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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是我们课题组对四川省Y市S乡竹坝村追踪性调查的阶段性成果,以黄霞2004年的硕士论文《负债经营:西部农民的生存困境》为起点,探讨西部农民的反贫困机制--非农化之路。
在黄霞的论文中,黄霞给我们展现了竹坝村的经济面貌--大多数农民的经济状况处于入不敷出的境地,靠借贷来缓解困境,家庭运转处于负债经营的状态。2010年1月课题组第四次踏上这片红土地,杨老师的直观感受是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这里的产业结构没有发生改变,但是收入结构却变了”,即非农收入在农民家庭的整体收入中占了绝大部分。这是因为当地农民为了摆脱有了温饱却仍然缺乏现金收入,从而在面临盖房娶妻、供孩子读书、看病、交超生罚款这样的大事时仍难免“负债经营”的局面,在理性权衡、计算成本与收益的前提下,毅然决定走出去打工,非农化的大门由此被开启。当然,由于特殊的地理位置、自然条件、土地状况、人文环境与制度安排,这里的非农化必然与其他地区(比如东部沿海地区)的非农化有很大差异。因此,通过考察当地特殊的非农化之路来探索中西部地区农村经济与社会协调发展的途径就是一项具有重要意义的任务,这也是本文写作的宗旨。
通过实地调查,我们发现,竹坝村的非农化只能采取离土又离乡的形式,是一种“政府缺席”和“釜底抽薪”式的非农化。竹坝村村民离土又离乡的非农化有其独特的内在逻辑。因为按常理推断,如果说负债经营是促使农民外出的原动力的话,那么当农民外出务工赚到钱并返乡还债之后,这里的非农化当可戛然而止。然而实际情况却并非如此。非农化在这里不但没有停止的迹象,反而愈演愈烈。在此基础上,本文提出,在由于满足基本生活等导致的负债问题(我称之为“生存型债务”)解决之后,一种新的负债形式--“发展型债务”的出现以及偿还此类债务的愿望,成为促使农民持续外出的另一个动因。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偿还“发展型债务”的需要将成为竹坝村村民不断提高生活质量、生活水平的推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