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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思想就是行动
用丰饶的笔旖旎写下
看到不一定存在意义
不记下则意义不存……
殇
男孩有十岁的样子，看到一个光头青年，突然哭了起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和妈妈闹，“我要那种头型，那种光光溜溜的头型。”
妈妈尴尬地劝，“叔叔是大人，大人才可以有那种头型，小孩子不能剃那样的头型，老师和同学会把你当坏孩子，到哪人家都看你，上课不能戴帽子影响同学上课，校长会以为你是农民工家的孩子，该多收咱们钱了，期末也评不上好学生，麻烦大多了，咱们宁可留长发也不能剃光头。”
光头青年浑身不自在起来。妈妈看看光头男青年说：“你看看我都不知道咋劝好了，没有歧视你这头型的意思，你别往心里去，我没说你。”
老了
饭店。旁边一桌有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忽然叹了一口气。一定是她的妈妈了，问：“怎么了？想要什么？”
小女孩，“妈妈，我老了。”
妈妈笑，“你怎么知道的？”
小女孩举起什么东西给妈妈看，“我老得牙都掉了。”
忍不住笑的一桌人纷纷庆祝一个女孩的“老去”。
自己老去的那些牙呢？记得有一颗包成纸包，纸包被放到棚顶电线盒里了。很郑重地放上去的，那时父亲多强壮！现在那个老房子还在，不知道又换了什么人家？又住了多少年？房子也该装修得面目全非了吧？时间在人身上动手动脚从来都天真得不知羞耻。
也是忠诚
几个女人的话题。
“哎哎，我看到老谁和小谁吃饭，撞了顶头。人家倒是大大方方地打招呼，咱不好意思了。那女的长那样也会成为人家的情人啊。”
“劝劝老谁，别要她了，我比她好看多了。”
“幸好没对老谁有非分之想，要不然多受打击。”
“你还能比他老婆更难过？”
“哎，老谁挺忠诚的，一直和小谁好来的。”
“咋是忠诚？都背叛老婆了还忠诚？”
“忠诚。只有一个情人也是忠诚。”
“我们去的那个饭店特别扭还让我们撞到，人啊是不能做坏事的。”
“谁说的？要是人家不在乎呢？”
“那干嘛跑那么背脸子的地方见面？还是在乎的。”
“那就不要有前戏，什么眉来眼去、勾肩搭背、吃饭喝酒、来言去语都省了，直奔主题算了。”
“啊？啥主题？上床啊？”
“上床倒是不能被别人发现，但会被最主要的人发现，不是老谁的她就是小谁的他。发现了麻烦更大，还不如让咱们看到呢，不过是八卦罢了。”
“也不一定就是情人关系啊，也许就是普通的朋友，也许不过是谁求谁办事儿呢，也许是其他的也许。”
几个人笑起来。理论上是有那种可能的，实际上我们不那么想，我们就认为他们是情人怎么样？
女人能有什么闲话？除了孩子和衣服，不过是谁和谁好，这个的老公怎么样，那家的媳妇如何。有一种观点是说八卦是最好的心理治疗，有八卦就有宣泄的出口，所以，中国人看上去病态的比较少。但传言害死人。
最先被舍弃
做身体护理的女孩小心而担忧地问我，“姐姐，这经济危机什么时候才能过去呀？”
“这不刚开始嘛，哈尔滨这地方是边疆小城，经济危机来得慢，蔓延的时间就得长，还不得三年两年的？”
“不知道是天冷还是经济危机，这些日子，人少。”
我躺在那里，想着最近谁应该来得少。做房产评估的姐姐最近一定来得少，她今年不应该是不好的，明年她的日子才会真难过，今年房子销量下降，明年做房产评估的业务一定下降，她就更难了。经济好转以后一年她的生意才能好起来。李医生应该没什么事儿，经济危机也不耽误人生病不是？政府的那位小妞儿应该没事，公务员，危机不危机也是那些钱；她老公大约能感受到紧张了，做装修的，房市不好，装修首先受冲击，这阵子，大概也就没什么心思了。那个李姐暂时应该没事，她老公是做洗发水代理的，十几亿人的头发都要洗不是？……早晨听到央视说英国的零售业营业额下降了1%，咱们的家乐福还是人声鼎沸，以至于营业员都牛得不行。开家乐福还是到中国来吧。
