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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随着全球化进程，汉英旅游翻译的重要性日益显现。从功能翻译论视角处理文化负载词翻译有其特殊意义和可行性。以南京总统府景区牌示解说中“天王”、“娘娘宫”、“又正月宫”为例，对文化负载词的指称意义和联想意义进行整合、取舍，由此选择合适的翻译策略，并与作者译文之间进行简单地对比研究。
【关键词】文化负载词 功能翻译理论 文本类型 指称意义 联想意义
【基金项目】南京农业大学人文社会科学基金——从功能翻译理论看文化负载词的翻译——基于南京AAAA景区牌示解说（SK2010022）。
一、文化负载词的定义和意义
景区牌示解说是指立于具体景点旁的碑、牌上用以介绍、解说景点的历史由来、特色景致、文化风俗、意义所在的文字材料。在语言形式上，牌示解说包含了自然、地理、历史、文化、风俗等众多方面的文化负载词。文化负载词（culturally-loaded words）是“指那些标志着某种文化中特有事物的词、词组或习语，它们反映了特定民族在漫长的历史进程中逐渐积累的、有别于其他民族的、独特的活动方式” [1]。
要做好文化负载词的翻译，用译语尽可能完整地把源语信息表达出来，我们需要对词汇的意义做深层次剖析。语言学家利奇（Geoffrey Leech）把词的意义总结为概念意义（conceptual meaning）、主题意义（thematic meaning）和联想意义（associative meaning）。概念意义也称为指称意义（referential meaning），相对来说比较固定，译者一般可以找出与源语对应的目的语进行表达。主题意义指通过调整词序等组织信息的方式所表达的意义，这在牌示解说中比较罕见。而由于不同文化间的差异性导致源语的联想意义不能与目的语完全对应，不难看出，联想意义正是文化负载词翻译的关键之所在、难点之所在。
二、功能翻译理论及其在牌示解说翻译中的应用
功能翻译理论起源于20世纪70年代的德国，该学派创始人赖斯（Katharina Reiss）提出在现实中人们很难做到“理想翻译”，即目的语文本与源语文本在思想内容、语言形式以及交际功能等方面的对等（equivalence as regards the conceptual content， linguistic form and communicative function of a SL）[2]，因此，译者在实际翻译过程中应该优先考虑译文的功能作用而不是对等原则。该理论的提出将译者从对“对等”、“转换”的一味追求中解放出来，以文本的功能为出发点和评价标准，采用全新的视角来审视翻译活动。
此外，赖斯提倡的文本类型学，即将文本分为重形式的表达型文本（expressive text）、重内容的信息型文本（informative text）、重感染的号召型文本（operative text）。并坚持文本类型是影响译者选择适当方法的首要因素，即不同功能类型的文本采用不同的翻译方法。
整体来看，牌示解说翻译隶属于旅游景观翻译，是功能性、目的性很强的一种文本。牌示解说内容呈现多样化，以向游客提供自然、地理、历史、文化、风俗等知识为己任，是典型的信息型文本。同时，鉴于牌示解说翻译文本的受众是来到中国的外国游客，通常对中华文化持友好态度，因此，翻译不妨适当多传达文化信息。此外，牌示解说还尝试营造美学上的文化意象，引起游客在审美上的共鸣，兼具号召型文本的特征，因此翻译时应注意策略的调整。
具体到文化负载词，由于出现位置的不同、联想意义简繁的差异等不同原因，其文本类型及其功能不能一概而论，翻译策略也将随之调整。本文将牌示解说中历史文化负载词——“天王”、“娘娘宫”、“又正月宫”为例，通过现有译文（译文1）与作者译文（译文2）之间简单地对比，探讨从功能翻译论视角处理文化负载词翻译的意义和可行性，从而选择出较佳的翻译策略、较佳译文。
三、牌示解说中历史文化负载词翻译策略分析
历史文化负载词是指在历史进程中形成的文化意象，包括历史人物、事件、典故、政治制度等等。中国五千年文明造就了规模庞大的历史文化负载词，而这也是传播中国文化任务非常重要的一个部分。南京总统府景区原为明初归德侯府，汉王府，历尽时代变迁，现陈列有两江总督府遗址，太平天国遗址以及民国的历史。在太平天国遗址有一段牌示解说：
据史料记载，天王嫔妃称娘娘，故其宫掖称“娘娘宫”。天王续配赖氏（王后）所居宫室称为“又正月宫”。
译文1：According to recording of historical documents， the concubines of the Heavenly King were addressed Niangniang （Your ladyship）. Therefore their rooms were called “Niangniang Palace”. The room where the Heavenly Kings second wife（Empress Lai） was called “You zheng Yue Palace”.
