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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关注了一类非常普遍的社会现象:人与人之间有合作也有冲突,有的合作会以成功告终,有的则以失败告终。本文就是针对人们之间何时合作成功以及何时合作破裂进行分析的尝试,但是泛泛地分析合作与破裂没有针对性,且容易空泛而流于形式。所以本文选取了特定的互动主体--企业中的老板和高级管理人员,研究特定主体之间的合作与破裂;此外还选取了一种特定的分析工具--即博弈模型中的协调博弈模型,因为协调博弈中具有合作与冲突两种取向,所以能够很好地模拟合作与破裂的实现,同时因之具有源模型的简练和系统的特征,可以通过添加一些必要的要素进行扩展分析,由此得出人们之间合作与破裂的实现机制。
本文曾经就企业中的老板和高管人员之间的长期互动进行过一段时间的经验调查(李璐,2005),笔者发现:从长期来看,两者之间的互动呈现出协调博弈的特征,即既有相互合作的需求,又有争夺企业控制权的动力;并且,两者之间的协调博弈在长期呈现出摆动均衡的结果,也就是说,在双方合作的前提下,既可能是老板占据控制权,也可能是高管人员占据控制权,两种状态可能交替出现,所以说呈现出摆动均衡的状态。在这一研究的基础上,笔者发现,企业中的这两个主体之间的互动还有一种现象不能用上述研究结果来解释,这就是有些高管人员因为与老板难以协调,在企业中工作一段时间以后就离开了。显然,离开企业这一举动就突破了协调博弈的解释框架,或者说两者之间的博弈边界被打破了,原先的协调博弈不存在了。可是,为什么协调博弈不会一直处于摆动均衡的状态呢?为什么协调博弈会被打破呢?本文就是在这一问题基础上发展起来的。
在已有的博弈论分析中,对于能否达成合作的分析,总与博弈次数联系在一起。博弈研究者认为多次博弈能够有效地杜绝机会主义行为,产生合作意向。实际上这体现了博弈论对待多次互动的一种基本判断,即多次博弈会确定一种稳定关系,或者说结构性的关系,这种关系一经确定则不会轻易变化。当然这是在博弈的外部条件一定的情况下,如果外部条件发生变化,则稳定的关系会发生变化。如果外部条件一定,那么博弈内部不会生发出可能导致变化的因素,只会强化原先的结构性关系。但是,针对上面所说的协调博弈可能发生破裂的情况,这恰恰是对于博弈论“多次博弈导致结构性强化”这一判断的一个反例:行动者之间的长期协调博弈没有均衡在一个稳定关系上,而发生了关系上的变动--由“协调”到“打破协调”,由协调博弈的摆动均衡到打破均衡。可见,多次博弈并不能保证合作的达成,为什么有些协调博弈能够成功,而有些却以失败告终呢?如果希望在博弈论的框架内分析合作达成的机制,那么应该还有一些与之相关的博弈要素没有揭示出来,而本文正要填补这块内容。
本文采取典型的个体主义视角,以理论分析为主,辅以案例说明。本文主要从博弈要素之一“参与人”的角度入手,从参与人的偏好、理性程度、特质以及参与人运用信息的能力等角度,分析了对于协调破裂的影响。文章发现,在偏好函数中自致部分占权重较大的行动者、在理性程度上属于过程理性的行动者、个人特质属于强势逼人的行动者等,在与他人进行协调时倾向于协调失败。此外,在对基础模型的讨论部分,文章还引入了情境因素,包括由人组成的情境、物化情境以及人们认知解读的情境等。文章认为,在有限的时空环境中,人们之间相互协调成功的难度更大;对于由人组成的情境因素而言,有可能推动人们的协调成功,也可能加速人们的协调破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