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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本论文中,作者试图找出在拉金的作品的背后的“死亡”意识,并且探索他的“死亡”意识是如何影响他的写作和人生的。本研究将采用传统的传记和文本细读的方法进行论证。
根据本论文的论证,弥漫于拉金诗歌中的悲伤基调是由于拉金对于“死亡”的高度关注所造成的。拉金对于“死亡”的高度关注很可能是由于1940年德国人轰炸其家乡使他受到了“死亡”的震撼而造成的。大约在1944年,对二战时所受到的“死亡”震撼的回忆使拉金发现“死亡”让他想起了“缺失”,并因此使他文思如涌。于是拉金决定从此以“死亡”为缪斯,以写“死亡”来对抗心中对死亡的恐惧。
在他以“死亡”作为主题的诗作中,拉金歌唱动物、植物、季节、物理运动,特别是人类的“死亡”或者是“死亡过程”。通过这些诗作我们知道拉金最主要的“死亡”意识就是他对于“死亡”和“消亡”的巨大恐惧。由于意识到死亡的不可避免性,又无法接受死亡之后“确定的消亡”,拉金渴望死后某种形式的“不朽”。
拉金很早就开始思索战胜“死亡”达到“不朽”的途径。拉金诗歌中的很大部分就是他对于人类战胜“死亡”达到“不朽”的各种努力方式的可能性的认真思考。拉金断然摒弃了宗教和医学的关于人的肉身或者灵魂的“永生不死”的企望和努力。拉金考虑的自己达到不朽的两个可能方式是“性”和“艺术”。
由于种种原因,拉金对婚姻退避三舍,放弃了把“性”作为达到“不朽”的途径。他把“写作”作为达到“不朽”的唯一方式。拉金深信艺术的保存功能,所以他利用写作来保存自己的“生命经历”,利用写作赢得声誉以使后代保留对他的记忆。拉金希望以这种写作的方式战胜“死亡”,达到“不朽”。
以上述方式达到的“不朽”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后人对他的作品的阅读和整个人类的延续。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在他的诗作中,拉金把他的传记作者称为“后代”;为什么他放弃个人的生育,但却表现出对种族繁殖的推崇;为什么他对具有巨大保存功能的仪式(包括宗教仪式)那么地着迷。
在他的一生中,拉金坚决地拒绝婚姻、执着地践行自己为“不朽”而写作的人生选择。因此,我们看到他在诗作中为自己忍受毫无诗意的“庸俗”工作寻找理由;他坚持躲开一切骚扰(特别是持久伴侣所带来的骚扰)以便捍卫自己创作的空间,并在诗中为自己的“自私”极力辩护。但是,他对“性”作为达到“不朽”的途径的放弃也带来了他在诗作中所表现出来的对性满足的深刻的无用感和对“无妻无子”的结局的茫然感。
在此,我们可以作出结论:拉金的主要“死亡”意识就是他对“死亡”和“消亡”的恐惧。这个恐惧激发了他对“不朽”的追求。拉金把写作作为追求“不朽”的唯一方式。因此对“不朽”的追求是拉金写作的动机。拉金的“死亡”意识不仅为他的诗歌罩上了悲伤的基调,决定了他的诗歌的主要内容,而且决定了他人生的最重要选择:拒绝婚姻选择写作、放弃诗意生活选择无聊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