译文2：According to the historical records， the concubines of the King of Peace were addressed Niangniang （Your ladyship）. Therefore their dwelling place was called “Niangniang Palace”， while the palace for the King’s socalled second wife， Queen Lai （his so?called first wife is the daughter of God in Heaven） was named You Zheng Yue Gong Palace （Moonlit Palace for Queen Lai）. （一）“天王”的意义及翻译策略分析
“天王”一词是特殊的帝王称号，是太平天国运动领袖洪秀全为自己创造的帝王称谓。《辞海》、《辞源》等词典并未加以详细释义。因此，翻译此词之前，我们不妨先了解太平天国运动以及其宗教纲领——拜上帝会。
鸦片战争后清政府内忧外患，洪秀全于1843年（道光二十三年）创立拜上帝会，八年后率众起义，建号太平天国。 “太平”一词除了指称意义外，还有丰富的联想意义，辞海中解释为“犹治平。谓时世安宁和平。《汉书·王莽传上》：‘天下太平，五谷成熟’”。这可以理解为洪秀全在创建新国度时一种美好的主观期望，因此，不妨把“太平天国”译为Tian Ping Tian Guo （the Heavenly Kingdom of Peace）。
如此一来，“天王”是否应该如译文1一样译为Heavenly King？再来了解一下太平天国宗教纲领——拜上帝教的具体内涵。据《中国大百科全书·中国历史》记载，拜上帝教是洪秀全接触基督教以后创立的，以独尊上帝为中心。上帝是人和一切万物的创造者、主宰者，耶稣是上帝的儿子，而洪秀全自称上帝次子，耶稣胞弟。由此可知，Heavenly King的译法有待商榷。Heavenly一词在《时代英英英汉双解大辞典》相关词条的解释为：“of heaven， divine；Pertaining to the abode of God； Celestial； Divine”。如同“父”father之于“天父”heavenly father，“兄”brother之于“天兄”heavenly brother，那heavenly king应指向天堂的王，即上帝，或者如中国神话中托塔天王the Pagoda?bearing Heavenly King。而天王洪秀全并非天堂之王，而是上天派来拯救世界的王，Heavenly King的译法有失妥当。既然洪秀全自称耶稣的胞弟，与他同是上帝派来拯救人类的，可以试着从圣经里耶稣的称呼中去寻找“天王”的对应表达。在耶稣23个别称中，我们找到了prince of peace的表述，意为“耶稣为人类赎罪而带来平安”，这个表述与我们建议的“天平天国”译文Tian Ping Tian Guo （the Heavenly Kingdom of Peace）有部分重叠，因此，不妨创造性地背离源语，采用替代（substitution）策略把“天王”译为the King of Peace，既能较为精准地传达“天王”的隐含意义，又能与国名相呼应。
（二）“娘娘”的意义及翻译策略分析
对于“娘娘”一词的翻译，由于词汇的意义以及功能不同，同样需要用不同的翻译策略进行处理。《辞海》将 “娘娘”一词解释为：“皇后或宫妃。马致远《汉宫秋》第一折：‘兀那弹琵琶的是那位娘娘？圣驾到来，急忙迎接者。’宋代亦称太后为‘娘娘’。”如明太祖的马娘娘实指朱元璋的皇后，可译为Queen Ma或Empress Ma。仔细查看《时代英英英汉双解大辞典》词条Queen （=the wife of a king）（第1416页）以及Empress（=the consort or widow of an emperor）（第579页），因此，为与Emperor Zhu Yuanzhang相呼应，选择直译为Empress。
