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鲁迅的《伤逝》与爱情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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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 要】鲁迅所写的《伤逝》是其唯一一部描写男女爱情的小说。作者将这对男女青年的爱情故事放在“五四”运动之后封建思想以及礼教仍占主导的背景中,通过他们悲惨的命运暗示人们必须把个人的自由解放与社会的解放统一起来,引导青年去追寻“新的生路”。重读《伤逝》,理解其爱情哲理,对于当今社会仍然有深刻的意义。
  【关键词】《伤逝》;爱情意义
  鲁迅所写的《伤逝》是其唯一一部描写男女爱情的小说。若要用最简短的话来概括其内容:《伤逝》中讲的是涓生与子君对自由爱情与婚姻的追求,虽然恋得热烈,但最终在封建思想以及礼教的束缚下败北了。《伤逝》着重的写涓生与子君怎样去面对封建社会施加给他们的迫害。它是以涓生与子君作为写作对象的。总而言之,他们的爱情的破裂,只能从他们自身上挖掘原因。子君对涓生的爱情虽然专注,但其爱情只是很盲目的,两人爱情的破裂就是必然的了。
  在《伤逝》中,鲁迅突出营造了一种悲凉的气氛,悲剧的结果的发生安排在寒冷的冬天,对冬天环境的描写,也一再渲染这种悲凉的氛围。小说的开始与局的地方反复地描述:“依然是这样的破窗,这样的窗外的半枯的槐树和老紫藤,这样的窗前的方桌,这样的败壁,这样的靠壁的板床。”运用重复和首尾照应,将故事笼罩在悲凉的氛围中。此外,作者为了强调这样悲凉的自然环境,描写运用的色系都是冷色系的,诸如“苍白”“紫白”“昏暗”“黯淡”“灰黄”“昏黑”“黑暗”“灰白”等,在作品中反复出现,制造一种悲凉的氛围。除了写自然环境的阴冷与悲凉,鲁迅更注重揭示社会环境的阴冷与悲凉,而这种阴冷与悲凉更令人心寒。如在涓生失去工作后,小说中出现的“冷”字达25处之多,“冰冷”“冷风”等,正是这样冰冷与悲凉的社会,阻碍了涓生和子君的爱情,子君在这样冰冷无爱的社会中悲伤、孤独地死去,涓生则在这样冰冷无爱的社会迷茫哀怨。也许是“悲”字还不足以强调环境的严酷,鲁迅更频繁用“死”字来表达,文中出现的“死”字也达12处之多,这一方面强调了子君悲惨的结局,另一方面更奠定了作品悲剧基调。
  在涓生和子君的爱情中,鲁迅注重的是感情层面的东西,两人开始相爱主要是互相理解,涓生与子君“谈家庭专制,谈打破旧习惯,谈男女平等,谈泰戈尔,谈雪莱……”涓生后来认识到“爱情必须时时更新、生长、创造”,主要指要相互理解,要不断地沟通、交流。虽然物质的贫穷对他们的爱情有影响,但最终致命的打击却是因为双方精神上的隔膜,涓生对子君早已什么书也不看,不求上进,整日忙碌在家庭琐事中并变得庸碌而不满。
  《伤逝》中的子君,在她身上充分体现了女人对神圣爱情的追求,她不仅勇敢追求爱情,而且对爱情忠贞不渝,因此她能够忍受和涓生在一起时物质上极为贫乏的生活而无所畏惧。即便在涓生明确表示不爱她后,被她父亲接走时,她还郑重地将两人全部的生活资料都留给涓生。这一细节除了表现两人生活的极度贫困外,更是强调了子君的善良,她对涓生的爱是无私的、奉献的,因此直到离开他时,还在为他今后的生活着想。子君对爱情的态度反映了人们对理想爱情的追求。当然子君也有人的世俗的一面,如成立小家庭后,她的人生目标便只剩下家庭务事了,不再去读书充实自己,以致后来与涓生在思想上产生了隔阂,两人在人生目标上的设定上有了问题。鲁迅在《伤逝》中提出了一个普遍且令人值得深思的问题,即受新文化运动影响的新女性,在结婚后,很多人女性又只想做一名家庭妇女,新女性好像只是结婚之前“新”,结婚后又变为只知道操持家务的“旧女性”。对很多中国女性而言,家庭是至上的,所以新女性只是从一个家庭逃向另一个家庭。
  涓生与子君的悲剧除了一些外在的原因,还有他们自身的原因,子君的家庭至上观念与涓生的个人自由至上的观念在同居以后产生了严重的矛盾冲突。同居以前,两人的目标都是争取自由恋爱,两人之间的矛盾暂时掩盖了,而同居后,子君由一个追求纯洁勇敢的女性而变为无所寄托的庸碌的家庭妇女。她虽感觉到生活的贫穷与无赖,但却不知如何去改变,完全被平家庭吞噬了自我。对子君而言,她对爱情的追求更多是对新的家庭归属的追求。涓生则不同,他没有将自己的世界局限于小家庭之内,在短暂的甜蜜后,他开始不满于子君的庸碌无为,他想要寻找一个新的生路,然而子君的爱又束缚了他向外迈的步伐,在“新生”与爱情之间,涓生陷于进退维谷。选择前者,意味着他的自私和虚伪,带给他道德与良心上的不安,而选择后者,他将沉溺于痛苦与绝望之中。
  五四时期的爱情小说将爱情、自由恋爱等神圣化,诸如“不自由,毋宁死”的对爱情的决绝态度感染了一代的知识青年。但鲁迅在当时就以涓生和子君的悲剧对这一观念提出了质疑,并从外因、内因等方面揭示了爱情悲剧的缘由,诸如封建势力的强大,失业带来的经济压力,爱情没有得到及时沟通、更新等,两人在思想观念、在对世界的认识上存在着差异等。由于鲁迅创作中坚持的启蒙立场,强调对外在社会环境的批判。涓生和子君生活在封建顽固势力的包围之中,封建世俗势力从各个方面渗透并破坏,其直接的后果就是涓生的失业。由失业而带来的经济压力成为两人悲剧的又一重要因素,物质生活的困顿导致了精神生活的贫乏,最终吃掉人物的理想。鲁迅在这里教育青年一方面在同封建顽固势力作斗争时要有坚韧的战斗精神,另一方面也要认识到个体在同强大的封建势力作对抗注定是要失败的,个性解放必须也只能在社会解放中,经由社会解放而实现。因此,恋爱婚姻自由远不是青年奋斗的终极目标,倘使眼光只局限于小家庭的幸福,缺乏更高远的社会理想来支撑新生活,那么一旦遇到外力的破坏,爱情就很容易出现问题。另外,爱情不是空中楼阁,是要有经济基础的。
  作者简介:饶娟(1972-),女,湖北潜江人,江汉艺术职业学院讲师,研究方向:文学评论,语文教学法。
  参考文献:
  [1]张永东.论鲁迅和张爱玲对爱情神话的解构——以《倾城之恋》和《伤逝》的比较为例[J].哈尔滨学院学报,2011,32(8):80-82.
  [2]黄静.消解"五四"爱情神话:《伤逝》与《五四遗事》比较[J].安庆师范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2003,22(5):5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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