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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业革命是人类历史上经济起飞和发展的重要标志。在工业革命之前的人类历史中,世界各地的收入水平以较低的速度增长着,人均产出水平在很长时期内保持不变;而在工业革命之后的短短200年之间,世界各地的人均收入呈现持续增长的趋势,人们的生活水平也发生了本质变化。可以说,工业革命使得人类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时代。给人类社会带来根本性变革的工业革命在世界范围内也表现出很大的差异。它起源于18世纪后期的英国,并于19世纪扩展到整个欧洲和世界各地。工业化的产生与扩散的不同步在世界范围内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在很长时间里,英国和欧洲国家的生产和生活水平都大幅度领先于亚洲、非洲和拉丁美洲国家。对工业化的起因以及其发展水平的国际性差异的研究一直是经济理论界争论的焦点,发展经济学、制度经济学以及经济增长理论都从各自的角度提出对工业化以及工业革命问题的看法。虽然这三个经济学分支都各有侧重地对工业化以及经济发展问题给出了解释,但是他们并没有用标准的经济学框架对历史中的工业化现象给予充分的分析,并且他们对各国在工业化问题上的差异的解释也都是不完整的。毫无疑问,对工业化问题以及工业革命成因的研究无论对于人类社会的经济史的分析还是对于经济理论本身都有着重大意义,而对工业化进程的跨国差异问题的合理解释更对当今发展中国家的经济起飞有着重要的借鉴意义。
本文旨在用近年来发展起来的统一增长理论的框架来具体分析工业化问题的起源。具体来说,本文尝试把经济史和经济理论结合起来以分析工业化问题,用经济理论来说明经济史上的工业化问题,并用经济史史实来支撑经济理论的合理性。在分析工业化的问题时,本文还试图把工业化问题和阶层结构的变迁问题结合起来,并用影响阶层结构变迁的因素来具体给出各国在工业化过程中的步伐差异的本质性原因。本文一共分为八个部分。
第一章主要阐述论文的选题意义、研究方法以及论文的创新和不足之处,并对全文的撰写设计结构框架。从选题上看,本文以统一增长理论为背景,描述了工业化中的阶层变迁问题,这个选题不仅有很强的经济学理论意义,还能为发展中国家的经济发展提供借鉴,从而也具有较强的现实意义。本文在研究方法上采用理论模型和经济史实证考察相结合的方法来对工业化的根源以及跨国差异问题进行分析。本文的创新之处主要在于突破了之前文献中的以劳动力的迁移来看待工业化过程的传统观点,转而考察经济中的中间阶层在工业化过程中的领导性作用,并用影响工业部门的利润水平的因素来分析各国工业化步伐差异的原因。
第二章是对经济增长理论本身以及其发展趋势的一个简要综述,该章回顾了增长理论从亚当.斯密以来的发展,并指出了新古典增长理论无力于解释长期经济增长以及跨国收入差异问题上的本质原因。随后,本文分析了三种版本的内生增长理论,并把这三种版本的新增长理论进行比较。
第三章是讨论了统一增长理论的产生、发展趋势以及标志性文献。该章指出无论是新古典增长理论还是后来的新增长理论,都无助于解释人类历史上的工业化过程中的人口和收入的动态特征,统一增长理论的出现则弥补了前两者的不足。该章在分析了内生生育决策、人口和技术的相互影响以及大推进的工业化等发展经济学命题之后,详细地分析了统一增长理论的代表性文献以及其在解释工业化问题中的优势和缺点。
第四章中主要分析统一增长理论中的阶层结构和阶层变迁的影响。在这一章中,本文分别从阶层结构对资本积累、技术进步和人力资本投资三个角度说明不同阶层在工业化过程中的不同作用。这三个方面的分析都证实了以城市工商业者为代表的社会中间阶层由于其更富于节俭、积累以及创新的资本主义精神因而更容易在工业革命中发挥引领性作用。
第五章和第六章是全文的核心部分,这两章试图以一个动态一般均衡的经济模型来描述工业化的特征并分析各国工业化过程中的差异。第五章的结论显示,工业化对于农业部门生产效率的边际影响是工业化本身得以持续的重要条件。在第六章中,本文把第五章的标准模型做了四个方面的扩展,并得到如下的结论:第一,农业生产率的提高可以通过增加工农业利润水平来提高均衡的经济增长率;第二,劳动力的增长和其朝向现代工业部门的流动在农业生产率同步提高的前提下对工业化进程起到加速作用;第三,经济中的农业技术的提高不仅通过支撑工农业价格来保证工业利润的稳定,还可以通过改变工业中的相对工资水平来增强现代工业部门的赢利性,从而强化工业化中的阶层变迁的作用;最后,在工业化可持续的条件下,工业化的深化和人口的增长可以互为因果。
第七章主要从经济史角度来证实第五章和第六章的理论模型的分析,并突出工业化过程中乡绅商人阶层的作用。该章的分析显示,工业化的过程往往标志着处于社会中间阶层的乡绅和商人阶层的崛起以及传统封建贵族阶层的没落,因此,本文指出工业化过程是由这个乡绅和商人阶层所引导的。不仅如此,工业化的过程还伴随着乡绅商人这个阶层从传统的经济部门向现代的工业部门的调整,在这个调整中,他们逐渐转变为现代的实业家阶层。因此,本文中工业化可以被理解为乡绅商人阶层以及其投入向工业部门调整的结果。该章的分析还指出,乡绅商人阶层向工业部门的调整并不是一帆风顺的,这个调整往往伴随着工农业相对价格的下降和工业利润的降低。因此,工业部门也就在这个调整中逐渐失去其吸引力。本文认为,这个特征造成了大多数国家的工业化步伐的迟缓。而英国由于其工业化过程中伴随着农业生产率的显著提高,因而保证了其工农业价格以及工业利润的稳定,这使得其工业部门能够更快地吸引乡绅和商人阶层的投入。因此,本文把英国工业化的成功归结为其农业生产率提高所支撑的高额工业利润水平。不仅如此,本章进而应用前面的经济模型的结论对中国近代的工业化问题进行分析,并指出,在中国的原生工业化过程被国外经济压力所打断之后,中国的外生工业化过程虽然也出现了工农业价格的不利调整,但我国同期的实际工资水平的显著下降则支撑了工业部门的较高利润,从而使得中国近代的工业化过程不断走向前进。
第八章对全文进行总结,并指出了全文的贡献和进一步研究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