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容若的悲剧:何止“因为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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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中大学的美女教授杨雨博士,在《百家讲坛》节目讲纳兰性德而走红。她被纳兰的至情所打动,为我们诠释了情感的力量。美女教授让我们感受到:纳兰写情真挚浓烈,写景逼真传神。他是那么率性,那么纯粹。要知道那是个讲求“礼”的社会,士大夫阶层受到的各种束缚特别多,而纳兰作为入主中原不久的清朝贵族,受的束缚相对少一些。
  纳兰容若17岁进太学,18岁中举,21岁中进士,后为一等侍卫,跟随康熙走遍大江南北。在这个大背景下,自幼聪慧的纳兰对汉文化有很深的把握,有很深的感情。
  他天生富贵,父亲是康熙重臣,母亲是皇族,他自己又是御前侍卫,但高贵的血统与身世并未带给他快乐,他的心“常有山泽鸟鱼之思”;他,被认为是《红楼梦》中贾宝玉的原型,却“身世悠悠何足问,冷笑置之而已”,甚至完全可以把《纳兰词》移用作《红楼梦》的解说词或画外音,然而流的都是同一把辛酸泪。他的一生是完美的。他终将在所有人面前展现其特有的孤独和高傲,纯真若稚子的性格,完美的追求和感人的爱情……纳兰容若,永远如淡然的孤鹤一般。
  多情的孤独
  他天生情感丰富,却有着一颗孤独而忧伤的心,但是深刻的孤独带给他的却是无情的痛苦和不被理解的愁闷。在他的词里找不到欢乐的句子,他的感伤和愁绪使众人不知。这是一个秘密,或许只有他自己才懂。
  容若只走过31个春秋,31岁,永远年轻。或许正因为如此,他才能以他那才情品行,谜一样地使满汉文化融合之初的历史得到完美和升华,才会留给世人“家家争唱饮水词,纳兰心事几人知”的悬念。正在容若还是一个“难定”的风流少年时,初遇自己的表妹,这一切是不可预料和不可阻拦的。只可惜如此美妙的邂逅,不过是昙花一现。短暂的初恋过后,便是表妹的入宫,这让容若相思苦恋的痛苦忧伤更加突出。恋人入宫之后,荣若还抱着“一线希望”,为见爱人,容若不禁乔装成僧人。可怜表妹与他在如此深宫内只能“相逢不语”。
  容若此时仍未与卢氏结婚,因为他要留着正配等自己的恋人,而表妹也一样在等待着与他的再相逢。可惜在表妹尚未出宫时,容若就已离世。她因倾心容若遭来无端猜忌而入冷宫。或许容若当时那段刻骨铭心的爱恋成了他直至离世时也无法消除的苦楚。容若开始并不想娶卢氏,也许是家人催促,或表妹永不再回,又或许是卢氏太好,容若与卢氏婚后“绣榻闲时,并吹红雨,雕栏曲处,同椅斜阳”。但这段爱情并未持久,婚后四年卢氏便去世。妻子的死并没有被时间冲淡,容若愁绪满怀,睹物思人,在落花时节,他眼望残红,思念亡妻。
  卢氏死后,容若与官氏结为夫妇。那个年代,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何况纳兰容若生活在繁花似锦,衣食无忧之中。虽容若不以“人间富贵花”自居,当年他也确是人间富贵人。人是感情动物,纳兰也不例外。对于官氏,或许是由一个谢娘到另一个谢娘的过渡罢了。“水翻乐府凄凉曲,风也萧萧,雨也萧萧,瘦尽灯花又一宵”时的“不知何事萦怀抱,醒也无聊,醉也无聊,梦也何曾到谢桥”。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是一种矛盾的心理。容若对她的爱有多深,也未必看得出。
  容若另有一侍妾,为才华横溢的江南艺妓沈宛,但后来被迫分离。不过,容若似乎对这段分离始终耿耿于怀,似乎觉得自己辜负了沈宛。别人若对不起自己,他将很快忘记,但如果是自己对不起别人,以容若的性格,那将是终生不忘。在他快要离开人世之时,容若却不知沈宛身在何处,只是“近来怕说当年事,结遍兰襟,月浅灯深,梦里云归何处”,几分自责又几分自嘲,他或许认为这段分离是冷落了一个不该冷落的人才会对沈宛歉疚。
  纳兰,多情的男子,世间所稀,可叹多情反被多情误。他有着黛玉般的表妹,却无法结成连理;好不容易遇到心爱的妻子,却红颜早逝;与官氏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更是加重思绪上的负担;而沈宛,一个艺妓,纵使再有才,却难免遭主流排斥。“忆来何事最销魂,第一折枝花样画罗裙。”不论这首词是容若回忆哪位伊人都已无关重要,因为他的爱情已随他的心一起埋葬。
  一切惆怅,又何止爱情
  那个身着白衣的君子,走在烟雨迷蒙的江南,谁能挽住他的灵魂?他有着欢乐,有着伤心和苦恼,有着更多的无奈。在爱情、友情和仕途面前,他有着不同的选择和更多无奈,他是如此的追求完美,但他不得不面对抉择,在灵魂的抉择之中他是如此的痛苦不堪。纳兰容若,一个传奇的男子,却终究是人,也有着人的痛苦,且尤胜常人。
  在那样的一个时代,纳兰容若看到了许多:看到人性的丑陋,却不屑与之为伍;看到宫廷的各种无奈,却无法排解心中苦闷。纳兰容若,更多的是一个感性的才子,他是心怀天下,而不是那个我们通常在影视剧中看到的以谈情说爱为己任的花花公子,更不是挥金如土且不问世间人情冷暖的官宦纨绔子弟。
  也许我们所了解的他,也不过是一个假象罢了。我们都曾以所谓“了解纳兰容若”而自荣,殊不知,纳兰容若本身就是不被人所懂的。这样一位几乎拥有一切惆怅的男子,成就这样一段三百年来倾倒无数后人的传奇。
  “生于温柔富贵,却满篇哀感顽艳;身处花柳繁华,心却游离于喧嚣之外;真正的八旗子弟,却喜结交落拓文人;行走于仕途,一生却为情所累;风华正茂之时,却匆匆离世……”他游离在整个世界的喧嚣之外,心淡然如水。他忧心整个天下,是落拓文人的豪情,是街角孩子眼中的迷茫,是整个世界的责任。他却固执地将这一切都自己来默默承受。纳兰容若,在这样的负担之下,没有心态扭曲,而是依然平静,只是他内心那些波澜却真的不为人知。
  为了无法延续的爱情,为了许多无奈,为了一切的一切,纳兰容若超越了风,超脱了光,最终化作一捆捆词卷。在纳兰词的唯美之中,我们才能够贴近一代才子最孤独惆怅的内心。
  原来,纳兰容若,不只是爱情,更多的是一种文化和一种符号,指引着我们在嘈杂浮躁的社会中,以一种淡然的心态去面对,体味人生之美好。
  可是,纳兰容若已经走了,如此安静平淡无奇,他走出我们的世界,走入我们的内心。愿我们与他的相遇只若初见……
  (摘自:宁波晚报网;新浪博客;豆瓣网作者别易;凤凰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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