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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1936年2月，蒙政会科长云继先、朱实夫等率领百灵庙蒙政会保安队宣布脱离德王，投入到抗日队伍的行列里。这次事件，打响了蒙古民族武装抗日的枪声，被毛泽东誉为“可贵的草原抗日第一枪”。
关键词：百灵庙；真相；蒙古民族
有关百灵庙暴动的说法扑朔迷离，它的起因是什么？暴动计划如何制定的？暴动发生时间和通电时间在哪一天？暴动的具体经过如何？关于这些谜团，暴动的亲历者，或相关人员的说法也都不一致，笔者通过相关文献，分析其真相。
1.百灵庙暴动的起因
百灵庙暴动的起因，据乌兰夫认为是中国共产党的地下宣传工作：“但它（指百灵庙暴动）不是一个偶发的事件，而是中共西蒙工委在地方部队中做了多年工作的结果。” [1]
据任秉钧回忆是云朱不满德王的对日立场：“时机紧迫，必须在抗日、投日两条道路中，选择一条。云继先等眼看不能阻止德王投日，不得不考虑抗日的道路，于是就秘密磋商，计划发动蒙政会的官兵举行抗日武装暴动，一方面拉出德王的基本力量，减少他投靠日寇的资本，一方面维护内蒙古西部地区的一篇干净土，免得遭到日寇的蹂躏。” [2]
据德王的回忆，是和云、朱二人因与德王政见不一，据其自述：“我（指德王）为了弄清蒙政会内部与韩案有关人员，特令稽查处主任李凤诚检查来往信件，发现云继先给朱实夫来的一封信，其中大意说：“韩凤林被捕后，秘座（指德王）对实夫兄怀疑甚大，应加注意。对保安总队长一职，务要尽量争取，我们谁干都可以勿要落于他人之手。”同时又根据曾在干部学生队受过训的人员向我告密说：“云继先、朱实夫联络在蒙政会任职的土默特籍人员，策划掌握保安队的官兵，争取保安总队长的职位。”因此，我对云、朱有了怀疑，云、朱对我也有了戒心，这就种下了后来云、朱策动保安队兵变反正的根源。”
依据相关档案显示百灵庙蒙政会与绥境蒙政会的抵牾也是百灵庙事件的重要起因之一，1936年初，绥境蒙政会于归绥成立，除了地区和人员不同而外，其余如组织、职权、经费、设指导长官等方面，都大同小异。故而发生了很多矛盾，如德王和傅作义争夺鸦片过境税时，曾一度兵戎相见达近一年之久。
综上所述，百灵庙暴动并非是某一单一原因所致，也并非是偶然事件，实际上是在多方筹划，多种因素中发生作用，又在德王的耳目对此事有所察觉这一导火索下爆发的一起事件。其中蒙政会领导阶层权力的斗争、绥远傅作义部的勾引、中国共产党的地下工作都起到了重要的推动作用。
2.暴动计划的制定
暴动计划的制定，据《乌兰夫回忆录》是在乌兰夫的劝说下，云继先和朱实夫在傅作义办公室向其介绍德王投靠日本人的情况和制定暴动的计划。
据任称：“一九三六年一月，云继先、朱实夫、任秉钧、苏鲁岱四人，借回家过春节的名义，分别回到呼和浩特，进行武装暴动的策划工作。此时适逢巴文峻也由南京回来，为国民党中央做德王工作。大家商议的结果，认为不找傅作义援助不行，而傅作义又久有破坏德王力量的打算，当然一说即合。我们和傅作义当面决定举行武装暴动的计划后，先后和绥远省政府秘书长曾厚载、三十五军旅长金中和，具体研究了暴动方式、行动日期。” [3]
任秉钧是百灵庙暴动的当事者，乌兰夫了解此事多是由云、朱等人的转述，所以任秉钧的说法应当更接近史实。百灵庙暴动本就不是按计划进行，其事件有一定的偶然性，相隔两地，异地制定计划也不现实。所以可以说百灵庙暴动的行动方略当是百灵庙一方的云朱等人和绥远省方傅作义等合谋商议而成的。
