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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所呈现的是一个发生在东北小城市里“撤销城中村”的故事。在农村城市化、城中村改造的政治气候下,位居中心城区的西上台村没有“自然而然”地转变为城市社区,反而因为十年的派系斗争(“武斗”)、“上访告状”而成为政府要重点解决的“政治问题”。“撤村建居”成为地方政府的一个政治目标,历经两年的策划、动员、实施,最终“圆满”完成。其间农民与政府之间发生了的复杂互动和博弈,以全民公决的形式撤销村级建置最终通过一个十分“微妙”的“协作”过程来实现,自上而下的政治压力与自下而上的民主压力汇合在一起,共同演绎了一场“撤村大戏”。政府实现了“稳定压倒一切”的政治目标,农民也实现了对最后剩余的集体资产的索取。
本文在实践社会学的研究框架下,试图对西上台村撤销村委会建制的全过程进行“深描”,从作为一种过程的实践视角出发,在国家治理与村民自治的双重语境下阐释“撤村何以成为可能”、“撤村是如何实现的”,从而突破“国家-社会”的二分框架,以及“支配-抵抗”的二元限制。在此基础上简短的探讨一下转型期的“城中村”问题,甚至某种意义上中国基层的政治文化变迁--在新中国成立一甲子的时光后,如今的村民自治组织建制的决定权已经不完全掌控在“红头文件”里了,它的民主表达形式是显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