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汉习语中数词的语用意义和修辞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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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由于英语与汉语的文化差异,英汉数词在日常使用频率及其习语的结构等方面存在不少差异。本文以数词成及复合词为例,主要分析对比了英汉习语中数词在语用意义和修辞特点方面的异同,旨在解释数词在英汉翻译过程中的困难所在,并引起人们更多的关注,使习语更好地为跨语际交流服务。
  关键词:英汉习语;数词;语用意义;修辞特点
  
  世界上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的数字文化,由于英汉两个民族的历史和文化存在很大差异,英汉数字文化鲜明地体现了民族文化的心理、传统与特色,语言是文化的载体,是人们生活经验的反映。通过对一些有代表性的英汉数字词语的文化内涵对比分析,我们可以对英汉两个民族的文化习俗差异窥之一斑。
  
  一、习语中数词的语用意义
  
  语言和文化是密不可分的。语言是文化的载体和表现形式,语言也受文化的制约。语言在其自身的历史长河中积累了无数的“文化沉淀物”(蒋磊,1999)。离开了文化及其承载的意义,语言将一无所有(刘宓庆,1999)。数词是全世界所有语言中最通用、最常见的词汇之一。语言中的数词本身并无文化差异,如汉语的数词是“表示数目的词”。汉语数词前面加“第”,表示序数。“与量词组合叫数量词”(《辞海》1473,上海辞书出版社);“英语中数词分为基数词和序数词,分别表示数目和顺序”(夸克A Comprehensive Grammar of the English Languag,P556)。但使用不同语言的不同民族文化传统的差异,赋予了数词习语迥然不同的文化特色。
  相同数词的语用含义在不同语言中往往是不对应或不完全对应的。如“三”在汉语中是个多义词:“三言两语”中的“三”表示“少”,而“三令五申”中的“三”则表示“多”;“三寸金莲”中“三”意为“短”,但“三长两短”中“三”又延伸为“万一”的意思。同一数词在汉语中为何有多种含义?甚至是相反的意义?这可以从数学和文化两方面进行解释。在自然数中,“3”是仅大于“1”和“2”的数字,因而“3”是小数目。但汉语中“三言两语”与“千言万语”相对,因而“三”为“少”;“三心二意”与“一心一意”相对,因而“三”又可表示“多”。英语中three也有许多延伸含义,three-ring circus指乱糟糟的场面,threesheets in the wind指酒后醉态;而three handkerchief则指真实得引人挥泪不止的伤感剧,所以英语中three兼有“混乱”和“真实”的含义。three一词“真实”的喻义来自three-dimension(三维)这一概念,由于立体电影给人逼真的视觉感受,three也就自然地获得了“真实”的喻义。另外,因为基督教有“三位一体”说,也许正是这“三合一”的学说使three延伸为“混乱不清”的喻意。基督教文化三位一体的传统确定了“三”的神秘文化内涵。人们习惯于把事物存在的量或发展过程一分为三,以图吉利。西方人认为世界由太地、海洋、天空三部分组成;大自然包括动物、植物、矿物三方面内容;人有肉体、心灵、精神三重性;基督徒主张圣父、圣子、圣灵三位一体,因此西方人偏爱“三”,把“三”看作完美的数字。不过,“十三”被西方视为“凶”数也源于宗教文化。