3.暴动发生的时间和通电的时间
百灵庙暴动的时间有两种记载，一是1936年2月21日，二是1936年2月26日。除任秉钧的《云继先部百灵庙武装暴动经过》回忆为1936年2月26日，其余文献俱称百灵庙事件的时间是1936年2月21日。
笔者以为应以1936年2月21日记载为准，其中的铁证就是1936年2月26日《中央日报》刊发的《蒙政会科长云继先等率众脱离百灵庙》。新闻素来讲究时效性，以当时的通讯条件已可做到这一点，所以《中央日报》的不可能在事情发生五天后才见报，前文述及的文献也佐证了这一看法。其次，只有任秉钧多年后的回忆可为证，且不说其文孤证难明，就说时隔多年其本人记忆有无偏差也未可知。
关于百灵庙暴动通电时刻，有两种记载，一是1936年2月25日，二是1936年3月2日。前一种说法有1936年2月26日《中央日报》刊发《蒙政会科长云继先等率众脱离百灵庙》一文为证；还有《乌兰夫年谱》为证：“2月21日云继先、朱实夫带领百灵庙蒙政会蒙旗保安队的1000余官兵举行暴动。”；《乌兰夫传》也持有此种说法：“一九三六年二月二十一日夜十时整，震动全国的百灵庙兵暴枪声打响了。”；还有《乌兰夫回忆录》为证：“2月21日夜10时整，云继先指挥暴动的官兵，分六路人马开始行动。” [4]
后一种说法的佐证有任秉钧的《云继先部百灵庙武装暴动经过》：“在二月二十六日夜间十时，全部保安队武装暴动，按照原定计划，分成五路出动：” [5]
前文判定百灵庙暴动发生时间应为1936年2月21日，则百灵庙通电全国的时间应为1936年2月25日较为恰当。一则与相关文献的说法一脉相承，不存在矛盾之处。后一种说法只有任秉钧的回忆，孤证难明。二则兵变起事后，为宣扬主张，多是待局势稍稳定便公开自己的主张，明确起事性质，便于队伍的出路和发展。若在1936年3月2日才通电全国，与常理不和。三则有1936年2月26日《中央日报》刊发的《蒙政会科长云继先等率众脱离百灵庙》一文为证。因此，其通电全国的具体时刻应为1936年2月25日。
4.事变的具体经过
据任秉钧[6]叙述称暴动共分为五路人马：“在二月二十六日夜间十时，全部保安队武装暴动，按照原定计划，分成五路出动，一路袭击德王的岛滂守备队，解除武装威胁；一路进攻机械库，夺取枪械；一路攻打稽查处的看守所，释放被押士兵；一路搞毁电台，断绝与德王的通讯（当时德王回到苏尼特右旗他的家里）；一路往会计科，打开银柜，焚烧账目。”
而据《乌兰夫回忆录》[7]称：“2月21日夜10时整，云继先指挥暴动的士兵，分六路人马开始行动。”补充了任秉钧没有言明的两处人马去向：“一路去南营盘（也叫南卡子）拉出新兵大队并占据暴动队伍下山的通道；”以及“一路到蒙政会机关说服动员文职官员们支持和参加暴动大队。”
以上各处关节，多年来各方说法众说纷坛，笔者不揣冒昧，据相关文献梳理出以上脉络，回答了以上问题。
参考文献
[1] 乌兰夫：《纪念百灵庙暴动五十周年》，内蒙古统战史档案史料选编（一），1987.
[2] 任秉钧：《云继先部百灵庙武装暴动经过》，《内蒙古文史资料》，第五辑，内蒙古人民出版社，1965.
[3] 任秉钧：《云继先部百灵庙武装暴动经过》，《内蒙古文史资料》，第五辑，内蒙古人民出版社，1965.
[4] 乌兰夫革命史料编研室：《乌兰夫回忆录》，中共党史资料出版社，1989.
[5] 任秉钧：《云继先部百灵庙武装暴动经过》，《内蒙古文史资料》，第五辑，内蒙古人民出版社，1965.
[6] 任秉钧：《云继先部百灵庙武装暴动经过》，《内蒙古文史资料》，第五辑，内蒙古人民出版社，1965.
