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演戏如梦。
27岁出演《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成名,江疏影是温婉的校花阮莞,为爱执着,终结在花样之年;34岁《三十而已》当红,王漫妮有过“精致穷”,最终从感情泥沼中爬起,拿出所有积蓄出国深造。
和台词、角色、演技以及舆论磨合的7年,江疏影陷入过无数次忐忑、恐惧、失落。《三十而已》刚播,她就把微博卸载了,直到播完才装了回去。“年纪大了,知道自己往什么方向走,能及时止损,不花太多时间在这件事上。”
今年,《清平乐》和《三十而已》两部热剧,让她不时霸占热搜。相比丈夫口中“没有人情味”的曹皇后,小镇姑娘王漫妮让很多人看到了在大城市打拼的自己。这个角色如此鲜活,自卑与自信、优柔与果敢、贪嗔与放手……随着剧情深入,这些自相矛盾的特质在这个30岁金牌柜姐的成长中一一浮现。
三个好闺蜜,遭遇婚姻变故的顾佳放过了小三,乖乖女钟晓芹复了婚,只有王漫妮的命运走向了一个开放式的结局。“30岁去留学,是一场绚丽的突围。‘上海’代表的生活,也许并不是漫妮的终点,人何必非要被一座城困住。她的选择或许看起来不切实际,实则很真实。愿每一个我们,都有而已的勇气。”江疏影在微博上这样解释。
奢侈品柜姐是江疏影之前不熟悉的,但当她第一次读完剧本,就想要尝试这个角色。她喜歡王漫妮的真实,“她敢于接受不完美的自己,以及在失败的时候拥有从头再来的勇气”。
这部剧从播出到完结几乎屏霸热搜,除了对剧情、角色的热议,那些30+女性所面临的困境也被反复评议。
三十出头往回看,江疏影突然理解了30+女性所恐惧的一切:婚姻是刚需吗?要不要小孩?家庭关系的边界在哪?还要留在大城市吗?有职场野心怎么了?
她没有答案,也给不了答案。
出生上海,上戏毕业,留学英国,一朝成名,热剧加持,在不同的成长阶段,江疏影都是“别人家的孩子”。但在内心,她是自卑的,不太敢表达自己,又很害怕犯错。就像7岁时被送到上海艺术体校学习艺术体操,因为成绩总在末位,经常被教练关在屋子里一个人练习,练到双脚肿起也不吭一声,下课后还要站一两个小时公交车回家。没那么有天赋的人,除了咬牙坚持,付出更多汗水、泪水,别无他法。
在挫折中洗涤,这是明星和普通人同样的课题。经过一次次磨砺,江疏影变得坚韧起来,二十岁时她恐慌三十,真到了三十,发现不过“而已”。“我不再自卑,不再害怕被争议,也不再追求完美。”
年龄不再是女演员的枷锁,反而成了阅历的铺路石。“我觉得女演员的青春期跟年龄无关,但跟作品有关。拿花来比喻,每年花期有限,但次年都会再有花期。演员的青春期其实也和花期一样,好的表演遇上好的作品,演员就会再绽放,青春期就回来了。”
江疏影的职业生涯还很长远,就像她自己说的,“可能我演员职业的最高峰应该是在49岁”。
标签也算一种认可
BP:你的长相其实比较淡,但喜欢涂红色唇膏,红唇也成为你的一个标志。这是你自己的想法吗?是显示存在感的一种方式吗?
江疏影:红唇这个标签大概是从《好先生》开始的。这个标签在一定程度上有帮助到江莱这个角色,也把红唇和我关联到了一起。我不排斥这个标签,标签和定位不一样,一个人身上可以有很多个标签。比如红唇,又比如我演了王漫妮,大家觉得我的标签是“漂族”。我觉得标签可以有很多,这是大家给的,但是定位只有一个,那就是演员。我不会被一个标签限制住,而忘记演员的定位。

标签有时候不是自己给自己的,所以存在感这个词用在这感觉不是特别合适,大家觉得某一个标签就是江疏影的时候,我觉得也算是一种认可,不是存在感。
BP:《三十而已》被热议,你说自己学会了表演克制。不少演员都表达过类似的观点,这种克制除了演戏,还需要内心建设或者心态上的配合吗?
