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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娜·阿伦特,作为20世纪最具原创性和最富传奇色彩的政治哲学家,解读其充满创造性的理论建构,必须将其思想放置于具体的历史语境和阿伦特自己的语境中。本文从极权主义的社会背景和阿伦特人生历程的特殊遭遇入手,揭示其与公共领域思想的内在联系。人类思想发展历程中充满着连续性。阿伦特原创性的思想中仍蕴含着前人的智慧结晶,而让阿伦特得以“看的更远”的两位巨人就是海德格尔和雅斯贝尔斯。阿伦特是这两位哲学大师的学生,与前者维持了终生的恋情,与后者保持了终生的友谊。
阿伦特公共领域思想作为一个完整的理论体系,由紧密联系的四部分组成:首先是其理论预设,即阿伦特对人类活动的形态学研究,包括劳动、工作和行动;其次是对人类活动领域的划分,包括公共领域、私人领域和社会领域;再次,对公共领域在当代的衰落进行分析;最后是阿伦特的生存政治观,从而确立政治的崇高性和自主性,其中包含着阿伦特对政治美德和集体权力的独特认识。阿伦特公共领域思想拥有着自身的理论特色:首先,阿伦特坚守着共和主义传统;其次,首次将现象学方法引入政治学的研究。最后,阿伦特是公共领域问题的开创性研究者,而哈贝马斯是公共领域问题的典范性研究者,二者既有相似之处,又存在着重大差异。
阿伦特对公共领域的开创性研究,其实质是借助这一概念框架和话语系统,重新思考被人们逐渐遗忘的政治本质,从而恢复政治的主体性与崇高性。同时,阿伦特对公共领域衰落与重建的论述,也是对现代政治的一种全新设计,并借此对现代政治的弊端进行诊断。乌托邦性是这种政治设计的特点,但“决不能因此将乌托邦与幻想等同起来。幻想建立在无根据的想象之上,是永远无法实现的,而乌托邦则蕴含着希望,体现了对一个与现实完全不同的未来的向往,为开辟未来提供了精神动力。乌托邦的核心精神是批判,批判经验现实中不合理、反理性的东西,并提供一种可选择的方案”。乌托邦性体现着阿伦特思想的反思性和超越性的纬度,也体现着她对世界的爱,这也成为阿伦特思想的价值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