叙事学说有着显而易见的一致性，以“后设理论”的方式使之合法化。这些被现代性看作具有整体性，同一性基础的学科已经失去可信性。他号召：“让我们向统一的整体开战，让我们见证那不可呈现的;让我们持续开发各种歧见差异;让我们大家为正不同之名而努力。”后现代主义高扬事物变化的多样性、差异性、零散性、特殊性和多元性，主张用多元性去超越现代哲学的“同一性”“整体性”。
1.4反权威主义，倡导平等对话
后现代主义强调对整个社会的权威话语和精英话语加以批判和质疑，对权威话语表现出一种叛逆性和价值的挑战性。在后现代文化语境中，思想、知识、审美和传媒，都不再是知识专家和知识精英的特权，真理也并不是知识分子所独有的理念，而是人们走向自由和解放过程中能够获得的资源。后现代主义打破权威话语的霸权，积极倡导人与人之间的平等对话，试图构建一种和谐的话语氛围。
2后现代主义对现代师生关系的批判
现代师生关系被认为机械的、单一的认识性关系，忽视了作为共同活动体的师生群体在课堂教学活动中多边多重、多种形式的交互作用和创造性关系。二元对立、同一性、权威话语作为师生关系现代范式的重要特征，受到了来自后现代主义的激烈批判。
2.1解构“二元对立”
自柏拉图把世界分为理念和表象世界以来，形而上学的二元对立就开始主宰西方哲学，后经过笛卡尔、康德等人发展，最终把主客分离张扬到极致。这种二元对立把世界划分为对立的两极，教师与学生中，总是突显前者的地位和能力，强调前者对后者的控制和征服。无论是“传统教育派”的“教师中心”模式，还是“现代教育派”的“儿童中心”模式，以及20世纪80年代我国教育理论界提出的“教为主导，学为主体”或“双主体”论，从本质上说都没有超越“主体一客体”认识的范畴，都是在“二元对立”的思维方式影响下的产物。而后现代主义激烈批判这种主客“二元对立”的观点，认为二元对立构建了一种非常有害的价值等级制度，这一等级制度不仅试图为所谓的真理提供保证，还排斥和贬抑那些被说成是低级的方面。后现代主义对主客二元对立的解构，要求我们应该从根本上摆脱主客体二元对立思维模式的束缚，最终解决教学中所存在的师生关系不平等、对立、冲突等问题。
2.2消解“同一性”
自工业革命以来，科学技术飞速发展，解决了人类面临的一系列重大难题问题。从而人们开始对科学技术极度崇拜，“知识就是力量”“最有价值的知识是科学”一度遮蔽了教育的天空，导致工具理性主义占据了主动。教育为工业服务，人才都被造成具有“同一性”的工具。这些都形成了现代主义对同一性、统一化以及总体化的追求，遮蔽了社会领域内的差异性和多元性，导致了对多样性和个体性的压制。而后现代主义者肯定差异性，提倡多元性，对整体性和同一性进行了深刻批判。如利奥塔所说：“让我们向同一整体开战，让我们成为那不可表现这物的见证人，让我们继续开发各种差异并为维护差异性的声誉而努力。”[10]在现代教学中，教师无视学生的能力差异和个性差异，对所有学生实施同一化教学现象十分普遍。消解现代教学中的“同一性”就意味着教师不能用一把尺子、一个标准来衡量所有的学生，要充分尊重学生发展的多种可能性和每个学生所拥有的独特个性。 2.3消除“权威话语”
传统教学中，教师扮演的是知识的传递者，是科学、理性和真理的代言人。而学生扮演着被动的、驯服的无知者的角色。这样，长久以来就形成了“教师教的内容，学生必须学会;教师提的要求，学生必须做到;教师发出的指令，学生必须服从……”的观点，至今不可动摇。这种过分扩张的教师权威，势必使本应充满生命张力的课堂变为一言堂，使教学管理沦为命令式操控。而后现代主义主张消除“權威话语”，认为任何霸权性的话语，都将使思维受到压抑，使事物无法获得发展，而差异和分歧才是世界的真实反应。所以后现代主义批判教学中的教师“权威话语”，认为在教学中教师应该尊重学生差异和不同话语，关注全体学生的发展。
3后现代视域下新型师生关系的重塑
巴西教育家弗莱雷称现代教育为“银行储蓄式教育”，即教师把学生变成容器，灌输得越多越好，学生的承受能力越强越好。教师成了师生交往过程中的控制者，他们对学生尽心训导、竭力传授，表现出权威无边、积极有为的态势。学生自然而然地成了客体和附庸，成了顺从者、旁观者和被强制的逆反者，他们经常体验的是被动、无为、无助和无奈。长此下来，师生关系是就形成一种“操纵——依附式”的形态。对这种僵化的师生关系，后现代主义进行了严厉批判，他们认为新型师生关系应该是一种以“平等”“对话”“理解”的理论为基础的非强迫性、双向互动的动态关系。