  有时,英、汉语中不同的数字却可以表示类似或相同的语用含义。如汉语数词成语“百里挑一”表示某人或某物很特别、出众。同样,英语数词成语one in a thousand也有与众不同的含义。在这两个成语中。无论是汉语的“百”还是英语的thousand都是虚指、夸张的用法。值得注意的是,汉语用“百”而英语则以十倍于“百”的thou-sand来夸张。同样,汉语在表达“非常感谢”这一概念时用“十分感谢”或“万分感谢”,而英语却说A thousandthanks(千分感谢)或Thanka million(百万分感谢),可见,同样是夸张,英语比汉语夸张的度要大得多。这实际上反映了两个民族不同的思维方式,中国人崇尚中庸之道,凡事避免走极端,即使夸大其词,也宁愿夸得不过火,而讲英语的民族追求标新立异,表现在语言中,他们喜欢选数目较大的数词进行夸张。
  英、汉语数词语用意义的差异也可能是语言间的差别造成的,汉语文字的表意特点赋予汉语数词习语“八字没一撇”特定的含义,即事情尚未确定。另一惯用语“打八刀”是用拆字法把“分”字拆开来表示“离婚”之意。同时,汉语“八”与“发”谐音,于是数词“8”成了中国人心目中的吉利数经常成为众多商家竞相争夺的电话号码或车牌号。但“8”在英语中却无此殊荣。相反,英语seven与heaven从拼写到读音皆很接近,因此数字成语,be in sev-enth heaven表示非常幸福、快乐。可见,英语民族对“7”的感情类似于中国人对“8”的感情。
  汉语数词习语“三下五除二”表示做事迅速、利落。该习语与中国算盘有关。算盘是中国古代一种有效的计算工具。其功能相当于现代社会的计算器。“三下五除二”是珠算中最基本的加法口诀之一,由于古时借助于简单、易记的口诀,人们可在算盘上进行一系列运算,因而“三下五除二”这条基本口诀便产生了“迅速、快捷”的意思。同样,英语中许多数词习语也反应了英语民族的文化生活。英语民族喜爱运动,体育活动是他们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所以许多英语数词习语都与体育有关,如one-two指拳击中迅速连击两次。three-quarter指橄榄球中卫,four-some指高尔夫球中的双打,fives指用手或球棒在庭院中进行的一种球戏,the Eights指剑桥和牛津大学的划船比赛,nine-pins和ten-pins分别指类似予保龄球的“九柱戏”和“十柱戏”,因此go over like nine-pins比喻东倒西歪地倒下来。中国人喜欢“九”和“十”,因为“九”是龙形的图腾化文字,九是阳数,天有九层,九重天是天的最高处。因此演化出神圣之意。北京城有九门,天安门面阔九间。紫禁城有房间9999间。汉语中与九有关的习语如:九天揽月,九霄云外,九牛一毛,九牛二虎之力。九死一生等。而对于“十”,人们经常称美不可言的境界为“十全十美”或者会用谐音,把忠心地对待人或事物称作“实心实意”。
  英、汉语同一数词表示的语用意义也可能是部分对应的。如汉语成语“四面八方”中“四”指各处,英语数词习语the four corners of the earth中“four”也指各处。同样,汉语的“四只眼”与英语“four eyes”在形式、内容上均对等,两者都指戴眼镜者,而且都被认为是一种不礼貌的表达法。汉语说“四十而不惑”,表明“四十”与“智慧”相联:但英语the fomth是“厕所”的委婉表达法,Four-let- ter words在美国英语中指“庸俗下流的词语”,forty-four是“妓女”的别称,Four Hundred指一地区的社会名流,这些与four相联的含义是汉语数词所没有的。
  
