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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存在的意义在于其交流功能,句子为交流的基本单位,动词是句子的中心;配价语法是动词中心论的直接体现,动词配价研究对语言研究具有无与伦比的重要意义。人类无时无刻不在去认知、去把握主客观世界,范畴化是其最为基础的手段,通过范畴化,原本杂乱无章的混沌世界得以归类,进而使判断、推理成为可能。范畴化的方式不是经典论的客观真值条件,而是典型效应,也就是说,范畴围绕典型得以建立。语言是人类认知活动的产物,语言范畴自然具有典型、次典型及边缘成员。这样,动词配价的典型性便成为一个自然的逻辑命题。本课题基于这样的认识,展开汉英中介语动词配价对比的典型研究。 由于计算机的发展及广泛普及,语料库得以建立,使得学习者语言与本族语的对比成为可能并发展为二语习得研究的新趋势。本课题相关的多数既有研究顺应了这一新趋势,通过对比汉英中介语与本族语动词的配价或与配价相关的产出模式,发现某一语言项目的生成过度或生成不足。语言的典型性,决定了语言的概率性。二语习得研究是以问题为导向的,脱离典型性的考察,研究就可能得出只见树木不见森林的结论,误导参考结论的从业者把时间、精力花在并没有普遍性的问题上,结果很可能是小问题解决了,大问题没看到。因此,典型成为本研究中介语动词配价对比的视角。 动词由于对语言的特殊意义,自然成为汉英中介语研究的一个关注焦点。汉英中介语动词配价的既有相关研究存在的问题,主要体现在:一、语料的随意性。大多数的研究的目标词的选取比较随意,这样容易出现极端语料带来的结论片面性。二、目标词研究的不完整性。汉英中介语动词配价的相关既有研究,如论元结构、格语法、搭配甚至被命名为配价的研究,都没有对目标词作全面研究。任何一个英语句子的产出,都必须涉及动词组配成分的四个方面:价量(组配成分的数量)、价征(组配成分的语义特征)、价质(组配成分的语义角色)和价形(组配成分的语言形式,如词、符合结构、小句)。目标词研究的不完整性的最严重的问题是对动词前成分考察的缺失。在英语中,主语是必有成分,而有的宾语只是可有成分。三、研究的概括性欠妥。V+N之类的类连接过于宏观,对学习者缺乏真正可操作的意义;搭配关注动词的具体组配成分,概括性不够,学习者陷入死记硬背的被动局面。四、不平衡性。目前相关研究工作来看,存在重问题描述,分析简单化,轻问题解决的倾向。学习者存在的问题,不管我们发现与否,都是客观的存在,分析也只是铺垫性工作,真正的意义在于对问题的解决。 鉴于既有相关研究存在的问题,本课题在典型的框架下,进行汉英中介语的配价研究。为克服语料的随意性,确保普遍性,我们采用了两点做法:一是封闭选择了斯瓦迪什高阶词,得到19个目标词。这19词,涵盖了进食、身体运动、思维及其它。如果语言存在人本主义,这19词可谓动词的典型;二是选择中级英语的学习者作为被试。学习的结果呈正态分布,中级水平占绝大多数,是学习者的典型。典型学习者产出的典型动词的语料,自然具有更高的典型性。本研究在严格的配价模式下操作,考察配价的价量、价征、价质、价形这四个维度,目标词考察的全面性得以保证。我们对价语的中观描写,研究的概括性与具体性得以合理地结合。 本族语英语是汉英中介语的发展目标,自然成为中介语对比的对象。我们从现代美国英语语料库(COCA)中提取对比语料。为了确保可比性,我们严格遵守以下的操作。一是语域最大接近性。现代美国英语语料库提供了“口语”(spoken)、“小说”(fiction)、“报纸”(newspaper)、“学术”(academic)、“杂志”(magzine)共5个次语类作检索限制条件。我们在对被试进行书面语料提取时,为了尽可能的减少对被试的干预,从而确保语料的真实性,没有对话题等作任何限制,因此,我们选择“杂志”(magzine)作为本族语对比语料。二是我们保证了被试语料目标词与本族语英语目标词词形一致。一般认为,动词的不同词形并不会改变其配价,但是具体情况却有所出入。我们以sleeps作检索词,提取到了其二价的例句,而以sleep、slept作为检索词,我们没有看到类似的情形。而且,英语具有中动语态,中动语态一般出现在一般时,如:This car drives eazily可以说,而This car drove eazily却没有可接受性。这样,动词的不同形态似乎影响到配价。 在汉英中介语动词典型配价的描述过程中,对典型性的判断,我们采用了严格的、保守的标准,这一标准体现在我们对整体性的强调。首先是对一个具体词的配价的整体性的强调。一个词配价典型化的判断要结合这个词的配价所有四个方面。如果一个词配价的某个方面有典型化,而在其他方面出现典型生成不足,我们不视之为典型化,因为配价的四个方面形成有机的整体,我们无法确认哪一个方面具有更大的权重。如果中介语某个目标词的配价某个方面出现典型化,而在其他部分与本族语持平,我们认为该目标词配价存在典型化。其次,我们强调19个目标词的整体性。我们高度重视配价典型化的目标词在整个目标词中的占比,这样,我们得出了汉英中介语动词配价典型化的结论。 对汉英中介语动词典型化的分析,我们采用了综合分析的模式。汉英中介语的典型化实际上是语义配价的典型化。语言是对概念(意义)的表征,语言的本体属性决定了语言的典型配价是基于语义的。汉英中介语无论是来自母语汉语,来自目的语英语,还是来自二者的整合,都不会弱化动词配价的语义基础。这是汉英中介语动词语义配价典型化的客观语言基础。中国学习者的英语学习过程中,目标词的输入、输出都是以语义配价为典型,因此,学习者的语言学习过程也没有弱化动词语义配价模式。这是语言习得的训练因素。如果说语言的基本属性、中国学习者的语言训练过程保持了汉英中介语与本族语英语在典型性上一致,那么认知心理就造成了汉英中介语动词配价典型增溢。类推是人类的普遍心理,类推可分为两种情形,一是把普遍情形类推到个别情形,这是对已有知识的改变;二是把已知情形类推到未知情形。第二种情形具有量的优势。英语本族语者完成了对母语英语的认知,而中国学习者还处在对英语的认知过程之中,更多的未知情形决定了学习者类推的概率大于本族语者。而类推表现出典型效应,汉英中介语动词配价典型化也就自然而然了。再者,中国文化的求稳心理以及中国学习者的应试心理,强化了学习者对典型的使用,因为典型的使用总是具有更高的安全边际。 基于汉英中介语动词配价典型化现象以及我们的分析,我们提出了汉英中介语动词配价去典型化的策略。本研究提出,国家英语教学大纲应当把学习者心理纳入大纲,使英语教学从业人员在教学过程中有章可循,并给予学习者心理足够的重视。在学习者语言输入方面,教材编写要有非典型意识,最好的办法是采用英语国家编写的教材。教师的教学过程要强化非典型输入。在输出方面,要采用分层教学模式。对初中生的输出要顺其自然,不作刻意的非典型动词配价输出要求;在高中阶段,导入动词非典型配价输出,量要适度,以学习者意识到动词非典型配价的存在为益。大学是动词非典型配价的强化期。非典型配价输出不但要加量,而且应当成为输出的焦点,学习者要养成非典型配价输出的自觉意识。教师应当对学习者非典型配价输出偏误持宽容态度,主要对普遍性偏误进行纠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