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山上一支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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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永武是一位三次荣获战斗英雄称号的老红军,曾任陈赓兵团红军团团长、三十七师师长、十三军军长,现已离休。
  小红军入党
  1936年10月中旬,三大主力红军会师陕甘边区后,部队经过整编,加强军政训练,顾永武的政治思想觉悟大大提高,决心参加中国共产党,为解放中国、为共产主义理想奋斗终身。
  原来,13岁参加红四方面军的他,误认为参加红军就是参加了共产党。可在四次反“围剿”战役和两万五千里长征中,党支部开会只通知党员参加而没有通知他。他问党支部书记:“你们党员开会为什么不通知我参加?”书记说:“你还不是党员,怎么能叫你参加支部会呢?”他又问:“我怎样才能成为一个共产党员呢?”书记说:“第一,你要具备入党条件;第二,你要写入党申请书;第三,你还要请两个入党介绍人。”顾永武若有所悟地点点头。从此,他以共产党员的标准严格要求自己,处处以身作则起模范带头作用,还请了两个入党介绍人帮他写了入党申请书。党支部经过讨论研究,认为顾永武出身于贫农家庭,1931年自愿参加红军;在大别山一次攻坚战中负伤不下火线,准时完成送信任务;在爬雪山时,他当班长,经常替体弱同志扛枪、背干粮,扶着生病的同志前进,使全班同志全部翻过了夹金山;在第三次过草地时,他还冒着大雨帮助四个掉队的女红军渡过了一条湍急的河流,完成了长征的艰苦任务。所有这些先进事迹,说明顾永武已经具备了入党条件,支部大会一致通过他入党的申请。
  不久,抗日战争爆发。顾永武跟随八路军一二九师三八六旅奋战于太行,先后参加了长生口夜袭战、七亘村伏击战、香城固诱伏战、六六川阻击战、长乐村追歼战和百团大战,给侵华日军以沉重打击。
  在连年不断的战斗生活中,顾永武用行动证明他是一个合格的共产党员,实现了他“岂惜战斗死,为国抗日寇”的爱国志愿。尽管他在六六川战斗中,为掩护主力和当地群众转移时带领一个排坚守阵地二度负伤,右手关节骨折。但经过住院治愈后,更加壮实,英姿勃发,斗志昂扬,不久便被提升为旅部通信连连长。
  韩壁突围救陈赓
  八路军在太行山上连战连捷,激怒了侵华日军,他们决心集中兵力,围歼八路军主力。
  1941年阴历大年初一,侵占山西的日伪军数千人,从武乡、辽县(今左权县)、沁县分三路奔袭合围我八路军总部兵工厂和第三八六旅旅部驻地韩壁。当时,第十六团、第十七团在白晋一线作战,第七七二团奉命去黄崖洞保卫兵工厂,韩壁仅有旅直警卫连和通信连。
  黎明时分,日本鬼子1个大队由伪军引路,身穿蓝布衣,冒充我山西决死队,鬼鬼祟祟地通过哨卡,从西北荒地绕道,迂回包围了韩壁,突然向我发起袭击。一时枪声大起,旅政治部主任苏精诚出门一看,大吃一惊,急忙喊了声:“鬼子来了!”第二句话还未喊出声,就被敌人击倒在地。警卫连也有20多名战士中弹牺牲。
  枪响后,旅部一些同志误认为是老百姓过年燃放鞭炮,没有在意。旅长陈赓也因头天晚上工作到深夜过于疲劳还未起床。情况万分危急!
  早起的顾永武听到枪声和苏主任的惊呼,迅速判明情况,果断下达命令:“通信排护送旅部同志,沿东侧的山沟转移;手枪班,赶快掩护旅长突围;步枪班跟我来。”
  顾永武亲率步枪班凭借熟悉的地形,与两面合围的敌人展开了激战,打得鬼子“哇哇”乱叫,接二连三地倒下。通信连在顾永武的指挥下,巧妙地甩掉了敌人,掩护旅长陈赓及旅部人员沿山沟安全突围。事后,顾永武受到陈赓当面表扬,并被评为战斗英雄。
  战士们唱起赞美顾连长的歌
  抗日战火的洗礼、艰苦斗争的锤炼,使顾永武愈加热爱、忠诚于为之献身的革命事业,他把自己的命运紧紧和人民军队联系在一起,与战士们结成了亲密无间的战斗情谊。
  那时,部队作战频繁。行军时,他不是帮这个小战士扛枪,就是替那个体弱同志背背包。每到宿营地,他都要到各班查看一遍,问问是否有病号,督促战士们洗脚、休息。有些战士脚上打起血泡,懒得洗脚,他就亲自为他们洗,并一一将血泡挑除,排净血水。夜里,战士们休息了,他不顾一天的疲劳,顶着星星查铺,轻轻为战士掖被子,让他们美美地睡上一觉。
  顾永武在七七二团第五连当连长时,连里有个新战士叫王小铁,十八九岁了,还不善料理自己,揩鼻涕用两只衣袖左右一抹了事,穿衣服常常是里长外短,腰带老是系在肚脐下面,至于军事技术,那就更没门了。有的同志说:“这个人是马尾串豆腐,提不起来。”有的还说:“窝窝囊囊的,当个烧火兵都不行。”
  顾永武可不这么看。他认为,从一个老百姓到八路军战士有个转变成长过程,关键靠干部培养和耐心帮助。他不但嘱咐班长照顾好小铁,还亲手将小铁的衣服解开,扎好衬衣,系好腰带,再上下整理一番。每天查一遍,日子一久,小铁学会了料理自己的生活。顾永武还不厌其烦地教他战术技术动作。小铁提高很快,在以后数次战斗中非常勇敢,立了战功,当了班长。
  于是一支颂歌在太行山部队中流传开来:
  桃花红呀,菊花黄,
  顾连长好像咱亲爹娘。
  行军,他为咱们扛枪、扛粮、背背包;
  宿营,他为咱们烧水、洗脚、挑红泡;
  打仗,他像老虎一样,带领咱们冲锋,
  消灭残暴的日军,为人民立功劳。
  (责编 孟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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