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穿梭千年的,只有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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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泪光 柔弱中带伤 惨白的月弯弯 勾住过往
  夜太漫长 凝结成了霜 是谁在阁楼上 冰冷的绝望
  雨轻轻弹 朱红色的窗 我一生在纸上 被风吹乱
  梦在远方 化成一缕香 随风飘散你的模样
  菊花残 满地伤 你的笑容已泛黄
  花落人断肠 我心事静静躺
  北风乱 夜未央 你的影子剪不断
  徒留我孤单在湖面 成双
  花已向晚 飘落了灿烂 凋谢的世道上 命运不堪
  愁莫渡江 秋心拆两半 怕你上不了岸一辈子摇晃
  谁的江山 马蹄声狂乱 我一身的戎装 呼啸沧桑
  天微微亮 你轻声的叹 一夜惆怅如此委婉
  菊花残 满地伤 你的笑容已泛黄
  花落人断肠 我心事静静躺
  北风乱 夜未央 你的影子剪不断
  徒留我孤单在湖面 成双
  —《菊花台》歌词
  
  “谁在悬崖沏一壶茶,温热前世的牵挂,而我在调整千年的时差,爱恨全喝下。”……不知为何就是偏爱这种在荡气回肠中浓烈滚烫的前世今生。《千年之恋》是我众多东方民族风歌词中较为少见的摇滚曲风。信乐团阿信那力道十足嘶吼般的唱腔,再加上戴爱玲高亢嘹亮的嗓音,将这首歌诠释得淋漓尽致,很对味。由声音穿透过画面,我们仿佛看到了漠北客栈里,一壶性烈的烧刀子,配上一大碟辛辣的羊肉块——那样地够呛;停留在画面中环顾四周,更像是一名身中乱箭,血染胄甲,披头散发,已经退到悬崖边跟敌人作殊死战的将军,最后在寡不敌众的情况下,为了不让敌人凌虐尸首,宁愿纵身往悬崖一跃而下——那样地悲壮!我料想那将军在坠海前耳畔将再度响起:“一生行走望断天涯,最远不过是晚霞。而你今生又在哪户人家,欲语泪先下。”最后,镜头一切换,月光下,洛阳城内,已得知噩耗的将军夫人,正镇定地将一匹白绢悬在梁上,打结后以手套住颈项,接着脚下一蹬,就在闭眼的刹那,从窗外斜射而进的柔美月色,仿佛银白色的音符在夫人耳边轻轻响:“蝴蝶依旧狂恋着花,你却错过我的年华,错过我转世的脸颊,你还爱我吗?我等你一句话。”
  再怎么权倾一时的帝王将相,再怎么神仙眷侣的才子佳人,再怎么瑰丽奇美的亭台楼阁也都经不起悠悠岁月的淘洗,那些在历史长河中所筛选下来的残枝片断,早已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前朝逸事,风花雪月也随之灰飞烟灭,只能说江山依旧,人事全非。那到底有什么东西可以辗转流传千年呢?其实能穿梭千年的,也就只有文章。借由文章我们还原了好几个前世,那瞬间短暂的爱情被一代代的恋人们寄予殷切的盼望、美好的想象,于是爱情透过文字,透过故事,被人传唱;于是,千年之恋也被赋予了永生永世永恒的浪漫……
  
