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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被全世界稱为大象,但事实上,这个国家目前最有影响力的动物是奶牛。听起来难以置信,但事实就是印度是当今世界上最大的产奶国。
今天的印度有8万多个奶业合作社,1200万名牛奶合作社社员,遍布印度113152个村庄。每日,他们都源源不断地向170个奶业总工会输送新鲜的牛奶。
相对于其他九个世界排名前十位的奶业大国(都是发达国家)来说,印度的确创造了一个奇迹。因为印度乳业并没有悠久的历史,直到今天,还打着小农经济的烙印,逾70%的牛奶是由仅有一两头牛的个体农户生产的。
但就是这种小农经济的模式,战胜了发达国家的农场化、规模化的牛奶生产,不仅弥补了印度土地资源的“先天不足”,还解决了印度农民近两成的收入,成为全球最大的就业与扶贫工程。
是什么打造了这个国家的奶业奇迹?又是什么体系让印度将零散的供给与需求完全结合,同时又让现金流入分散在印度农村的千万个养牛户手中?
开启这个奇迹的,正是印度阿牟尔公司(Amul)。
奶业之王阿牟尔
在印度,人人知道阿牟尔。谈到印度乳业发展史,Amul是必须要提的。作为一家公司,阿牟尔是特殊的,它又被称作古吉拉特邦牛奶市场营销联盟合作社(Gujarat Cooperative Milk Marketing Federation,GCMMF),是印度最大的乳制品合作组织。
“Amul”除在印度本国奶制品市场占有接近30%的市场份额外,其产品还销往非洲、澳大利亚、日本等十几个国家和地区。2006年至2007年,阿牟尔的销售额达到10.5亿美元。在印度复杂的地形、每个奶户只有1-2头牛的情况下,阿牟尔牛奶收购量居亚洲之首,还曾经在2006年2月17日一天创下112.4万公斤原奶收购的记录。
阿牟尔的加工厂和包装厂是一流水平。由于奶源充足、中间程序少因而收购价格低廉,阿牟尔生产的乳酪、冰淇淋和巧克力正在从雀巢公司以及尤尼莱佛集团联合利华手中夺取市场份额。
更重要的,阿牟尔的发展让旗下260万名奶农、1.3万个村庄受益。
事实上阿牟尔并不是一个纯粹追求利润最大化的公司,它的特殊之处在于合作社形式。所有出资的社员都是它们的股东,这些股东往往就是奶农。阿牟尔通常将年利润的50%~60%以各种形式返回给各个股东。美国《商业周刊》讲了这样一个例子:37岁的家庭主妇阿莎本就是这200万人中的一员,和所有的合作社成员一样,她贷款买了一头奶牛,每天挤两次牛奶,卖给本村的合作社奶站,可以挣到2.8美元。这样的收入不仅可以维持全家人的生活,而且还能供自己的两个儿子上学。村民们因此增加了收入,每年还能分得红利。他们集资修路、建学校,全村的状况都得到了改善。
白色洪流
阿牟尔特殊的三级化体制造就了它的成功,被称为“阿牟尔模式”。它所掀起的阿牟尔旋风让印度政府都意识到它的力量,并且将这种合作社模式推而广之,掀起了一场被称为“洪流计划(Operation Flood)”的浪潮。
这项计划分三期实施,连续执行二十多年。这为印度带来了深刻而久远的影响,印度的牛奶产量增长突飞猛进,每年的增长率达到4%到5%。
在“阿牟尔模式”的普及下,原来最贫困的阶层——无地、等级低下的农民有效提高了收入。加入合作社后,农民的平均收入提高了60%,其中惠及的无地农民和生产规模不足两公顷土地的农民所占比例高达60%。贫困农民正是通过养殖奶牛获得稳定收入,为他们养家糊口、改善生活,甚至子女教育提供了可靠保障。其次,妇女的地位大幅提高,这是因为饲养奶牛的主要是妇女,合作社让她们掌握了可观的牛奶收入。
惠及人口最多的好处就是印度民众的食物结构得到根本改善。由于信仰原因,许多印度人不食肉类。奶制品和牛奶的普及让印度全民身体素质显著提高,儿童营养不良症发病率明显下降,人均预期寿命增加12岁。在“洪流计划”结束后,印度牛奶人均日消费量从1970年的111克上升到232克,位居发展中国家前列。
印度全国奶制品开发委员会的主席阿姆里塔·帕特尔指出,“阿牟尔模式”将促使其他的农村合作社生产从水果到花卉的多种产品,并向世界各地销售;阿牟尔公司本身,也在高科技与管理的结合中向跨国公司的角色迈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