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界老教父:如何寻找靠谱的接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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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迈的商业帝国创始人通常被称为教父,他们心烦的事情之一便是找出合适的人选接班,扶上马送一程,延续家业。
  马云很着急,作为湖畔大学校长,他招收的学员中,二代接班人就很多,在去年年末他就说,学校将会研究企业二代如何接班。
  有部家喻户晓的电影叫《教父》。唐科里昂建立了黑手党帝国,却因利益纠纷而吃了枪子。他有三个儿子,一个软弱无力,一个脾气冲动,只有小儿子麦克·科里昂最靠谱。父亲只身在医院,麦克打电话求援,转移病床;然后跟同伴一起在医院门口上演空城计,拯救了父亲。杀手离开后,同伴手抖得打不着火机,麦克那双手却很淡定。
  勇敢、机智、敢作敢为、遇事冷静、承担家族责任,这是电影中接班人、新一代教父的能力。见惯了尔虞我诈的商界老教父,找到心目中的麦克·科里昂了吗?
  梁在中:险遭绑架的二代
  梁在中,湖南三一重工董事长梁稳根之子,曾两次遇险。
  2012年,梁在中收到一个国际包裹后,便派助理前去机场领取。而长沙海关以包裹有问题为由,对助理进行了6个半小时的审讯,指控其走私行为。审讯室旁,出现了大量的媒体记者围观拍照。执法人员不仅搜捕梁在中,还对其父梁稳根的住处进行搜查。
  實际上,海关查获的包裹并无违禁物品。梁在中的奶奶听到消息后,跑到董事长办公室哭泣,随后住院半个月。
  梁在中在2010年还差点被绑架。当年7月,梁在中乘车时,被一辆精心伪装的假警车尾随,装扮成警察的歹徒上前将其车拦下,并密谋将其绑架。幸好该计谋被司机识破,在催泪瓦斯、辣椒水的攻击中逃脱。该案虽然告破,但主犯却自杀。
  三一后来得知,绑架者曾在梁在中的车内秘密安装GPS系统,尾随跟踪数月。
  董事长之子遭海关突然稽查、莫名绑架,三一重工放出这些信息,暗指是竞争对手中联重科所为。三一、中联同为国内重型机械制造巨头,产品重合度很高,又同处湖南长沙。2012年,两家公司营收相当,就在当年,双方斗争中的特工、间谍事件也彻底公开化了。
  昔日胡润百富榜上的首富梁稳根,还是无法用金钱刨出的护城河保护自己的孩子。为了避险,梁稳根妻子带着儿子梁在中辗转海南、武汉。而由于担心个人信息泄露,梁在中长期待在北京。朋友说他怪可怜的,这些事情改变了他的性格,他不愿去任何有陌生人的地方。
  梁稳根也宽慰儿子说:“这是一件好事,让你知道这个社会的复杂,好好锻炼下意志和品格。”
  梁在中生于1984年,毕业于英国华威大学。回国后,他被父亲安排到基层车间,锻炼多年,后来出任三一董事、高级副总裁。2010年绑架案发生时,三一进入金融业务,成立三一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梁在中担任了董事。
  2016年12月26日,这位低调的二代以三湘银行董事长的身份出现在媒体面前。开业仪式上,他戴着一条与三湘银行LOGO颜色相近的金色领带,穿着英伦风的三件套西装。
  三湘银行由三一集团发起,是中部地区首家、全国第八家民营银行。第一次独挑大梁的梁在中在接受采访时表示,银行筹备三年,因为由他一手筹建,过程熟悉,加上董事会对大股东三一的信任,在两个月前才确定由他担任董事长。
  出任银行董事长,有舆论认为这是梁稳根为其接班三一做准备。梁在中则说,“还没想过这个问题。我父亲还很年轻很健康,事业雄心也很大。我还是把自己的事情做好,接班还是很长远的事”。
  当天记者会结束后,梁在中在楼下迎接父亲梁稳根等一众高管。两分钟后,梁稳根出现在银行门口,让员工整理好门口地毯,以防嘉宾摔倒。而梁在中就在他身后不远。
  刘畅:接手养猪大业
  2013年5月22日,一头短发的刘畅换了个新造型,披着一肩新烫的长发,身着香奈儿黄色套裙出现在公众面前。这一天,刘永好宣布辞任新希望六合董事长,33岁的刘畅接任董事长。
  此前,刘永好一直在为其独女入主新希望铺路。2011年两会,刘永好带着“雪藏十年”的刘畅首次公开亮相。在外界看来,这也是刘畅将来“接班”的信号。对于刘畅的接班,不少人曾质疑:刘畅是80后,高中就出国接受教育,时尚漂亮,怎么会喜欢成天跟农业打交道?