而例文中的“娘娘”一词意指为何？从后面一句中提及的“天王续配赖氏（王后）”，我们可以发现皇后并不在上述“娘娘”之列。 洪秀全的嫔妃无数，“所有后妃外人‘总称娘娘’”[3]，因此译为concubines或imperial concubines恰如其分。而本例中前一个“娘娘”除了指称意义以外，还有一层语用意义，表示对对方的敬称，可与目的语中起相近功能的称呼ladyship对应，因此，译文1采用杂合（hybridization）策略，通过音译（transliteration）与替代（substitution）结合的方式，既传递了源语文化中特殊词汇，又便于目的语读者理解。
（三）“又正月宫”的意义及翻译策略分析
“天王续配”中隐含了什么故事？宫殿名——“又正月宫”在传递着怎样的文化意象？史料显示，赖氏并非续弦，而是原配。把她挤出正宫位置的女人不是凡人，而是天帝之女。而“又正月宫”的由来则是因为“洪秀全总是把自己比拟成‘太阳’、‘日光’，把他的嫔妃们比拟成‘月亮’。把不在人间的天帝之女称为‘正月宫’，而原配妻子赖氏反而成了‘又正月宫’，排行第二。其他嫔妃则称为‘副月宫’。[4]” （《中国历史上没有嫔妃的皇帝是谁》，2009）因此，赖氏是名义上的续配，而“月宫”并非月亮之宫，而是月亮——后妃居住之所。这种命名逻辑集中体现了天平天国政治领袖洪秀全的特立独行。译文1仅仅采用音译，只是机械地象征性地完成了翻译的任务，却无法真正传递该词的内涵，难免显得苍白。而译文2分别采用增译（amplification）策略、音译（transliteration）+释义（paraphrase）的杂合策略，兼顾指指称意义和联想意义，将译文调整为the King’s so?called second wife， Queen Lai （his so?called first wife is the daughter of God in Heaven），以及You Zheng Yue gong Palace （Moonlit Palace for Queen Lai），对文化负载词的内涵进行简明地释义，显然更有利于实现其文本的功能。
四、结论
从上述分析，不难发现适用于文化负载词的翻译策略呈现多样化现象，而翻译策略的选择不是一成不变的，需要从文本功能角度进行取舍。
此外，译者对最佳译文的追求，尤其是文化负载词的最佳译文，是永无止境的。随着目的语读者对源语文化的接受程度不断提高，译者双语水平以及对综合知识的掌握不断增强，译者对翻译策略的探索将会更加深入，译文的质量也会得到继续优化。
参考文献：
[1]Leech， G. Semantics. London： Penguin Books， 1983.
[2]Nord， C.Translating as a Purposeful Activity： Functionalist Approaches Explained. Shanghai： Shanghai Foreign Language Education Press， 2001.
[3]Reiss， K.Text Types， Translation Types and Translation Assessment. AndrewChesterman. Finland： Oy Finn Lectura Ab， 1977/1989.
[4]包惠南.文化语境与语言翻译.北京：中国对外翻译出版公司，2001.
[5]陈刚.旅游英汉互译教程.上海：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2009.
[6]程尽能，吕和发.旅游翻译理论与实务.北京：清华大学出版社，2008.
[7]程永奎.略论中国古代帝王主流称谓的文化意义，六盘水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报.2009年第4期.
[8]丁大刚.旅游英语的语言特色与翻译.上海：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2008.
[9]李月虹.皇帝称谓的演变过程，学术论坛.1982年第6期.
