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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的定义问题本身是艺术哲学中的一个重大而根本的问题,在分析美学的主导下,艺术定义成为20世纪的欧美学界最有影响力的、最热门的理论话题之一,对它的争论持续了近30年的时间。
作为对这个重要理论问题的学术史的回顾和研究,本文首先提出了分析美学研究艺术定义问题的初衷和特色。在第一章中,文章介绍了在20世纪初兴起的分析哲学的影响下,分析的方法进入美学,从此改变了美学研究的面貌,以分析为主要研究方法的美学家发现传统艺术定义的表述逻辑的问题,从全新的角度来研讨界定艺术的问题。而20世纪风起云涌的艺术实验潮流,尤其是先锋运动和后先锋艺术对艺术边界的挑战,也让敢于直面艺术现实的理论家重新思索艺术的定义问题。
分析美学对艺术定义的讨论阶段性明显。第二章中,本文描述和评价了分析美学学派初期要求取消艺术定义的理论观点。以后期维特根斯坦的反本质主义哲学思想为圭臬,保罗哜夫和莫里斯·韦兹认为对艺术进行界定从逻辑上不可行,而肯尼克则坚持艺术的定义对我们理解艺术没有帮助。然而,虽然他们从根本上否定了艺术的定义,但是随着分析美学的思想资源的丰富和艺术实践的演变,时代要求重新对艺术加以界定。
本文的第三章内容关于分析美学重新开启艺术定义的哲学工作,曼德尔鲍姆攻击艺术不可定义论的思想基础,为重新界定艺术提供了可能,分析美学家从功能和程序两个角度展开各自的定义。前者以比厄斯利为代表,他将艺术的审美功能、艺术创作的审美意图作为艺术的本质,而阿瑟·丹托则提出“艺术界”的概念作为艺术定义的依据,在此基础上提出相关性和有意义作为艺术定义的必要条件,受丹托影响的乔治·迪基把艺术看作授予艺术品地位的手工制品。各家观点各有其合理性,但是也存在着逻辑上的矛盾和对照艺术实践的说服力的问题。
分析美学运动于20世纪80年代在西方学界落潮,在第四章中,本文首先介绍了对这一思潮进行反思的情况。来自分析美学内部和外部两种思想力量从不同的角度提出艺术定义论争中存在的问题,并重点分析了新实用主义美学提供的解决方案。艺术定义虽然是以西方美学家提出,以他们为主体的讨论,以西方美学史为参照的一个理论问题,但是对中国的艺术理论、艺术实践也有借鉴意义,本文将艺术定义所产生的观点与中国的艺术理论现状、中国的艺术发展情形结合起来,提出了中国艺术应该在分析美学对艺术定义考察的基础上思考回答“什么是中国艺术”,“什么是中国当代艺术”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