  在2017年中国绿公司年会上,刘永好透露,刘畅年轻的时候也不愿意去养猪场,她觉得臭,后来她开始愿意去,到现在喜欢去,花全力去做,是很大的变化。刘永好坦言,“刘畅跟我不一样,她有一个有钱的老爸,饿不着”。
  “饿不着”的刘畅读初中时有一个远大的志向,就是要做一个社交名媛。她曾公开说自己是一个“特别颓、特别垮的少女”。后来,她还做过歌星梦。在刘畅看来,她与父亲还有一个不同,“因为我有一个富爸爸,所以我可以体验更多的消费,我是最好的用户”。
  “到现在为止,我不停听到人家讲,新希望是养猪的、做饲料的,这都是对新希望的碎片化理解。而在我的心路历程中,我不喜欢富二代这个称呼,我很希望被称为创二代,压力和动力一直在博弈。”
  2004年,刘畅向父亲表达了创业的愿望,刘永好拿出150万元,给她在成都最繁华的春熙路上开了一家服装店。但她经营得并不理想,最终关门回家。这段不成功的经历,让刘畅有了更多的思考。她选择回到家族事业中去。
  在接班前,刘畅曾在一档电视节目中表示,她对自己最基本的要求是能够在新希望内做一名普通的职业经理人。接班后,她开始承担起掌舵新希望的责任。“从进入新希望的那时候就一直不停地想,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我父亲的时代要做饲料大王,而现在,新希望六合要做的是一个现代农业综合服务商。”
  作为80后企业家代表,刘畅第一次参加今年的亚布力论坛。当被问到独自执掌新希望有什么感受时,她表示,“以前觉得特别得心应手的,后来发现没有那么得心应手了,我觉得自己不停地在成长,通过新的事情、新的状况经常会反问自己,通过遇到问题然后去往自己内心去挖、去思考,这些确实是让自己有很大的变化”。   “我觉得这个角色在要求我,企业家本身是值得尊重的一个称呼,这个称呼需要不停地修炼,在工作中修炼、生活中修炼,成为更好的一个群体的榜样。”
  鲁伟鼎:飞车党登上前台
  鲁伟鼎最为人所知的故事,是投资华谊,赚得盆满钵满。
  2007年9月14日,鲁伟鼎参与了华谊的增资扩股,认购310.54万元出资额。马云撤了,江南春撤了,众明星高额套现之后也撤了,及至华谊上市时,鲁伟鼎持有590.4万股。2015年时,鲁伟鼎作为华谊兄弟第四大股东,持有1638万股。从折合0.525元/股的原始成本,到最高点481元的复权价,鲁伟鼎在华谊兄弟上的投资收益率达到了900多倍。
  鲁伟鼎是鲁冠球的独子,在《浙商》杂志的2016年浙商排行榜上,鲁冠球作为横跨实业与金融的民企万向集团的控制人位列第四,第五名是马云(其公司阿里巴巴2015年的营业收入比万向集团低近200亿元)。
  “富贵子生浪荡子,浪荡子生苦恼子,苦恼子生勤奋子,勤奋子生富贵子。”这“四子歌”是流传在浙江一带的民谣,万向集团以农机作坊起家,父亲鲁冠球是名副其实的“勤奋子”,他曾对员工与儿子说过:“当别人工作5天,而你365天都不休息,当别人在过年初一,而你还在接着干,这就是我的成功秘诀——一切都是干出来的。”
  而鲁伟鼎作为理所当然的“富贵子”,据说在年少时迷茫又叛逆,父亲的殷切教诲打动不了他,身为中国首富的独子,他也不像后来那般显出资本运作的天赋。终于有一天,鲁父偶然在公路上观赏了一场由儿子上演的摩托飙车,其惊险程度让鲁父痛下决心,送儿子去新加坡学习企业管理。“别给我丢脸。”父亲在送别时说。
  没人知道浪子回头的具体过程,也许鲜少接受采访的鲁伟鼎的成长故事也不像媒体拼凑出来那般。但后来,浙商新领袖马云的朋友圈中多了一个叫鲁伟鼎的人,马云和鲁伟鼎还共同发起投资了江南会。即使有人认为马云意在沛公,可鲁伟鼎还是被推上了前台。
  1994年,鲁伟鼎从父亲手中接任万向集团总裁,那时23岁的他已在公司工作了四年。1999年,他又赴美读了EMBA,回国后顺利成为万向集团的实际掌门人。有说法为,鲁伟鼎掌舵万向集团以后,在资本运作上的成就被证券界人士认为已经超过其父鲁冠球。
  “对于接班人,我现在选好我儿子,如果将来有能力超过我儿子的优秀人员出来,只要能把企业搞得更好,我可能会要调一个,这个是可以改变的。”鲁冠球的意思是,现在还没谁的能力超过自己儿子。
  宗馥莉:想证明自己
  宗馥莉身上有很多标签:“霸道女总裁”“富二代”“创二代”……但最醒目的那个标签,却始终是“宗庆后之女”。因为宗庆后曾经无可动摇的“中国首富”地位,这个标签就如汗衣裹体,牢牢地将宗馥莉束缚其中。
  宗馥莉毫无疑问想建立自己的形象,摆脱被赋予的其他标签。宗庆后不是一个好父亲,他说自己没有时间照顾女儿。这话听着现实,又像是借口。
