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有尽而意无穷

来源 :高考进行时·高三语文 | 被引量 : 0次 | 上传用户:weiwei05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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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考场作文选材的范围狭窄,总是跳不出亲情的圈子,立意低幼,读来味同嚼蜡。作文中刻画的人物形象总逃脱不了一个个吃苦耐劳、甘愿为子女奉献一切的父母或者爷爷奶奶形象,不仅缺乏人物个性,更少了写作的意义。作文中叙述的事件总是小时候,初中时怎样;衣食住行中也只写吃饭穿衣,不能反映高中生对社会人生的思考。我们如何做到考场作文能让阅卷老师眼前一亮,回味无穷呢?我们来看下面这篇学生的习作节选:
  岁月留痕
  爷常说:麦芒上顶着的日子,是割倒的岁月;而人,是岁月的痕。
  【文章一开头就把要刻画的爷和麦芒联系在一起,并且很快地切入了题,“人是岁月的痕”。起笔就给人不凡之感。】
  ……可爷说,没有人能走过时间,扛过岁月。走着走着人就老了,岁月在身上留下印痕,老到齿牙动摇,目光呆滞,老到没有了梦,老到弯腰捡一块石头,都会气喘吁吁,最终被岁月带走,永远也回不来。
  后来,爷的胡茬变成了花白的胡须,一颤一颤地,像传说中的老神仙。脸上有了点点的褐斑,我怀疑,这是否就是岁月的留痕。这时,爷就会抚摸着我的头,爽朗地笑了:“哈哈,这才是岁月的痕迹,不朽的杰作哩!”【爷对孙辈的爱就凝缩在这一句话中,但这不是该文写作的重点,写作的重点还是岁月给爷留下的痕迹。】
  又一年六月,爷一手拿着烟袋,一手牵着我走向麦田。他颤颤地掐一穗麦穗,揉碎,轻轻地吹去麦麸,拣一粒放在嘴里,细细嚼,慢慢品,若有所思。【这段描写的是一个对土地极度珍视的“爷”,有了这段描写,这里的“爷”就和很多同学笔下的爷有了不同:这是一个朴实、勤劳的农民形象,是距离我们极近但又感觉与众不同的老人形象。】
  ……我触碰到那成熟的麦芒,不似爷现在的胡须,倒像早年爷的胡茬,扎手硌人。【麦芒也是岁月留下的痕迹之一,这样的立意便比常见的祖孙爱或者岁月留给“爷”的苍老要深远得多。】
  爷说,一个人,一辈子,总有走到头的路,总有迈不过的坎,所以啊,人得挺着。麦子躺在镰刀下,麦粒要扎进土里,天地万物人为尊,人却在一场雪后,一声不响地随着岁月走远。【这里的对比就使“痕”的境界高了很多。】
  这个世界,能留住人的不是房屋,能带走人的不是道路,岁月无法伸出一只手,替我抓住过往的云。如果一切还能拾捡回来,爷爷,我要拾取你的笑容,脚步和风,用你的爱做灯油,用你的信念做捻子。我要点燃它,放到心里,一辈子珍藏。一如岁月在脸上留下的道道印痕,终生难忘。【这段文字使文章的意境更为深远,“爷”对“我”有爱,而“我”也感受到了这份爱,这就是一种反哺,这是爱的一种传承,也使文章的主旨更为深远。】
  爷说,人是岁月的痕,人扛不过岁月。其实,岁月扛不过人。因为我看到,辽远的大地上,麦子一季又一季的生长,那是生命的暗流,在汩汩地涌动……【结尾的意境使文章的立意又抬升了一个层面,“生命”点得很有境界,岁月给人类留下了各样的痕迹,如文中的“麦子”;如文中的“爷”,如文中的“我”心中由此留下的感悟,而这些都代表了小作者对生命的一种认识:生命不代表逝去,是一种生长,是一种传承,生是一种生生不息。】
  该文温婉如溪流,无声无息流过你的心田,让我们认识一个可亲可敬的爷爷。爷爷坚强、慈爱,在岁月中衰老,却带给我无尽的激励与思念。“我确信爷这一辈子都不会死,就像门口的那株百年老树”比喻贴切,也蕴含着对爷爷的无限深情。“用你的爱做灯油,用你的信念做捻子。我要点燃它,放到心里,一辈子珍藏”意蕴悠长,爷爷对我潜移默化的影响使我终生难忘。文章给人一种力量:“其实,岁月扛不过人”,还给我们展示了作者对生命的深沉思考。同样短短八百字的文章,意境就比普通的习作深远了很多。