  菊花已残,两鬓已霜
  
  “你的泪光,柔弱中带伤,惨白的月弯弯,勾住过往,夜太漫长,凝结成了霜,是谁在阁楼上,冰冷的绝望。”……《菊花台》的歌词就如同在月色如水的夜里,娓娓道来一段为时已晚的感叹,一种恍若隔世的惆怅。对于描述古代题材的新诗或歌词,我总信手拈来,下笔成文,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何对于一个已经消失的时空如此憧憬与向往。或许我前世便是前朝长安城中落第的秀才,因功名无望,却又身无盘缠,无力也无脸返乡,只得暂且在京城落脚。白天委身街肆,为人题匾书画、舞文弄墨;甚或摆摊拆字、相面卜卦为生。夜则挂单古刹,权充香客。可谓百无一用是书生,也只能虚应岁月,耐心等待来年再取功名。
  堪值玩味的是,我偏偏是一个不相信有前世今生、不相信有轮回这一回事的人,但在感性的诗词文章上,我却常常以此为题材,作为抒发情绪的对象。或许是对现今都市景观杂乱元章的不满,于是我赋予一个已经消失的时空,一种关于那个年代的美学想象——在一望无际的翠绿田野间,阡陌纵横宛如绿色的棋盘,我正举棋不定,与时空论战这场前世今生的真伪与浪漫;想当然地,我被蜿蜒的山林所缠绕,并且在湖光山色温柔的拥抱下,早已仓皇弃械投降。此刻,湖岸边向晚的渔火正伴随着夕阳,在水面上粼波倒映出一盏盏摇晃的身世;远方山下,错落着白墙黑瓦的小村正炊烟袅袅,一幅在岁月中定格的泼墨山水画跃然于眼前:“花已向晚,飘落了灿烂,凋谢的世道上,命运不堪,愁莫渡江,秋心拆两半,怕你上不了岸,一辈子摇晃。”
  
  菊花台之白话散文
  
  你的泪光 柔弱中带伤 惨白的月弯弯 勾住过往
  夜太漫长 凝结成了霜 是谁在阁楼上 冰冷的绝望
  在你压抑哽咽的泪水声中,谁都听得出来带着一丝柔弱无助的伤。窗外颜色惨白凄冷的月光,勾引起我那段不堪回首的旧日时光。夜为何总如此漫长,让这等待的地方都慢慢布满了霜。此时此刻,又是谁独自在阁楼里,一个人不胜欷歔感叹!
  雨轻轻弹 朱红色的窗 我一生在纸上 被风吹乱
  梦在远方 化成一缕香 随风飘散 你的模样
  门外的雨轻轻地拍打在漆成朱红色的窗棂上,想我这一生的际遇就像写在纸上的文章,屡屡被风随意翻页打乱。曾经寄托过的梦想,总在遥不可及的地方化身为一缕无法捉摸的熏香。最后,所有的过往,跟你那楚楚动人的模样,也只能随着风远远地飘散。
  菊花残 满地伤 你的笑容已泛黄
  花落人断肠 我心事静静躺
  象征着哀悼怀念的菊花,已经随季节的逝去而残破散落了满地,就好像是我俯拾皆是的悲伤。而你惹人怜爱的微笑模样,也在我记忆里逐渐老去,像黑白照片一样地泛黄。菊花一去不回地飘散,犹如我们无从挽回的悲伤,我的心情已如同死去般无声无息地平躺。
  北风乱 夜未央 你的影子剪不断
  徒留我孤单在湖面 成双
  凄冷的北风狂乱地呼啸而过,漫长的夜却仍然没有要结束的景况。我对你的思念如影随形,而影子又到底要用什么方法才能斩断?如今剩下我一个人孤孤单单跟水中倒映出的影子配成双。
  花已向晚 飘落了灿烂 凋谢的世道上 命运不堪
  愁莫渡江 秋心拆两半 怕你上不了岸 一辈子摇晃
  再鲜艳的花朵过了花期,等待它的就只有凋谢,就像过了黄昏也就只剩下夜的黑暗。我的命运在飘零的人世间,像随风凋谢的花,颜色已不再灿烂。如果你心中还放不下那依依不舍的离愁,劝你就不要翻山越江避走他乡。因为愁字是秋跟心两个字的结合,如果被硬生生地拆散,怕再也回不去当初所想象的浪漫。从此,你的一辈子会像汪洋中的船,没有方向,摇摇晃晃,找不到可以依靠停泊的岸。
  谁的江山 马蹄声狂乱 我一身的戎装 呼啸沧桑
  天微微 亮你轻声的叹 一夜惆怅 如此委婉
  到底这是谁的江山社稷,到处竟是烽烟四起兵荒马乱。我如同古时的将领一般,穿戴起威风凛凛的军装,仰天长啸吐尽所有的人世沧桑。东方已经鱼肚白,透露着晨曦的光,此刻传来你极其隐忍轻声的感叹。纵使经过了一整夜的辗转难眠,你却连疲惫与忧伤都小心翼翼不敢打扰对方。
  选自《青花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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