[7] 乌兰夫革命史料编研室：《乌兰夫回忆录》，中共党史资料出版社，1989.
（作者单位：内蒙古师范大學）
关键词：百灵庙；真相；蒙古民族
有关百灵庙暴动的说法扑朔迷离，它的起因是什么？暴动计划如何制定的？暴动发生时间和通电时间在哪一天？暴动的具体经过如何？关于这些谜团，暴动的亲历者，或相关人员的说法也都不一致，笔者通过相关文献，分析其真相。
1.百灵庙暴动的起因
百灵庙暴动的起因，据乌兰夫认为是中国共产党的地下宣传工作：“但它（指百灵庙暴动）不是一个偶发的事件，而是中共西蒙工委在地方部队中做了多年工作的结果。” [1]
据任秉钧回忆是云朱不满德王的对日立场：“时机紧迫，必须在抗日、投日两条道路中，选择一条。云继先等眼看不能阻止德王投日，不得不考虑抗日的道路，于是就秘密磋商，计划发动蒙政会的官兵举行抗日武装暴动，一方面拉出德王的基本力量，减少他投靠日寇的资本，一方面维护内蒙古西部地区的一篇干净土，免得遭到日寇的蹂躏。” [2]
据德王的回忆，是和云、朱二人因与德王政见不一，据其自述：“我（指德王）为了弄清蒙政会内部与韩案有关人员，特令稽查处主任李凤诚检查来往信件，发现云继先给朱实夫来的一封信，其中大意说：“韩凤林被捕后，秘座（指德王）对实夫兄怀疑甚大，应加注意。对保安总队长一职，务要尽量争取，我们谁干都可以勿要落于他人之手。”同时又根据曾在干部学生队受过训的人员向我告密说：“云继先、朱实夫联络在蒙政会任职的土默特籍人员，策划掌握保安队的官兵，争取保安总队长的职位。”因此，我对云、朱有了怀疑，云、朱对我也有了戒心，这就种下了后来云、朱策动保安队兵变反正的根源。”
依据相关档案显示百灵庙蒙政会与绥境蒙政会的抵牾也是百灵庙事件的重要起因之一，1936年初，绥境蒙政会于归绥成立，除了地区和人员不同而外，其余如组织、职权、经费、设指导长官等方面，都大同小异。故而发生了很多矛盾，如德王和傅作义争夺鸦片过境税时，曾一度兵戎相见达近一年之久。
综上所述，百灵庙暴动并非是某一单一原因所致，也并非是偶然事件，实际上是在多方筹划，多种因素中发生作用，又在德王的耳目对此事有所察觉这一导火索下爆发的一起事件。其中蒙政会领导阶层权力的斗争、绥远傅作义部的勾引、中国共产党的地下工作都起到了重要的推动作用。
2.暴动计划的制定
暴动计划的制定，据《乌兰夫回忆录》是在乌兰夫的劝说下，云继先和朱实夫在傅作义办公室向其介绍德王投靠日本人的情况和制定暴动的计划。
据任称：“一九三六年一月，云继先、朱实夫、任秉钧、苏鲁岱四人，借回家过春节的名义，分别回到呼和浩特，进行武装暴动的策划工作。此时适逢巴文峻也由南京回来，为国民党中央做德王工作。大家商议的结果，认为不找傅作义援助不行，而傅作义又久有破坏德王力量的打算，当然一说即合。我们和傅作义当面决定举行武装暴动的计划后，先后和绥远省政府秘书长曾厚载、三十五军旅长金中和，具体研究了暴动方式、行动日期。” [3]
任秉钧是百灵庙暴动的当事者，乌兰夫了解此事多是由云、朱等人的转述，所以任秉钧的说法应当更接近史实。百灵庙暴动本就不是按计划进行，其事件有一定的偶然性，相隔两地，异地制定计划也不现实。所以可以说百灵庙暴动的行动方略当是百灵庙一方的云朱等人和绥远省方傅作义等合谋商议而成的。
3.暴动发生的时间和通电的时间
百灵庙暴动的时间有两种记载，一是1936年2月21日，二是1936年2月26日。除任秉钧的《云继先部百灵庙武装暴动经过》回忆为1936年2月26日，其余文献俱称百灵庙事件的时间是1936年2月21日。
