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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城镇化和工业化的进程中,非农务工机会和务工工资的持续增加带来劳动力务农机会成本不断上升,农业劳动力向非农产业大量转移。耕地利用中出现了农民不愿种田甚至弃耕撂荒、农地边际化和农业种植结构改变导致粮食播种而积下降等现象。从劳动力机会成本上升的角度分析耕地利用变化现象、耕地利用变化的内在影响机制及其粮食生产效应是一个值得探讨的学术问题。
基于此,本研究利用1980-2006年《全国农产品成本收益资料汇编》、《中国农村统计年鉴》和大量农户调查数据,通过统计分析、Logistic回归模型和逐步回归模型等方法,开展了近年来我国耕地利用变化时空分异规律、耕地利用变化的主导因素、劳动力机会成本上升对耕地利用变化的内在影响机制和劳动力机会成本上升的粮食生产效应等一系列研究。主要结论如下:
1)1980-2006年,我国耕地利用投入和产出变化具有显著的时空分异规律。我国粮食生产中土地投入和劳动投入下降显著,尤其是劳动集约度,下降幅度达67.37%。资本集约度总量不断上升,增加幅度为163.41%,其中省工性投入增长显著,增产性投入增速趋缓。耕地利用产出中土地生产率增加缓慢,劳动生产率增速较快。区域差异上,经济发达地区劳动集约度较低,资本集约度较高,机械替代劳动力明显,而经济相对落后地区劳动集约度较高,资本集约度较低,且以增产性投入为主。
2)劳动力投入逐渐成为影响我国耕地利用变化的主导因素。对浙江和河南农作物播种面积变化的影响因素研究发现,由于相对于非农产业,农业生产比较效益低下,农户耕地利用目标由追求土地生产率最大化向追求劳动生产率最大化转变,劳动力投入逐渐成为影响农户种植决策的主导因素。而劳动力投入是农户衡量劳动力务农收入及其机会成本(即非农收入)后对劳动力进行合理配置的结果。因此,劳动力机会成本对耕地利用变化的影响日益显著。
3)劳动力机会成本通过直接和间接两方面影响农户耕地利用决策。劳动力机会成本对农户耕地利用决策的影响包括直接影响和间接影响两方面。直接影响指劳动力机会成本对耕地利用的劳动集约度有显著负向影响,对资本集约度中省工性投入有显著正向影响。对耕地利用的间接影响指劳动力机会成本通过影响农户家庭劳动力配置和家庭收入结构,使得劳动力机会成本较高的农户更倾向于种植耗工量较少的粮食作物,同时增加省工性投入、减少增产性投入。
4)在外界条件不变的前提下,劳动力机会成本上升将带来粮食播种面积增加和粮食单产水平降低。案例区横截面的农户调查数据表明:较高的劳动力机会成本一方面通过降低粮食生产中的劳动集约度和增产性投入,带来粮食单产水平的下降;另一方面,劳动力机会成本较高的农户在一定时期内更倾向于种植耗工量较少的粮食作物,但伴随农户家庭总收入对农业生产依赖性减弱,最终可能会选择耕地转出。因此,缩小粮食牛产与非农生产的收入差距,刺激农户加大粮食生产投入的积极性应是未来我国农业政策的一个重要取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