[10]刘秀芝，李红霞.北京世界文化遗产人文景观介绍翻译研究.北京：光明日报出版社，2008.
作者简介：
吴丹，1982年8月出生，女，浙江义乌人，讲师，南京大学外国语学院翻译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笔译。
【关键词】文化负载词 功能翻译理论 文本类型 指称意义 联想意义
【基金项目】南京农业大学人文社会科学基金——从功能翻译理论看文化负载词的翻译——基于南京AAAA景区牌示解说（SK2010022）。
一、文化负载词的定义和意义
景区牌示解说是指立于具体景点旁的碑、牌上用以介绍、解说景点的历史由来、特色景致、文化风俗、意义所在的文字材料。在语言形式上，牌示解说包含了自然、地理、历史、文化、风俗等众多方面的文化负载词。文化负载词（culturally-loaded words）是“指那些标志着某种文化中特有事物的词、词组或习语，它们反映了特定民族在漫长的历史进程中逐渐积累的、有别于其他民族的、独特的活动方式” [1]。
要做好文化负载词的翻译，用译语尽可能完整地把源语信息表达出来，我们需要对词汇的意义做深层次剖析。语言学家利奇（Geoffrey Leech）把词的意义总结为概念意义（conceptual meaning）、主题意义（thematic meaning）和联想意义（associative meaning）。概念意义也称为指称意义（referential meaning），相对来说比较固定，译者一般可以找出与源语对应的目的语进行表达。主题意义指通过调整词序等组织信息的方式所表达的意义，这在牌示解说中比较罕见。而由于不同文化间的差异性导致源语的联想意义不能与目的语完全对应，不难看出，联想意义正是文化负载词翻译的关键之所在、难点之所在。
二、功能翻译理论及其在牌示解说翻译中的应用
功能翻译理论起源于20世纪70年代的德国，该学派创始人赖斯（Katharina Reiss）提出在现实中人们很难做到“理想翻译”，即目的语文本与源语文本在思想内容、语言形式以及交际功能等方面的对等（equivalence as regards the conceptual content， linguistic form and communicative function of a SL）[2]，因此，译者在实际翻译过程中应该优先考虑译文的功能作用而不是对等原则。该理论的提出将译者从对“对等”、“转换”的一味追求中解放出来，以文本的功能为出发点和评价标准，采用全新的视角来审视翻译活动。
此外，赖斯提倡的文本类型学，即将文本分为重形式的表达型文本（expressive text）、重内容的信息型文本（informative text）、重感染的号召型文本（operative text）。并坚持文本类型是影响译者选择适当方法的首要因素，即不同功能类型的文本采用不同的翻译方法。
整体来看，牌示解说翻译隶属于旅游景观翻译，是功能性、目的性很强的一种文本。牌示解说内容呈现多样化，以向游客提供自然、地理、历史、文化、风俗等知识为己任，是典型的信息型文本。同时，鉴于牌示解说翻译文本的受众是来到中国的外国游客，通常对中华文化持友好态度，因此，翻译不妨适当多传达文化信息。此外，牌示解说还尝试营造美学上的文化意象，引起游客在审美上的共鸣，兼具号召型文本的特征，因此翻译时应注意策略的调整。
具体到文化负载词，由于出现位置的不同、联想意义简繁的差异等不同原因，其文本类型及其功能不能一概而论，翻译策略也将随之调整。本文将牌示解说中历史文化负载词——“天王”、“娘娘宫”、“又正月宫”为例，通过现有译文（译文1）与作者译文（译文2）之间简单地对比，探讨从功能翻译论视角处理文化负载词翻译的意义和可行性，从而选择出较佳的翻译策略、较佳译文。
三、牌示解说中历史文化负载词翻译策略分析
历史文化负载词是指在历史进程中形成的文化意象，包括历史人物、事件、典故、政治制度等等。中国五千年文明造就了规模庞大的历史文化负载词，而这也是传播中国文化任务非常重要的一个部分。南京总统府景区原为明初归德侯府，汉王府，历尽时代变迁，现陈列有两江总督府遗址，太平天国遗址以及民国的历史。在太平天国遗址有一段牌示解说：
据史料记载，天王嫔妃称娘娘，故其宫掖称“娘娘宫”。天王续配赖氏（王后）所居宫室称为“又正月宫”。
译文1：According to recording of historical documents， the concubines of the Heavenly King were addressed Niangniang （Your ladyship）. Therefore their rooms were called “Niangniang Palace”. The room where the Heavenly Kings second wife（Empress Lai） was called “You zheng Yue Palace”.