  二、习语中数词的修辞特点
  
  数词的功能可从两个角度来考察:一是它的基本功能,一是它的修辞功能,数词的修辞功能,即它的超常用法所具备的功能,数词有避免枯燥、强调语意、点明主题、凝聚感情、铸造意境的修辞功能,在文学作品和人们的日常生活中,各种渲染夸张手法比比皆是。数不胜数。其中数词的渲染、夸张作用更是有声有色,它以其独特的魅力加强了语言的表达能力,增强文字的表现力量,用数词及数词习语进行夸张,能使读者对所描绘的事物留下深刻的印象,使丰富多彩的语言更加有趣。
  数词习语具有比喻、夸张、委婉、含蓄等修辞特点,在赋诗作文时,如能匠心独运。可增强语言的表现力,使语言生辉添色,从而收到明显的修辞效果。
  
  1 比喻
  比喻从表现形式来看。主要分为明喻和暗喻。数词习语主要用作暗喻(极少数用作明喻)。许多数词习语在某种情况下,往往失去其本身所代表的数字意义,引申演变为与某一事物相关或与某一事物特征相关的含义。例如:
  (1)A hundred to one it will be afailure,这是极可能失败。
  
  (2)Themillionsupport their action,广大人民支持他们的行动。
  
  (3)New York’s Four Hundred cun generally be conun-ted on for good copy,纽约的上流社会人士通常被指望是好的新闻材料。
  例(1)中的数词习语其字面意义是“一百与一之比”,可想而知。“一百”与“一”相比悬殊之大恰似“大巫见小巫”。由此可知“一百”占有绝对的优势,故而引申为“可能性极大,很有把握”也是顺理成章的,且比喻形象、贴切。例(2)中的million本是“百万”的意思,一见此词人们就会联想到数目之大,那么把the million比喻为“广大人民”正是形象合理、简洁明了、恰到好处。例(3)中的数词习语(the)Fourth Hundred始自1892年,当时纽约名流William Astor夫人决定把参加她私人舞会的客人人数减少至四百,以后人们便把(the)Fourth Hundred比喻为“上流人士”。知其文化渊源,便知此词语的比喻更是形象入微。
  
  2 夸张
  用数词习语进行夸张,能使读者对所描述的事物留下深刻的印象。例如:
  
   (4) A thousand words of hearsay are not worth a singleglance at the reality.
  
   (5) Thanks a million.
  非常感谢。
  例(4)中a thousand words来夸张上千次的道听途说的话语不如对事实的一瞥,而我们中文却叫做“百闻不如一见”;例(5)中用amillion(极其,非常)来夸大感谢的程度,大大加强了的语势,表达了说话人衷心的、无比的感激之情。
  从这两例可以看出,夸张和比喻有着密切的关系,夸张往往是通过比喻来实现的。下面更是比喻与夸张结合的典型例子。
  
   (6) Her eyes were shining brilliantly, but her face lostits color within twenty seconds.
  她的两眼闪光,晶莹明亮,可是她的脸在一霎那间突然失色了。
  
  3 委婉
  数词习语还具有委婉的修辞作用。委婉语(Euphe-mism)来源于希腊文的“eu”和“pheme”,意思是speakgood fame(说好听的话)。它们能回避或掩饰一些忌讳的词或使人不快、刺耳的词以避免产生使人尴尬、难堪的局面,同时也可以表达某种情感,起到含蓄、委婉的修辞效果。委婉表达是人们的社会心理在语言中的反映,其产生与社会环境密切相关。同时又可以收到避免刺激和以示含蓄、委婉的效果,不少数词习语具有这种修辞功能。
  “厕所”是在忌讳语之列的,人们一般不直说lavato-ry,而是用委婉的说法public corrffort station,washroom,restroom等来表示。在英国有人用数词习语the fouah来表示,据说这个习语源自19世纪(约1860年)剑桥大学里流行的笑话。当时大学生早晨的常规活动是:1 做礼拜 2 用早餐 3 吸烟 4 上厕所。这相当于three to getready and four to go(头三件事做准备,第四件事上厕所),后来go to fourth(上厕所)的委婉说法就这么说开了。在美国儿童之中广泛流传着number one(小便)number two(大便)。其他用数词作委婉语的例子还有atwo-by-four(色情杂志),eleven-fifty,(美国收容所内或监狱的一种案卷)。eighty-six(或live or seven醉酒),a forty-four(妓女)等等。
  综上可见,数词习语具有形象生动,富于联想,富于表现力,感受感强的修辞特色。但是英、汉语的相应数词具有不同的语用含义,这种差异源于英、汉语言问的差别,两民族思维方式的不同以及各有特色的生活经验。我们在学习英汉的数词习语时不但要理解它们的字面意思,而且更多的是研究它们所具有的隐含而又超越其字面意义的引申、夸张、委婉等多种修辞功能和效果。随着人类社会文明的发展,喜欢使用习语不再只是少数文人墨客难以割舍的癖好,而已成为中外现代人追求举止典雅、谈吐风趣、性情幽默的社会时尚。在知识经济竞争时代,如能熟识习语、掌握语言、通晓文化,会使我们在跨文化交际中更加得心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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