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策》中的语言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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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国策》是战国至秦汉间纵横家说辞和权变故事的汇编,它记叙了谋臣策士游说诸侯的言论及其纵横捭阖的活动。《战国策》在语言艺术上的空前成功,是其文学成就的重要方面。在《战国策》中春秋时期从容不迫的行人辞令,已演化为议论纵横的游说之辞。游士说辞,往往引类譬喻,借习见的事物为喻,循序渐近地达到辩说的目的。《战国策》还用大量的寓言故事、佚闻典故来增强辩辞的说服力。
  ◎故弄玄虚,突破难点
  战国时期,范睢逃到秦国后,以敏锐的目光察觉出秦国统治者之间的矛盾:太后,穰侯骄奢淫逸,独揽政权,而秦昭王深感大权旁落,急欲重振朝纲。于是范睢巧妙地利用这一点,想借机献策进而取代穰侯,但是范睢知道以一个流亡者的身份去反对位尊势大而又是秦王至亲的贵族,这是很冒险的,弄不好就有杀头的危难。
  怎么才能突破这个难关呢?范睢首先故作玄虚不向秦王直说,直到秦王跽曰:“先生不幸教寡人乎。”范睢才以交疏言深试探秦王“死者,人之所必不免,处必然之势。可以少有补于秦,此臣之所大愿也,臣何患乎?”范睢反复向秦王申明自己对秦王忠心耿耿,不避生死,最后巧妙地点出秦国统治者的内部矛盾,说出了秦王心中的忧虑,赶紧又申明“臣死而秦治,贤于生。”全部说辞翻来覆去,耸人听闻,就是不肯提具体建议,直到秦昭王说出“上及太后,下及大臣,愿先生悉以教寡人”,此时,秦王已完全在范睢的掌握之中,范睢才向秦王说出自己的计划。在《范睢说秦王》一文中,全文层层揭示,平地生涛,危言耸听,切中要害,集中体现了战国时代策士的文风,也表现了他的胆识和口才。
  ◎动之以情,迂迥说理
  赵魏文王死后,孝成王年幼,由成太后摄政,赵国政局不稳,秦国趁机攻赵,连下三城,形势十分危急。赵国向齐国求救,齐国则提出必须以太后爱子为人质方肯出兵,太后坚决不肯,并言辞激烈,弄得文武百官无可奈何,于是触龙出来游说太后。触龙以国家利益为出发点,从拉家常入手,用亲切而富人情味的语言打动太后,提出“父母之爱子,则为之深远”,对太后喻以大义,进而提出“位尊而无功,奉厚而无劳”必然危及自身,祸及子孙,对太后晓以利害。在大义和利害面前,太后终于答应以长安君为质,使赵国渡过了一场危机。试想,如果当初触龙不是动之以情,而采取直接向太后提出以太后爱子作为齐国人质,太后会答应吗?
  ◎仗义执言,单刀直入
  “彼秦,弃礼义,上首功之国也,权使其士,虏使其民,彼则肆然而为帝,过而遂正于天下,则连有赴东海而死耳,吾不忍为之民也!”(《赵策三》)
  战国后期,秦国独强,加快了统一中国的进程。前260年,长平之战,秦军大败赵军,次年又急围邯郸前后达三年之久。期间,魏国派晋鄙率十万大军救赵,但因畏惧秦国,不敢前进,名为救赵,实持两端以观望,同时派辛垣衍去劝说赵国尊秦为帝,高士鲁仲连正好在赵国,听到这个消息,毅然挺身而出,反对投降。辛垣衍劝赵尊秦为帝,不过是贪图一时平安,而鲁仲连则仗义直言,单刀直入,直接揭穿帝秦的危害,在鲁仲连义正辞严的雄辩之下,辛垣衍不得不心悦诚服。
  ◎大义凛然,宁死不屈
  秦王怫然怒,谓唐睢曰:“公亦尝闻天子之怒乎?”唐睢对曰:“君未尝闻也。”秦王曰:“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唐睢曰:“大王尝闻布衣之怒乎?”进而提出“若士必怒,伏尸二人,流血五步,天下缟素,今日是也!”,并拔剑而起。秦王听后不得不屈服,并“长跪而谢之”。唐睢面对强暴的秦王理直气壮,寸土必争。当秦王露出狰狞面目进行威胁时,更是大义凛然,宁死不屈,并做好与秦王同归于尽的准备,唐睢的大智大勇终于折服了秦王,维护了安陵国的主权,出色地完成了使命。
  正所谓“一人之辩,重于九鼎之宝;三寸之舌,强于百万之师。”(《文心雕龙·论说》)。《战国策》最突出的是其语言艺术的高度成就。《战国策》运笔灵活自如,文辞活泼流畅,生动形象。说理论事善于运用铺排、夸张、渲染的修辞手法,善于运用寓言、故事、比喻来增强生动性和说服力。文章纵横驰骋,流畅明快,感情充沛,气势恢宏,体现了纵横家的语言特色,并为以人物为中心的纪传体的成立开创了先例。
  编辑/林青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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