江疏影:20岁和30岁看待事情的角度是不一样的,与其说是表演克制,不如说是我们相比以前看事情更多面了,经历会让视野更开阔,表达的方式也变多了。也许有时候收敛的表达方式是一种克制吧。
经历的增长让看东西的视角更丰富,内心也更加趋于理性一些。举个例子,我以前吃饭可能会吃到很饱,但你吃多了后发现可能吃七分饱会更加舒适。当真的经历过了,会发现有些我们常听的道理还是蛮对的,对我来说克制就像是其中的一种,做觉得合理的事吧。
BP:女演员似乎总是“青春期”短暂,你如何看待女演员不同阶段的生命力?似乎大家都喜欢“春天”,那夏秋冬是不是就是无意义的?
江疏影:我觉得女演员的青春期跟年龄无关,跟作品有关。拿花来比喻,每年花期有限,但次年都会再有花期。演员的青春期其实也和花期一样,好的表演遇上好的作品,演员就会再绽放,青春期就回来了。
我不知道大家是不是都喜欢春天,但对于我来说四季是很公平的,而且都很鲜明和有自己的特色。春的新生、夏的热烈、秋的丰收、冬的储备。每个阶段有每个阶段存在的意义。
能够接受自己不完美的一面
BP:近两年女性题材爆发,多部剧引发热议,你认为女演员在其中的挑战和机遇分别是什么?现在你接戏的时候最看重什么?最想挑战哪种角色?
江疏影:女性题材爆发,大家对于女性话题的关注度提高了,这对于女演员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因为从制作方的角度来说他们愿意做更多这类题材,从受众方来说他们表达出了对这类题材的喜好和渴望。但是当这类题材变多的时候,挑战更多的可能是作品本身和质量,拼的也是表演的质量了。
其实从《三十而已》杀青到现在,我已经9个多月没有拍戏了,中间也看到了很多还不错的剧本,但我接戏的时候最看重的还是第一感觉,我得先自己喜欢她。例如王漫妮这个角色,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我就觉得我要演她,因为她不完美但她敢于接受不完美的自己,以及在失败的时候拥有从头再来的勇气,这点非常真实。
我更看重的是看到这个角色的第一感觉,我不想给自己设限和框架。我也不排斥自己之前演过的角色,我现在依旧可以去演江莱这样的角色。我觉得这也是一种挑战,挑战的是五年前的江疏影。我更想挑战自己一见钟情的角色,也更想挑战自己。
BP:从30+姐姐的角度来看,你是否觉得现代社会看待女性的方式太过单一?在你看来,怎样成为一个自由而多元的女性?
江疏影:我觉得现代社会看待女性的方式还是有变化的,没那么单一。
从心就是自由,只要是自己做出的选择那就是自由,例如一个人她选择很自律、很克制,不代表她不自由,选择权在自己手里那就是自由的。我希望大家的自由是快乐的、舒适的,是自己想要的。
BP:因为职业需求,艺人需要维护自己的形象,但不少人“人设”翻车,你怎么看待?不能向公众呈现真我的时候,你怎样纾解?
江疏影:有时候很多东西不是刻意营造的,例如关系好的朋友也不会知道关于你的全部,因为他也不是时时刻刻跟着你。有些人设或许不是刻意营造的而是大众以为你是这样的。当大家看到我的另一面时,我觉得也没有什么惊讶的,只是说我们认识的时间可能不够长,接触的不够多,大家没有发现我的另一面,我觉得这不一定是一个“人设”翻车。
别人对于我的认知会通过多方角度来不断加深,例如我的影视作品或者说是一次综艺节目。我不介意向大家展现真我的一面,以前我可能事事追求完美,但现在我能接受不完美的自己,所以我也愿意让大家看到我的这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