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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试图以制度的路径依赖这一新的视角来审视传统政治制度的形成、兴盛、再到衰亡的演进轨迹,以及近代以来传统政治制度的被替代的路径,以期从宏观上认识政治制度演进的与国家兴衰的关系。 作为国家权力的组织原则和敌对运行方式,政治制度的演进是路径依赖的。根本性的政治制度得到确立之后,人们会逐渐对这种制度安排产生依赖,这种制度本身也具有发展的惯性,具有自我积累放大效应,各种制度相关因素也不断强化这种根本性的政治制度。因而政治发展一旦走上某一轨道,它的既定方向会在往后的发展中不断被强化,并最终被“锁定”。 传统政治制度的形成,有其特定的初始条件。灌溉农业条件下形成的“治水社会”是传统政治制度形成的关键因素之一;夏、商,周三代直至秦以前的主流思想观念和政治传统,也是中国传统君主专制集权的政治制度形成的渊源。 传统政治制度的运行是以小农经济、儒家学说和宗法组织为基础的。中国古代文明所取得的辉煌成就,与传统政治制度针对传统社会政治、经济、文化状况的适应性这一前提密不可分。在其存在和发展的两千多年时间里,传统政治制度经历了形成、巩固、不断强化发展的历程,成为异常稳定的制度安排。传统政治制度的发展轨迹,也是一个路径依赖的演进轨迹。在路径依赖的强化机制下,君主专制集权的趋势不断加强,并最终进入“锁定”状态。传统政治制度下,一元化的意识形态造成了思想领域锁定;僵化的政治制度缺乏科学技术创新的激励机制,导致资本主义工商业发展的迟滞;更为重要的是,政治制度的锁定使传统国家的社会整合功能日益衰竭,从而使体制内的政治变革愈发困难。 西方资本主义的入侵,也带来了近代的制度文明,并打破了传统政治制度内生发展的逻辑。传统政治制度的合法性开始受到越来越多质疑,政治制度的移植也因而成为近代中国政治发展的主要形式。为救亡图存,致富致强,先进的中国人纷纷把西方各国先进的政治制度移植入中国。 传统政治制度经历了艰难的路径替代过程。政治制度的移植是传统与现代的矛盾冲突与兼容耦合的过程。在传统社会条件下,西方的民主制度没有能够稳固地确立下来。在民主与法治的思想成为占优势的合法性信仰之前,以民主的制度安排替代传统的政治制度,必将是一个长期的反复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