  16岁那年,宗馥莉到美国上高中,后来又在国外的大学主修国际贸易。“我希望去国外读书,做这个决定时我就承擔它所有后果。这个经历让我学到很多,包括自己的独立性、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这对我有很大帮助。”宗馥莉后来说。
  2004年她回国,开始参与到娃哈哈的内部事务当中,但没有直接以“少东家”的身份进入决策层,而是像其他新人一样,从别人看来最枯燥无聊的生产管理做起。然后,慢慢地,宗馥莉开始筹备缔建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
  2007年底,杭州宏胜饮料集团有限公司成立,宗馥莉出任总裁。当时,有媒体称她冷静、固执、不知疲倦,想要证明自己。
  宗庆后说:“宗馥莉她现在还没参与公司的整个战略部署。她自己单独管理一块。我让她自己去闯。她很自信,有时候认为比我还行。我相信她一定会比自我还行,虽然可能还要走一段路。她的中国企业领导者的个人魅力正在形成中,在待人处事方面也正在适应‘中国式管理’。”
  2013年,宗庆后接受采访时谈到了接班,他说:“我还不会退休呢,起码要再干20年吧。做惯了,不做事闲着很难受的。”
  次年,宗庆后表达了对二代接班人的看法:“我们二代接班人基本上都从国外留学回来,都是海归。第一代的民营企业家可能进入的都是层次比较低的行业,而二代们的眼界、视野和我们却不太一样,他们也可能选择不接班。”
  宗庆后说,女儿现在也在公司干,约三分之一的企业都归她管,“她的思路和我可能有点不太一样。她用的人都是年轻人,而且在做各方面的创新。我觉得可以让她自己先去干,年轻人应该有年轻人的做法,而且他们很努力”。
  去年7月,宗馥莉推出了“KellyOne”品牌,超过30款拥有“新型、社交化、个性化口味定制”标签的果蔬汁产品上市。“KellyOne”被定义为“酝酿半年多的创意个性新产品”,名字源于宗馥莉的英文名,被寄予“品牌人格化”的厚望。“它通过她的父辈曾经轻视的互联网渠道来接受订单、销售服务、社交分享。”——本质上,她的父辈不是轻视互联网,而是从来没有拥有过互联网。
  宗馥莉不同。虽然不是“互联网原住民”,但她是确切无疑的“互联网一代”,经历了传统、PC互联网和移动互联网的巨变。她曾在接受访问时认为,娃哈哈应该在电商渠道有所发力,她也思考过“如何在渠道上实现转型升级”。
  孟晚舟:能否接班仍是谜
  4月1日,华为对外发布2016年年报后,孟晚舟与轮值CEO徐直军参加了答记者问,这是孟晚舟最新一次亮相。此时,距其2011年4月出任华为常务董事兼首席财务官已过去整整5年,距其入职华为过去25年。
  “1992年大学毕业后在建设银行工作一段时间,本计划出国,被认为有移民倾向拒签,之后到华为打杂,做过秘书,协助过销售和服务部门,负责打字、制作产品目录、安排展览会务等。我是华为早年仅有的三个秘书之一。1997年去了华中理工大学读硕士,学会计,一年半学成,又回到了华为的财务部门,这才真正开始了我在华为的职业生涯。”
  在2013年1月的媒体见面会上,孟晚舟首次公开亮相,并且给出了自己履历的“真实版本”。以上这段关于她早年工作经历的描述,也成为后来媒体多次援引的资料。
  《21世纪经济报道》对首次走到台前的孟晚舟赞赏有加,“显得自信、明媚,语速偏快。”《金融时报》称,“这次会面让她成为在公众眼中代表华为的一张新面孔”。
  之后,孟晚舟仍然保持神秘、低调的作风,后来的几次公开亮相是在2016年出席清华、北大的华为应届生宣讲会。在清华的演讲中,孟晚舟提到了华为的人才观,“英雄不问出处,出处不如聚处,”她说,“在华为不拼爹,不拼妈,一切看贡献和能力。”这种否认华为“家族化”的论调,与2012年华为启用轮值CEO制度时任正非的回应一致,“华为从创立那一天起,确立的路线就是任人唯贤,而不是任人唯亲!”
  不过,在孟晚舟出任华为高层之前半年,财新网的一篇名为《任正非为其子接班铺路,引发华为高管震荡》的文章中称,在当年(2010年)国庆节前一次华为例行的经营高管团队(EMT)会议上,任正非提出要将任平引入EMT成为董事,但是遭到董事长孙亚芳等高管的强烈反对。文章称,尽管华为内部对任正非希望其子接班心知肚明,但在孙亚芳等高管的反对下,任正非一直没有实际动作。
  2017年,华为30周岁,任正非也步入73岁高龄,华为接班人问题仍是个谜,45岁的孟晚舟能否成为新的华为掌门人还未可知,但在2016年末,有学者问任正非华为成功的核心点是什么时,他回答,还是财务体系和人力资源体系。而财务管理体系背后的领导者便是CFO孟晚舟。(编辑/张本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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