笔者以为应以1936年2月21日记载为准，其中的铁证就是1936年2月26日《中央日报》刊发的《蒙政会科长云继先等率众脱离百灵庙》。新闻素来讲究时效性，以当时的通讯条件已可做到这一点，所以《中央日报》的不可能在事情发生五天后才见报，前文述及的文献也佐证了这一看法。其次，只有任秉钧多年后的回忆可为证，且不说其文孤证难明，就说时隔多年其本人记忆有无偏差也未可知。
关于百灵庙暴动通电时刻，有两种记载，一是1936年2月25日，二是1936年3月2日。前一种说法有1936年2月26日《中央日报》刊发《蒙政会科长云继先等率众脱离百灵庙》一文为证；还有《乌兰夫年谱》为证：“2月21日云继先、朱实夫带领百灵庙蒙政会蒙旗保安队的1000余官兵举行暴动。”；《乌兰夫传》也持有此种说法：“一九三六年二月二十一日夜十时整，震动全国的百灵庙兵暴枪声打响了。”；还有《乌兰夫回忆录》为证：“2月21日夜10时整，云继先指挥暴动的官兵，分六路人马开始行动。” [4]
后一种说法的佐证有任秉钧的《云继先部百灵庙武装暴动经过》：“在二月二十六日夜间十时，全部保安队武装暴动，按照原定计划，分成五路出动：” [5]
前文判定百灵庙暴动发生时间应为1936年2月21日，则百灵庙通电全国的时间应为1936年2月25日较为恰当。一则与相关文献的说法一脉相承，不存在矛盾之处。后一种说法只有任秉钧的回忆，孤证难明。二则兵变起事后，为宣扬主张，多是待局势稍稳定便公开自己的主张，明确起事性质，便于队伍的出路和发展。若在1936年3月2日才通电全国，与常理不和。三则有1936年2月26日《中央日报》刊发的《蒙政会科长云继先等率众脱离百灵庙》一文为证。因此，其通电全国的具体时刻应为1936年2月25日。
4.事变的具体经过
据任秉钧[6]叙述称暴动共分为五路人马：“在二月二十六日夜间十时，全部保安队武装暴动，按照原定计划，分成五路出动，一路袭击德王的岛滂守备队，解除武装威胁；一路进攻机械库，夺取枪械；一路攻打稽查处的看守所，释放被押士兵；一路搞毁电台，断绝与德王的通讯（当时德王回到苏尼特右旗他的家里）；一路往会计科，打开银柜，焚烧账目。”
而据《乌兰夫回忆录》[7]称：“2月21日夜10时整，云继先指挥暴动的士兵，分六路人马开始行动。”补充了任秉钧没有言明的两处人马去向：“一路去南营盘（也叫南卡子）拉出新兵大队并占据暴动队伍下山的通道；”以及“一路到蒙政会机关说服动员文职官员们支持和参加暴动大队。”
以上各处关节，多年来各方说法众说纷坛，笔者不揣冒昧，据相关文献梳理出以上脉络，回答了以上问题。
参考文献
[1] 乌兰夫：《纪念百灵庙暴动五十周年》，内蒙古统战史档案史料选编（一），1987.
[2] 任秉钧：《云继先部百灵庙武装暴动经过》，《内蒙古文史资料》，第五辑，内蒙古人民出版社，1965.
[3] 任秉钧：《云继先部百灵庙武装暴动经过》，《内蒙古文史资料》，第五辑，内蒙古人民出版社，1965.
[4] 乌兰夫革命史料编研室：《乌兰夫回忆录》，中共党史资料出版社，1989.
[5] 任秉钧：《云继先部百灵庙武装暴动经过》，《内蒙古文史资料》，第五辑，内蒙古人民出版社，1965.
[6] 任秉钧：《云继先部百灵庙武装暴动经过》，《内蒙古文史资料》，第五辑，内蒙古人民出版社，1965.
[7] 乌兰夫革命史料编研室：《乌兰夫回忆录》，中共党史资料出版社，1989.
（作者单位：内蒙古师范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