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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村成人教育对于提高农民个体生活质量、有效解决“三农”问题、促进农村社会现代化发展以及建设学习型社会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大力发展农村成人教育在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的背景下日益凸显其重要性与紧迫性。
从教育促进农民个体发展的功能层面上讲,农村成人教育主要具有三个方面的功能:基本教育补偿与文化普及功能、职业技能提高与发展功能、丰富农民精神文化生活功能。三种功能的发挥在农村成人教育实践中是共时存在的,但在不同发展时期,其主要功能取向有所不同。
改革开放以来,农村成人教育实践经历了以基本教育补偿与普及为主要功能取向的农民扫盲教育、以促进农民职业技能提高为主要功能取向的实用技术教育,以及世纪之交以来城乡统筹背景下三种教育功能取向并重的农村成人教育三个发展阶段。但不容乐观的是,从三个发展阶段的功能实现状况来看,我国农村成人教育功能的发挥是逐渐式微的。虽然农民扫盲教育功能得到了较好地实现,农民实用技术教育也在一定历史时期对于促进农民职业技能提高发挥了很大的作用,但是现时期的农村成人教育由于存在诸多发展困境,已经无法较好地实现其促进农民个体发展、引领农村经济社会进步的双重功能。
本研究在结构一过程的研究视角下,综合运用历史分析法、案例分析法和实地调查法等研究方法,通过“还原历史-经验提取-机制构建-解决问题”的总思路展开分析。本研究试图还原改革开放以来农村成人教育发展的历史实践图景,总结并提炼农民扫盲教育和实用技术教育中的历史经验,透视其功能实现机制,建构出农村成人教育功能实现机制的分析框架。进而,应用该分析框架,结合当前农村成人教育发展实践,为现时期农村成人教育功能的全面发挥提供具有建设性、可行性的发展思路和建议。
研究发现,尽管改革开放以来促进农民扫盲教育和实用技术教育功能发挥的具体要素是不同的,然而它们都是在针对性、有效性、规约性、支持性和参与率五个向度上保障了农村成人教育功能的实现,共同构成了农村成人教育功能实现机制的分析框架。针对性与有效性着眼于农村成人教育功能实现的内在推动;规约性、支持性是农村成人教育功能实现的外在保障,四个向度对农村成人教育功能的实现是一种质性规定,而参与率向度则是对农村成人教育功能实现状况的量化判断指标和规定。总体而言,五个向度对于促进农村成人教育功能实现的作用和影响是由内而外的。通过五种要素的内在推动与外在规范,共同保障了机制的实现。
农村成人教育功能实现机制分析框架的构建用以解决现实问题。为使该分析框架更好地应用于现时期农村成人教育发展实践,笔者走访了浙江、安徽、陕西等省份的6个乡镇、12个村庄,对当地农村成人教育发展进行实地考察,对当前农村成人教育存在的问题予以深入分析。研究发现,城乡统筹背景下农村成人教育存在问题既有长期以来形成、难以在短时间内迅速消解的历史矛盾,亦有新的时代背景中凸现的新问题。通过分析框架对解决现时期农村成人教育问题的适切性进行检验可以发现,上述机制分析框架可以为有效解决现实问题提供一个可行路径,即上述机制分析框架对于促进城乡统筹背景下农村成人教育功能的实现具有普遍适用性。本研究运用该分析框架建立了城乡统筹背景下农村成人教育功能实现的机制:在针对性向度上,建立农村成人教育发展的需求调研机制和信息交流机制;在有效性向度上,建立资源保障机制和激励机制;在规约性向度上,建立农村成人教育管理体制;在支持性向度上,建立环境支持机制;通过针对性、有效性、规约性、支持性向度上各机制的实现保障农民参与教育培训的较高参与率。
纵观改革开放以来三种不同功能取向下农村成人教育发展实践,可以发现:无论以何种功能取向为其主要发展方向,农村成人教育功能的实现均需坚持以农民的发展为中心,始终保证农民学习者的主体地位;在教育目标的设计上,应从农民需求出发,为农民的发展服务;教育内容应源于农民生活,又高于农民生活;教育方式上应抓住有利的教育时机,在情境化教学中开展对话与交流;而且,农村成人教育还应指向农民的反思、实践与行动。最终,农民的学习能够转化为促进其个人发展、提高其生活质量的有效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