译文2：According to the historical records， the concubines of the King of Peace were addressed Niangniang （Your ladyship）. Therefore their dwelling place was called “Niangniang Palace”， while the palace for the King’s socalled second wife， Queen Lai （his so?called first wife is the daughter of God in Heaven） was named You Zheng Yue Gong Palace （Moonlit Palace for Queen Lai）. （一）“天王”的意义及翻译策略分析
“天王”一词是特殊的帝王称号，是太平天国运动领袖洪秀全为自己创造的帝王称谓。《辞海》、《辞源》等词典并未加以详细释义。因此，翻译此词之前，我们不妨先了解太平天国运动以及其宗教纲领——拜上帝会。
鸦片战争后清政府内忧外患，洪秀全于1843年（道光二十三年）创立拜上帝会，八年后率众起义，建号太平天国。 “太平”一词除了指称意义外，还有丰富的联想意义，辞海中解释为“犹治平。谓时世安宁和平。《汉书·王莽传上》：‘天下太平，五谷成熟’”。这可以理解为洪秀全在创建新国度时一种美好的主观期望，因此，不妨把“太平天国”译为Tian Ping Tian Guo （the Heavenly Kingdom of Peace）。
如此一来，“天王”是否应该如译文1一样译为Heavenly King？再来了解一下太平天国宗教纲领——拜上帝教的具体内涵。据《中国大百科全书·中国历史》记载，拜上帝教是洪秀全接触基督教以后创立的，以独尊上帝为中心。上帝是人和一切万物的创造者、主宰者，耶稣是上帝的儿子，而洪秀全自称上帝次子，耶稣胞弟。由此可知，Heavenly King的译法有待商榷。Heavenly一词在《时代英英英汉双解大辞典》相关词条的解释为：“of heaven， divine；Pertaining to the abode of God； Celestial； Divine”。如同“父”father之于“天父”heavenly father，“兄”brother之于“天兄”heavenly brother，那heavenly king应指向天堂的王，即上帝，或者如中国神话中托塔天王the Pagoda?bearing Heavenly King。而天王洪秀全并非天堂之王，而是上天派来拯救世界的王，Heavenly King的译法有失妥当。既然洪秀全自称耶稣的胞弟，与他同是上帝派来拯救人类的，可以试着从圣经里耶稣的称呼中去寻找“天王”的对应表达。在耶稣23个别称中，我们找到了prince of peace的表述，意为“耶稣为人类赎罪而带来平安”，这个表述与我们建议的“天平天国”译文Tian Ping Tian Guo （the Heavenly Kingdom of Peace）有部分重叠，因此，不妨创造性地背离源语，采用替代（substitution）策略把“天王”译为the King of Peace，既能较为精准地传达“天王”的隐含意义，又能与国名相呼应。
（二）“娘娘”的意义及翻译策略分析
对于“娘娘”一词的翻译，由于词汇的意义以及功能不同，同样需要用不同的翻译策略进行处理。《辞海》将 “娘娘”一词解释为：“皇后或宫妃。马致远《汉宫秋》第一折：‘兀那弹琵琶的是那位娘娘？圣驾到来，急忙迎接者。’宋代亦称太后为‘娘娘’。”如明太祖的马娘娘实指朱元璋的皇后，可译为Queen Ma或Empress Ma。仔细查看《时代英英英汉双解大辞典》词条Queen （=the wife of a king）（第1416页）以及Empress（=the consort or widow of an emperor）（第579页），因此，为与Emperor Zhu Yuanzhang相呼应，选择直译为Empress。
