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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与1990年代的多次国际金融危机不同,它并不是一国或者几个国家内部宏观经济失衡引起的金融市场动荡,而是全球经济在利润率普遍下降后形成的总量供求失衡,这使得实体经济难以及时消化金融市场带来的各种泡沫,以至于最终引起金融市场的崩溃。实际上,全球经济失衡从进入21世纪后数字泡沫消失时已现端倪。在过去20年中得益于应用技术飞速发展以及经济全球化带来的市场拓展,全球经济一直处于增长中,对经济持续增长的预期促进了金融市场的繁荣,当技术进步开始放缓经济运行却在惯性的作用下继续保持高速,数字泡沫破碎预示了整个经济增长中存在的虚拟成分,但是却并没有引起人们(特别是政府)足够的重视。因此,论文的论述重点是金融危机或者国际经济失衡的根本因为在于实体经济无法开拓足够多的市场引起的,这一根源带来的全球贸易变化将作用于中国的贸易状况,论文通过对我国贸易条件的论述对其进行论证。
当前的国际贸易,从贸易构成上讲产业内贸易占据了极大的比重,并且将继续增加其重要性。我国经济的国际化与产业内贸易息息相关,在近20年以来一直是国际产业转移的接受国,由于所接受的产业实际上多是产业内附加值较低的某些环节,出口价格指数远低于进口价格指数。尽管外汇储备逐年增加,但是由于生产竞争激烈,出口实际价格(扣除通涨因素)一直维持不变,而生产成本和进口价格却在增加,两相作用下,贸易条件实际上比实际看到的要差,实际上从2004年开始,出口增加的动力相当部分是获取出口退税。2005年人民币升值,汇率变化在当时的国际经济形式下并没有导致进出口形势的根本性变化,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2008年金融危机爆发。金融危机是国际经济失衡的结果,在国际分工中,我国处于供给的位置,所以尽管进口价格也在下降,但是由于出口人幅度缩水,贸易条件在短期内是恶化的。在金融危机缓解、国际经济形式转好之前,贸易条件的变化将受到多种因素的约束,这些因素包括各国政府的市场干预、国际经济自我调整、国际产业组织的变迁、节能等新技术的开发等等,因此我国贸易条件变好还是变坏并不能一概而论,对其进行预测需要在影响要素中找到关键要素,并以此为依据进行演绎,这即是论文的论证过程。
论文认为当国际经济失衡,全球产业组织将随着发生变化,由于影响贸易条件的关键是产业内贸易,所以论文在第一章首先论述了国际经济失衡下国际产业组织的演化。论文认为在国际经济失衡条件下,特别是在国际金融危机发生后,国际市场对全球经济的未来增长缺乏足够的信心,企业行为普遍性的较为谨慎,大规模的创新、特别是在产业组织方面的创新在短期内将不会实现。所以,企业行为的目标将是对现有技术的局部改进,以产品多样化以及产品使用的低成本的形式获取超额利润,这形成在技术进步的方向上主要以电子节能技术为发展方向,产品上则是电子与节能技术对现有产品线的改造,在产业组织上则依赖于现有产业结构进行以融合为主的演化方式。
在第一章对国际产业演化方向的论述基础上,论文第二章对当前情况下国际国内两个市场的相互需求进行了论述。改革开放30年我国的制造业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并获得极大的成绩,在多个产业具有较强的国际竞争力,但是由于工业基础的薄弱,我国的制造业多为较为简单的加工工业,对于精密加工,以及对材料依赖性较强的电子产业、装备制造业等产业上仍有较大差距,由于产业升级在短期内难以实现,使得国内制造同样难以在短期内适应国际市场需求,所以出口方面将仍然是依赖于低附加值产品的加工制造。在国内市场方面,国际产业的演化将引导国内市场需求,这将由国际企业的市场引导以及市场信息的国际流动决定。同样由于国内产业难以在短期内适应国际市场的新变化,国内需求的变化将首先表现在对进口产品的需求上,所以以增加内需为目标的财政与金融政策将首先增加对进口产品的需求。由于出口产品在结构上不能在短期内产生重大变化,而进口则更多集中在更高附加值产品上,所以至少在短期内,我国的贸易条件将是恶化的。显然这一结论与目前国内主张增加内需可以改善贸易条件的论调相左。
为了证明第二章的结论,论文在第三章使用计量经济学的手段进行了论证。利用海关对零部件产业与农产品加工业的定义,论文第三章对我国现有产业进行了划分,由于我国装备制造业在出口中多为零部件代工生产,同时需要进口国外零部件实现生产,所以以此为特征将装备制造业、石油化工业、冶金业、汽车制造业、船舶制造业定义为零部件产业,与农产品加工业构成我国产业的两个部门,在数据选择上,论文认为与工业总产值相比,工业增加值更容易反应产业的结构性变化,并且尽管1980年代以来我国统计口径有多次变化,工业增加值在反应本文论述目标上仍然是适用的。其他关联数据,论文选择了主要发达国家的GNI,以及汇率,选择发达国家GNI的因为在于新产业演化首先发生在发达国家,国际市场对中国中高端产品的需求也主要由这些国家决定。根据可获得的数据空间,论文1985到2007年的年度数据构成样本空间,由于论证目标是趋势变化,而不是精确的变量关系,所以尽管样本空间较小仍然可以反映问题。同时,由于论文选取变量互为因果,并存在明显滞后关系,所以在计量模型的选择上本文采用了VAR模型,并在检验过程中显示这一模型是适用的。
通过以上的论证,论文得出结论,认为国际经济失衡以及由其引起的全球产业演化,首先将使我国贸易条件恶化,而且这种短期内恶化的趋势难以通过政府的政策予以改变,只有当我国以装备制造业为核心零部件生产行业实现产业升级后贸易条件才可能发生转变。
论文将以产业内分工为特征的国际产业演化引入到对我国贸易条件演化的研究中,这是本文的创新,同时在观察贸易条件,特别是据此判断一国的国际贸易地位时也具有较强的实践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