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候鸟”共享“城市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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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 要:作为城市经济快速发展,劳务大量输入情况下所衍生的产物--流动儿童,成为众多城市各方面关注的焦点。生活环境的变化对青少年儿童的身心发展具有很大影响,对于流动儿童的影响更是具有普遍性和严重性。社会融入的偏差会导致心理的失衡、行为的失范乃至过激行为的产生,并错误地引导孩子对社会的正确认知。合理及时的解决流动儿童的"城市生存"问题需要家庭、学校、社区乃至全社会的共同帮助。我们以西安、洛阳、东营、温州四市为调查地,发掘四市流动儿童生存现状以及社会对其认同,以期能够为解决流动儿童问题提供参考。
  关键词:流动儿童 社会认同
  一、前言
  20世纪90年代以来,随着经济的快速发展和现代化建设的需要,城市人口出现了爆发式的增长,社会流动的规模也愈来愈大。
  在我国,社会流动的主要形式是从农村到城市,其目的是务工。随着户籍制度、交通通讯等阻碍中国农村劳动力自由流动的壁垒和障碍被逐步的放宽或改善,农村剩余劳动力开始越来越多地涌向城市,城市的外来人员大量增加。其中, 随着城市公共基础设施的发展和改善,举家迁移、家庭化迁移成为近年来人口流动的一个突出特点。有研究表明, 约1 /4的流动人口是举家迁移, 有近1 /3 流动人口带有移民性质。[1]但是,流动人口大多是18至45岁的中青年人,他们的子女大多正处在学龄阶段,子女的生活、教育问题随之产生。根据第五次人口普查的数据估算,2000年全国14周岁及以下进城务工人员随迁子女数量为1400万人左右。到2005年全国1%人口抽样调查时,全国14周岁及以下随迁子女规模进一步增加到大约1840万人。5年间,随迁子女增长了400多万人,增长30%。2007年国家统计局调查资料显示, 目前随同父母进入城市的随迁子女约有2 000万, 并且还在不断增长。按照此种递增速度,结合第六次全国人口普查的数据分析,根据部分半官方机构提供的数据估算,截至2011年流动儿童数量大约为2350万。越来越多的儿童少年被动地加入到了流动人口的行列。"流动儿童"这一群体随之出现,并日益成为社会关注的焦点。
  根据1998年原国家教委、公安部发布的《流动儿童少年就学暂行办法》中的规定,流动儿童少年是指6-14岁跟随父母或其他监护人在流入地暂时居住半年以上的儿童少年。[2]
  流动儿童的主要特点并非是"流"或者"动",他们在城市的停留并不短暂。近年相关统计数据显示,在0-5岁的流动儿童中,其半数的流动时间接近他们的年龄。而在6-14岁的流动儿童中,1/3的人的在城市的停留时间超过了6年,据统计,流动儿童平均"流动"时间也达到了3.6年。随着20世纪90年代中期第一批进入城市的流动儿童逐渐长大成人,每年将新增100万以上的"大龄" 随迁子女。
  如何解决流动儿童当下的问题,他们的未来又在何方,针对其涉及的社会问题,依据实际,我们选取了西安、洛阳、东营、温州四市城区作为调查地开展我们的调查工作。其中,西安作为陕西省省会、区域中心城市,拥有大量常住人口的同时,又积聚了大量的外来务工人员,调查群体的数量基础广泛;洛阳为人口大省河南省第二大城市,华中区域性中心城市,城市建设需要中,也出现了大量建筑、制造、服务业从业人员,而其主要来源多为本省或城区周围农村,调查群体的来源上具有特点;作为新兴城市的东营市,外来务工人员来自的地域构成广泛,调查群体生活文化与东营本有文化有相当的差距,所以具有典型性;而作为南方城市的温州,民营资本发展迅速,所制造的勞务岗位数量多,种类广,吸纳各地外来务工人员,所以,温州城区的流动儿童群体更具有针对性。同时,以上四个城市的流动儿童问题已比较凸显,社会各方面也有相当的重视,为我们的调查工作提供了客观条件。
  二、流动儿童身份的自我认知与社会融入
  城市经济发展带动了进城务工人员数量的增长,政府相关政策的出台和教育问题的解决使得流动儿童在城就学成为实际。以东营市为例,作为总人口在200万左右的新兴城市,仅2011年9月份于市区顺利入学的适龄流动儿童就已近11000人。而对于西安、洛阳两市,市区人口数量就已超过200万的人口大城市,流动儿童的生活现状问题更是成为了城市发展关注的焦点。在调查中,通过观察我们发现,其家庭大多寄身于城市城区快速扩展的遗留产物--城中村中。他们就读的学校大多是公立学校,生活上,也已逐渐打上了城市的烙印。然而,他们对自我身份的认知却并不明朗,他们不会也不能承认自己是"城市人",却也逐渐的偏离或者脱离了"农村人"这一身份。
