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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元代政治中,安西王府一直扮演着重要的作用。长期以来,学界对第二代安西王阿难答的宗教信仰、继位时间等关键问题存在争议。本文以阿难答夺位事件为中心,全面展示了元代大德十一年间各派政治势力的斗争情况,对学界长期存在的疑问作出了自己的回应。本文分六个部分,分别为文献和研究综述、引论、正文第一二三章和结论。
第一部分是文献和研究综述,介绍了本研究中主要依赖的各种史料,如《元史》《史集》《元文类》和《雪楼集》等,同时顺便提到了某些文集的版本问题。研究综述方面,简要回顾了各前辈学者对元安西王府、阿难答和元代回回人的研究。
第二部分为引言,这部分不及一页,大约算得上是这篇论文的写作原因。我在阅读《草原帝国》时注意到格鲁塞曾断言,如果阿难答夺位成功,中华文明的走向将会发生改变,中华文明将面临伊斯兰化的危机。格鲁塞的断言促使我去查找资料,去思索当时历史的真相到底如何。
第三部分为正文的第一章,分为七个小结。第一节介绍阿难答争位事件的过程。即成宗崩后,安西王阿难答勾结成宗后卜鲁罕和左丞相阿忽台、诸王明里帖木儿和前中书平章塞典赤伯颜等,意图继承汗位。中书右丞相哈刺哈孙与朝中汉人儒士集团和其他势力,助爱育黎拔力八达发动政变成功,杀阿难答、卜鲁罕、明里贴木儿和阿忽台等,拥立武宗海山继位。第二节为背景介绍,介绍了安西王府的设立和沿革,发现从世祖末期到成宗,元廷为防安西王府尾大不掉,一直在限制其权势。第三节为考据部分,考证了阿难答嗣安西王位的时间,针对学界目前对阿难答嗣王位的时间众说纷纭,莫衷一是的状况。分析了目前的至元二十四年说、至元十七年说、至元十六年说和无确定时间说等观点,引用《延厘寺碑记》和《元史·畅师文传》中的记载,证明至元十六年说为正确。第四节分析了阿难答童年的宗教信仰。引用了《雪楼集》中《秦国先墓碑》的记载,证明阿难答自幼生长在忽必烈宫廷,由畏兀儿高僧教育的事实,证明《史集》记载阿难答幼时由穆斯林抚育,从小笃信伊斯兰教的记载是不正确的。第五节分析了成年后阿难答的宗教信仰。考察了夏鼐先生等的元安西王府的考古报告中所提在安西王府发现阿拉伯语数码幻方的事实、《秘书监志》和《顺德忠献王碑》中的相关记载,证明阿难答后来是被认定为穆斯林的。接下来的一节,探讨阿难答皈依伊斯兰教的时间,推断大约在世祖末期至成宗初期,其很可能是受到了合赞汗的影响而皈依的。最后一节探讨了阿难答皈依伊斯兰教的原因,指出他的皈依是有政治目的的。即结纳朝中的回回大臣和笼络其辖区的回回人群体。
第四部分为正文的第二章,详细分析了夺位斗争中的各派政治力量,如卜鲁罕皇后、明里贴木儿、赛典赤伯颜、哈刺哈孙、爱薛、床兀儿、董士恭和李孟等。通过分析发现阿难答的支持者大多对藏传佛教和敬神祭祀等活动不感兴趣。海山集团中大多是笃信臧传佛教的蒙古贵族和倾向汉化的蒙古贵族和汉人儒士。通过分析还发现海山一派的实力远远高于阿难答一派,海山一派掌握了中枢行政权力和宫廷宿卫部队,掌握了皇帝印玺和帝国的精锐部队,阿难答一派根本无法与之对抗。在本章的第三节中,着重介绍了高丽忠宣王王璋在政变中所起的作用,认为元廷中的这场政治争斗同样映射到了高丽国内的政治纷争,影响了忠宣王与忠烈王权力斗争的进程和结果。
第五部分为正文的第三章,分析阿难答失败的深层次原因,认为阿难答缺乏政治合法性和社会支持度是其失败的根本原因。本章第一节中,介绍了忽必烈立真金为太子,为铁穆耳颁皇太子印等举措,说明蒙古继承的旧制正在向汉地继承制度转向。成宗继位前的传国玉玺的出现更显示了蒙古贵族对汉地继承制度的接受。在汉地嫡子继承的观念下,阿难答的支子身份是无法获得继位所需的政治合法性的。第二节中,分析了阿难答的主要社会支持力量,认为其社会支持力度不够。首先引用《至顺镇江志》中的数字,说明回回人数量当时在中国还是微乎其微,不足以构成强力支持。接下来分析蒙古贵族眼中的回回人,发现蒙古贵族对回回人主要是利用其理财特才,但对其并不完全放心。回回人与占人口绝大多数的汉人南人也有相当的隔阂和敌视,得不到汉人的支持。所以阿难答的社会支持力量不足以帮助其继承汗位。
最后一部分为结论,主要是回应格鲁塞的论断。认为其论断不成立,阿难答不可能夺位成功,即使夺位成功也不可能使中华方明的走向发生偏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