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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70年代以来,经济学领域开始关注由于投资限制,所有权限制以及市场间流通障碍等因素导致的市场分割(Market Segmentation)现象,并发现同质产品在不同国家间价格存在显著差异。不同国家的股票市场分割,使得一国股票市场供外国投资者购买的外资股价格明显不同于仅对本国投资者开放的内资股价格,而且,一般外资股股价高于内资股。然而,与国外证券市场不同的是,中国证券市场的内资股(A股)价格普遍高于同一上市公司发行的外资股(B股和H股)。这种价格上的差异现象令人费解,国内外学者对这一现象作了大量研究,但至今仍未形成统一的共识。
自从Bailey(1994)首先发现中国上市公司发行的B股股价经过汇率调整后仍远低于该公司的A股股价以来,各国学者对中国股票市场B股折价(B Share Discount)现象作了大量理论和经验研究,分别从信息不对称,流动性差异,需求差异,投资理念差异和公司治理等视角给出了解释。然而,对于同一家上市公司的H股与A股价格之间的关系却较少引起学者们的关注,产生的文献也相对稀少。这可能是出于以下几点原因造成:首先,A,B股双重上市公司(Dual—Iisted Company)数量多于A,H股双重上市公司,对前者进行研究样本量更大;其次,绝大多数A,B股双重上市公司上市日期早于A,H股双重上市公司,B股相对A股折价引起人们的关注在时间上更早,可供研究的历史数据时间跨度更长;再次,A,B股上市地都在中国境内,监管环境,交易时间等都是相同的,研究两者的价差更具有可比性,而A,H股股票分别在境内和香港上市,监管环境和交易时间等方面的差异,制约了人们对其差价的研究。
理论上,中国A,H股双重上市公司的价差受以下因素影响:信息不对称,流动性差异,需求差异,体制因素和汇率风险。而且基本上都是A股相对于H股出现溢价。
目前为止,国内已有的研究文献均关注于研究换手率与股票收益相关关系的存在性,如何解释该现象还没有更为细致的研究。值得注意的是,中国股市的一些特征使股票换手率可能不仅仅反映股票的流动性。例如,中国股市不允许卖空,也没有金融衍生工具的交易,上市公司股票发行和回购行为受到政府较为严格的控制,这些限制了投资者对高估股价的套利行为;中国股市信息浑浊,投资者的投机性意愿较强,而个人的一些心理偏差则正是产生异质信念的原因之一。因此,本文所关注的中心问题是在中国股票市场换手率与股票收益负相关的原因,即是流动性溢价还是投机性泡沫。
本文的研究发现在中国股票市场,换手率与股票收益有显著的负相关,其背后的原因却不仅仅是流动性溢价可以完全解释的,多项证据表明由于换手率可以作为投资者异质信念波动程度的代理变量,在市场卖空约束和投资者异质信念同时存在的条件下,由投机性泡沫而产生的股价高估也许是更为合适的解释。
我们以A、H股双重上市公司A股的溢价率为因变量,通过面板回归模型考察换手率对其的影响。结果发现,A股相对于H股的溢价率和A、H股的相对流动性成正相关关系,因为A股市场流动性越强,交易成本就越低,A股投资者所要求的回报率就越低,从而导致A股股票价格就越高。实证分析中,换手率作为流动性的代理变量,回归系数为正且t检验结果显著。这表明投机泡沫的存在是解释双重上市公司A、H股价差的因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