  下面就借该文来探讨使文章立意深刻、意境深远的方法。
  方法1 把一个人刻画为一类人。
  文章的写作对象就是我们熟悉的人,但在立意的时候不要只把写作对象刻画成跳不出“小家”的那一个人;不要把人物的性格刻画成单一的有“爱”的形象。上文中作者刻画的“爷”的形象有两个层次:先是一个对晚辈有爱的长辈,其次更是一个在劳作中勤劳的农民形象,这个形象使文章的立意跳出了低幼的圈圈,把一个“爷”写成了一代人、一类人的形象。这种方法在很多的散文中都有运用。如《姥姥的端午》中结尾的文字:
  端午,翠绿与寂静,蒹葭苍苍的古韵,带着一春濡湿的水气,简淡、玄远。芦丛摇曳,薄雾轻裳,青衣姗姗,不禁想起眉清目秀,淡妆行走在阡陌上的秀丽村姑,初见有股矜持的冷,一身素衣隔岸浅笑低吟,柔骨而就、甜而不腻,那种感觉在长久的凝睇里埋藏,永远都蛰伏在心灵深处不会消失。文章围绕姥姥与端午展开叙述,给我们刻画了一个勤劳善良的姥姥形象,但文章的倒数第二段来了这样一段文字,回忆了年轻的姥姥的形象,把一个姥姥描绘成了一类“秀丽村姑”的形象,更能给读者留下深刻的印象,使文章的意境深远了许多。
  方法2 由单向感情拓展为双向感情,要有传承意识。
  《姥姥的端午》的结尾段:娴静的汨罗江,从远古走来,走近几千年光阴。姥姥的端午永远是其中一尺鲜洁的水,涤荡着我生命的五月,走过多少年,芬芳多少年。文中“涤荡着我生命的五月,走过多少年,芬芳多少年”,就用这句话,姥姥的精神实质已经浸入了“我”的生命、“我”的灵魂。
  《岁月留痕》中也有这种意识的流露:“我要点燃它,放到心里,一辈子珍藏。一如岁月在脸上留下的道道印痕,终生难忘。”
  这种方法,不仅能使文章的立意层次感更强,而且能体现作为高中生较高的社会责任感。
  方法3 审视生活的小事,反思自我,联想人生。
  我们来看学生习作《目光》中修改前后的两段文字:
  【修改前】
  (文章开头)眼睛是一个人最美的部分,而目光将这种美诠释得淋漓尽致。
  (文章中间)我感到有些力不从心,心想,要是我有座位,一定会让座,发扬我们年轻人的好品德。
  (文章结尾)车停了。我了下车,走在回家的路上,脑海中始终浮现着那姑娘美丽的目光,感觉暖暖的。
  现代的社会,更多的是需要像姑娘一样的目光,将这座冰封的城市给融化,让人人都感受到暖意。
  【修改后】
  (文章开头)我只能站着,因为车中已无空位。
  (文章中间)看着老人,我有些力不从心,如果我有座位,一定让座,可惜我没有,目光转向窗外。
  (文章结尾)看着这样美好的结局,我的思绪随着目光飘向窗外,是我想得太多,做得太少了。
  文章围绕车厢内一个小姑娘用自己纯真而热烈的目光逼迫一位小伙给老人让座的事情展开叙述,弘扬了社会的真善美。修改前和修改后的文章意境是两个档次。文章选材并不高妙,如果作者只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看这件事的发生,立意就显单薄和低幼。而修改后,同样的材料,但已使作者的形象丰满了,不管有没有直接行为,但作者已经不自觉地参与到这件事中去,身份已由旁观者转为参与者了。最可取的在文章结尾,由原来空喊口号,转为对自我行为的反思,并从简短的表述中,我们看到了小作者从这件事中获得的启发,以后碰到这样的事,他懂得了如何做。文章跳出了生活平凡的表象,透析了生活的哲理,获得了对生活的感悟,平凡小事也就立意深化、情感升华。
  文章之意境高妙在于多想、多思,拿出高中生特有的思想境界,呼唤社会的生命意识,呼唤责任意识,坚守我们的信仰,定能跳出作文的原生态。
  (作者:陆萍,江苏省包场高级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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