而例文中的“娘娘”一词意指为何？从后面一句中提及的“天王续配赖氏（王后）”，我们可以发现皇后并不在上述“娘娘”之列。 洪秀全的嫔妃无数，“所有后妃外人‘总称娘娘’”[3]，因此译为concubines或imperial concubines恰如其分。而本例中前一个“娘娘”除了指称意义以外，还有一层语用意义，表示对对方的敬称，可与目的语中起相近功能的称呼ladyship对应，因此，译文1采用杂合（hybridization）策略，通过音译（transliteration）与替代（substitution）结合的方式，既传递了源语文化中特殊词汇，又便于目的语读者理解。
（三）“又正月宫”的意义及翻译策略分析
“天王续配”中隐含了什么故事？宫殿名——“又正月宫”在传递着怎样的文化意象？史料显示，赖氏并非续弦，而是原配。把她挤出正宫位置的女人不是凡人，而是天帝之女。而“又正月宫”的由来则是因为“洪秀全总是把自己比拟成‘太阳’、‘日光’，把他的嫔妃们比拟成‘月亮’。把不在人间的天帝之女称为‘正月宫’，而原配妻子赖氏反而成了‘又正月宫’，排行第二。其他嫔妃则称为‘副月宫’。[4]” （《中国历史上没有嫔妃的皇帝是谁》，2009）因此，赖氏是名义上的续配，而“月宫”并非月亮之宫，而是月亮——后妃居住之所。这种命名逻辑集中体现了天平天国政治领袖洪秀全的特立独行。译文1仅仅采用音译，只是机械地象征性地完成了翻译的任务，却无法真正传递该词的内涵，难免显得苍白。而译文2分别采用增译（amplification）策略、音译（transliteration）+释义（paraphrase）的杂合策略，兼顾指指称意义和联想意义，将译文调整为the King’s so?called second wife， Queen Lai （his so?called first wife is the daughter of God in Heaven），以及You Zheng Yue gong Palace （Moonlit Palace for Queen Lai），对文化负载词的内涵进行简明地释义，显然更有利于实现其文本的功能。
四、结论
从上述分析，不难发现适用于文化负载词的翻译策略呈现多样化现象，而翻译策略的选择不是一成不变的，需要从文本功能角度进行取舍。
此外，译者对最佳译文的追求，尤其是文化负载词的最佳译文，是永无止境的。随着目的语读者对源语文化的接受程度不断提高，译者双语水平以及对综合知识的掌握不断增强，译者对翻译策略的探索将会更加深入，译文的质量也会得到继续优化。
参考文献：
[1]Leech， G. Semantics. London： Penguin Books， 1983.
[2]Nord， C.Translating as a Purposeful Activity： Functionalist Approaches Explained. Shanghai： Shanghai Foreign Language Education Press， 2001.
[3]Reiss， K.Text Types， Translation Types and Translation Assessment. AndrewChesterman. Finland： Oy Finn Lectura Ab， 1977/1989.
[4]包惠南.文化语境与语言翻译.北京：中国对外翻译出版公司，2001.
[5]陈刚.旅游英汉互译教程.上海：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2009.
[6]程尽能，吕和发.旅游翻译理论与实务.北京：清华大学出版社，2008.
[7]程永奎.略论中国古代帝王主流称谓的文化意义，六盘水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报.2009年第4期.
[8]丁大刚.旅游英语的语言特色与翻译.上海：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2008.
[9]李月虹.皇帝称谓的演变过程，学术论坛.1982年第6期.
[10]刘秀芝，李红霞.北京世界文化遗产人文景观介绍翻译研究.北京：光明日报出版社，2008.
作者简介：
吴丹，1982年8月出生，女，浙江义乌人，讲师，南京大学外国语学院翻译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笔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