  分析数据表明,四个城市被调查的流动儿童中认为城里人比农村人好的比例普遍低于30%,最低的只有17%左右。另外,认为城市人与农村人差不多的比例在24%-35%之间,差别不大。这些数据一定程度上反映了进城务工人员随迁子女看待城市人与农村人区别的感受,具有比较中肯且现实的态度。此外,以西安市为例,50%以上的流动儿童对目前自己的居住条件与生活环境感到自卑,不愿意邀请城市学生去自己家做客,只会邀请与自己经历类似、生活环境类似的同学去家里玩。在统计的过程中,我们也发现,对于生活环境方面,男孩的融入情况略好于女孩。感到不会自卑与没感觉的流动儿童中男孩占到了多数。这应该与男孩生理、心理青春期晚于同龄女孩,同时因性别、性格影响,心理敏感程度也要比女孩低有关。
  流动儿童从一个生活已久的熟悉环境迁移到一个新的陌生环境,心理上需要一个适应环境与社会变迁的过程。[3]该过程所需时间的长短与个体的社会适应能力密切相关。而社会适应能力又是人为了在社会上更好地生存而进行的心理上、生理上以及行为上所进行的各种适应性的改变,最终希望与社会达到和谐状态的一种执行适应的能力,社交能力、处事能力与人际关系是其体现。因此我们除了调查流动儿童生活环境的情况也对其家庭环境以及学校环境进行了走访。
  亲子关系的融洽程度对青少年儿童的心理发育有重要影响。流动儿童与其父母是双向互动关系,是最基本、最重要的一种家庭人际关系(Maccoby,1992;林崇德等,2004;叶一舵等,2002)。[4]调查发现,80%以上的流动儿童生活在一个比较和睦的家庭之中,只有10%左右的流动儿童认为其父母关系不和睦。(见表1)   表1各城市被调查流动儿童对父母关系看法的比例分布
  和睦的家庭氛围有助于流动儿童更好地适应新的环境与城市生活,但是调查结果表明流动儿童大多负担着父母对其学习的高期望值。家长过于注重孩子的学习成绩,对老师的各种要求都很关注,而平常陪孩子聊天谈心游玩的机会偏少。只有10%左右的家长会经常带孩子外出游玩,30%的家长偶尔会。游玩地点主要集中于城市范围内或周边,将近60%的家长不会陪孩子外出游玩。在这方面,大部分进城务工人员随迁子女都渴望能够像城市孩子一样拥有外出旅行的机会,但这其中也有将近50%的学生表示不想给父母增加太多的负担,虽然渴望,却不会让父母知道。另外,以洛阳市为例,流动儿童对父母辅导作业的效果的满意程度也有所不同,大部分处于不满意的状态。(见图1)
  图1洛阳市被调查流动儿童对其父母辅导作业效果的满意程度
  关注流动儿童的社会融入状况,他们的理想变化也是不容忽视的一面。面向流动儿童的问卷第16题涉及到了这方面。通过对现有的598份有效问卷中随机抽取180份进行了分析统计,结果如图2:
  图2流动儿童理想状况
  前四项的百分比之和达到了92.8%,表明绝大多数流动儿童渴望拥有稳定而体面的工作,不想再像自己的父母一样,流动性较大。他们的学习动机也主要来源于赢得老师与同学的认可,让父母欣慰,考上好中学、好大学等方面。年龄稍大的流动儿童认为,对于他们而言,无论学习成绩优劣,学习与考学是改变自身与家庭生活现状的重要途径。
  三、社会对流动儿童的认同
  1、师生、同学间关系。学习生活在流动儿童的生活中占到了很大比例,因此,不可避免地,与老师的相处也成为他们生活中非常重要的部分。与老师的关系融洽能够帮助他们更好地适应新环境,形成对学校、学习的积极认识;相反,与老师的关系淡漠僵化甚至发生冲突,也会加剧他们的心理问题的恶化。通过访谈,我们发现,在流动儿童占据大多数生源比例的某些公立学校,大部分教师不觉得流动儿童在心理上和与老师的交流上存在突出问题,只有极个别的学生会因为自身性格问题表现出沉默寡言,上课不喜欢回答问题等现象。但是,在城市学生生源占到多数的学校中,情况就没有这样乐观。这种现象在东营市与洛阳市相对明显(注:东营市与洛阳市分布有较多的国有工矿企业或军工企业,故存在较多子弟学校)。在对东营市与洛阳市的调查访谈中发现,有不少学习成绩优秀的学生努力读书是为了让父母高兴,让老师和同学们接受并喜欢自己,是一种渴求认可、希望被接纳的表现。此外,在流动儿童在校生占少数的学校中,学习成绩很好与很差都成为了这类学生提高老师对自身关注度的敲门砖。但是,值得肯定的是,根据在东营与洛阳两市的调查结果显示,有80%以上的流动儿童认为老师对自己负责,只有20%左右的流动儿童几乎不主动找老师解决问题。这表明学校对流动儿童的关注程度有了很大提高。