3.1提倡教师是“平等中的首席”，呼唤平等的师生关系
信息时代的到来，世界正发生着巨大变化，教师地角色也不可逆转的发生着变化。教师作为信息的传递者和知识载体的地位已经动摇。在后现代主义视域下，师生不再受教条主义束缚，师生之间和生生之间的平等和谐关系，教师与学生的人格地位是平等的。在这里，教师的作用没有被抛弃，而是得以重构，权威转入情境之中，教师成为内在于此情境中的领导者，而不是外在的专制者。教师的角色也转变为“平等者中的首席”。教师要在教学过程中关注全体学生，鼓励他们在与教师和同学的平等交往中展示自己的能力。教学过程中，师生应当交换证据、意见和见解，教师与学生互相尊重，处于共同学习的平等地位。这种师生平等是教育活动的基础和出发点，只有师生处于平等地位，才能更好地对话和沟通，才能撞击出智慧的火花。此外，平等的师生意味着教师自我的新发展，学生生活世界的新发现。师生彼此之间会出现更多情感的体验、精神的交流和心灵的沟通，这将最终有利于师生人格各自得到充分发展。构建平等的师生关系不仅是教育体系内在的呼唤，也是外在的社会文化发展的需求。
3.2提倡师生“对话”，构建和谐的师生关系
在传统课堂中，教师习惯于一人言，一节课内他们是口若悬河，侃侃而谈，而学生则沉默寡言，昏昏欲睡。教师仅希望在一节课内或者更少时间内灌输学生更多知识，而不顾及学生其他方面的发展。后现代主义推崇“对话”，提倡不同观察者和认识者之间的平等交往关系，教师不仅要教给学生知识，更要培养其他方面的品质，如培养学生情感方面的品质。他们认为只有对话，才能使教师和学生在精神层面实现相互沟通，而且这种沟通应该是双向的、交互作用的对话。正如罗蒂所说教师的作用不在于传授真理，而在于激发学生的想象力，必须能够使学生产生对话[12]。“通过对话，教师的学生及学生的教师等字样不复存在，新的术语随之出现：教师-学生及学生-教师。教师不再仅仅是授业者，学生在被教的同时反过来也在教教师，他们合作起来共同成长”。同时，要求师生双方内心世界的敞开，真正的倾听和接纳对方。从“独白”到“对话”，要求师生关系发生根本性的转变。
3.3提倡师生“互相理解”，重构交互的师生关系
哈贝马斯曾说：“社会的人不可能脱离日常语言交往，日常语言的特点是在交往理性基础之上的相互理解。”内化到教育，也就是说教师与学生两个主体在彼此认可的与规范性背景相关的话语的正确性上存在着某种协调，双方可以互相认知对方的意向。师生关系归根结底是一种交往关系，而交往的追求就应是一种相互理解，教育与对话必须以理解对定向。教师的使命就是帮助学生理解世界、理解人生、理解价值、理解他人、理解自己，倘若学生对教师的使命无法理解，那么可能连单纯的知识传授都难以成功。而教育的意义主要在于引导学生对自我探究、自我实现的追求，在于对学生进行整体的精神建构，如果没有理解，教育的使命就无法实现。这就要求教师创造平等、沟通、对话的机会，努力去理解学生的生活世界与精神世界，设身处地地为学生着想，同时用自己的知识、情感、人格去潜移默化的影响他们，使得学生也在平等、沟通、对话中受到激励、指导、忠告和建议，最终使得师生交往的过程成为理解的过程。同时，因此理解必须建立在师生平等与对话的基础上，没有平等与对话，就很难说理解。
总之，实现师生关系的平等是后现代视域下师生关系的基础，坚持对话是后现代视域下师生关系的导向，走向理解是后现代视域下师生关系的价值取向
4结语
毋庸置疑，后现代主义对现代师生关系的批判与重塑顺应了社会发展趋势。这点体现在国际21世纪教育委员会在《教育——财富蕴藏其中》一书中：
“师生关系旨在本着尊重学生自主性的精神，使他们的人格得到充分发展。从这个观点出发，教师所享有的权威总是有着自相矛盾的特点，因为它不是建立在确认其权力的基础上.而是建立在自由承认知识合法性的基础上。这种权威的概念无疑需要发展，但却始终是重要的，因为学生提出的关于世界的种种问题的答案即来自于它，也是它决定着教学过程的成功。此外，如果希望学生日后有能力预见变革、并通过终生继续不断的学习来适应变革的话，那么在现代社会里就越来越需要教育为培养个人的判断力和责任感做出贡献。与教师一起工作并同他对话，有助于学生发展自己的批判意识。”
*武夷学院.旅游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