  同学关系方面。调查走访之前,笔者利用文献调查法翻阅大量相关资料,发现流动儿童在进入新的环境后很容易与城市学生发生冲突,尤以打架斗殴现象较多。但是在这次问卷调查与走访中笔者发现65%以上的城市学生乐意敞开心扉,真诚欢迎流动儿童的到来,也有小部分城市学生主动与流动儿童结成一对一的互助关系,帮助他们尽快适应城市生活。不可否定的是,电脑与网络的普及也在一定程度上改善了流动儿童学生与城市学生之间的关系。大部分流动儿童表示网络为他们从另一个方面展示自我,提高自信心提供了机会,与同学进行网上交流使他们更快地融入了新环境。非面对面的交谈,或许减少了孩子的戒备心理,更容易敞开心扉,缩小了他们与城市学生之间的隔阂。
  2、大众媒体对流动儿童的关注。流动儿童怎样在城市中快乐的度过童年,如何完善对其的帮扶,大众媒体的印象为民众对这一群体客观的认识与接纳的提供了重要导向。如人民网刊登《河南洛阳:为流动儿童撑起蓝天》, 中国青年报发表的《河南洛阳全面实施农村留守儿童和流动儿童关爱行动》,陕视网《西安:流动儿童计划免疫与城里娃權利同等》,中华女性网《西安流动儿童"蒲公英之家"成立》等一系列大众网络媒体从不同角度和方面将城市社会对流动儿童的关注和关怀进行了报道。另外,如2007年7月新华网即刊发了《中组部等七部门下发通知开展关爱流动儿童工作》的报道,从官方层面督促各地方重视流动儿童的生活问题。而2013年三月的国际在线专稿通过发表调查文章《全国流动儿童超过1800万 三成人感到被歧视》更加说明了社会对于流动儿童的实际接纳程度。2012年10月新华网发表的题为"《中国儿童慈善需求研究报告(2012)》:流动儿童随着年龄增长厌学的倾向越来越明显"则针对于流动儿童的教育方面存在的问题进行了剖析。通过整理报道,根据时间排序,我们发现,媒体的关注点乃至对流动儿童的称呼,随着城市对流动儿童的包容度发生着变化。这一切实际反映了市民对流动儿童态度与认知的一种变迁,对流动儿童关怀的相关体系,既是爱心市民进行构建的结果,也是大众传媒导向的延伸。
  3、政府相关政策关注。流动儿童在城市的生存现状,更多的取决于当地政府对其帮扶的力度。教育、心理、乃至医疗卫生方面,各地市对于流动儿童群体都相继出台了管理办法,以供社会各方进行实行或参考。例如《温州市儿童发展规划(2011-2015年)》在大方向上对改善流动儿童的生活状况进行了整体上的要求。而在更早的1998年,西安市教育局即颁布了《流动儿童少年就学暂行办法》,及时的解决了当时已成为社会矛盾的流动儿童就学问题,《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做好进城务工农民随迁子女义务教育工作的意见》也为所在省的流动儿童入学提供了指导与帮助。洛阳、东营两市,则以防疫卫生为关注点,如洛政办〔2007〕60号文件《洛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做好流动人口适龄儿童免疫规划工作的通知》。由此,我们可知,政府对于流动儿童的认同与关怀,是必须全面系统的,不应只着眼于单独方面。流动儿童是否能在城市安稳扎根,政府相继出台的利好政策尤为重要。
  四、结语
  流动儿童从农村进入城市要面临生活中方方面面的压力,社会、学校与家庭三方面必须予以高度重视,为他们融入城市新环境创造必备的物质条件与人文关怀,帮助他们及早克服来自生活与学习上的不适应症状,同时注重呵护他们较为敏感的心理状况,使越来越多流动的花朵能够在城市中安下身来,在春天的城市里绽放属于他们自己的光彩!
  参考文献:
  [1]邹泓,屈智勇,张秋凌.中国九城市流动儿童发展与需求调查青年研究.青年研究,2005(2):1-7
  [2]童敏.流动儿童应对学习逆境的过程研究--一项抗逆力视角下的扎根理论分析.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3]辛自强,池丽萍.社会变迁中的青少年.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
  [4]董奇,林崇德.中国6~15岁儿童青少年心理发育关键指标与测评.科学出版社
  作者简介: 邵飞雪(1993-)女,山东滨州人,陕西师范大学政治经济学院行政管理专业学生;张岩(1992-)男,河南洛阳人,陕西师范大学政治经济学院思想政治教育专业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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