女孩按摩后背，多年来从不走样。莎拉·布莱曼的《Time To Say Goodbye》（《告别时刻》）深情款款，本来是《歌剧魅影》里的，德国前拳击王邀请布莱曼给自己的告别赛演唱，但那场赛事却输掉了。看过她的演唱会实况的视频，布莱曼柔情地靠在意大利盲人歌唱家安第斯·波加普的肩头，波加普的肩有那种盲人才有的坚定和坚强。好日子好像没有几天就过去了，经济繁荣的时候没有尝到它带来的富裕甜头，经济危机却给我们带来寒凉。这曲《告别时刻》此时听来怎么这么不是滋味。
如果年终奖没有那么多，或者没有了，如果工资不增加，如果过紧日子，首先舍弃的当然是这份舒服。接下来舍掉的应该是插花，没事就不去花卉市场了，然后该是旅游，国内一定要等着公出，国外游就再说了，衣服少买几件，一定拒绝买回来不穿又死贵的衣服，避免姐妹一起逛街产生攀比购物……德国出了一种小排量的节能车，两人座的，省油，国际油价上涨，国内跟着涨，国际油价下跌都跌破头了，国内油价依然不要脸地上涨，还敢买车需要勇气和新车型，但那款车要2010年才上市，等到国内有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好在房子仍然在，房贷也剩不多少了，家人还健康。
迷迷糊糊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护理已经做完，醒来的时候，屋子里没有灯光，磨砂玻璃透过来的迷蒙光线让人判断不出时辰。女孩却听到了动静，端进一杯红枣茶，不冷不热的，体贴而周到。
狠手
看到一些人把拆成一堆零件的东西往车上装，听说是那个锯了人的电锯，卖废铁了。两个员工有矛盾，一个把另一个一刀毙命，然后自己打开电锯，扑上去，拦腰斩断。据说，本来他还要杀另外两个平时挤兑他的人，那两个人不在，便躲过了此劫。这几天，躲过一劫的两个人天天给那个自杀的人烧纸钱，讨饶了。
比《德州电锯杀人狂》还狠手，那头戴诡异的人皮面具、身着屠夫围裙，挥舞电锯的Leatherface把两个青年先枪杀后碎尸。1974年10月21日，在美国德州奥斯汀市，罗伯特·克里森将两名传教士——20岁的加里·达雷和19岁的马克·菲斯切谋杀在自己的小货车中。随后，他更令人发指地将二人的尸体用一把动物标本剥制师使用的电锯切成碎块。此案的发生和著名恐怖电影《德州电锯杀人狂》电影公映是同一年——也是1974年，而且是同一地点——德州。因此，人们普遍认为，他这么做很大程度上是受到了《德州电锯杀人狂》的启发。我不知道那个把自己锯了的人是不是看过此片，因为后来《德州电锯杀人狂》一拍再拍。
但那是杀别人，这是杀自己。安说，我们单位不是有冶炼炉嘛，炼炉多高的温度！把矿石烧成水的温度。一个人打开门就跳进去了，成了蒸汽。对于这么惨烈的自杀方法我总是觉得不可思议，我觉得非要死的话起码要具备这几点：一、痛苦最小；二、速度要快；三、形象好看；四、不给别人添麻烦。这是我的自杀四项基本原则。
不论是心理片还是恐怖片，拍成电影的料都足够了。杀人者平时没有什么话，有点窝囊，这一次两个人有口角之后，那个人和他单挑，把他揍了一顿，公司把两个人开除了，回家媳妇又没有好言语。这一天到单位协商治疗费，想要2万，对方只给1万。他早有准备，拿出刀刺向对方，直接捅到心脏上了，然后去寻另外两个仇家，不在，便打开了电锯，自己躺了上去。收拾电锯的人说，锯底下的血都成豆腐了，还有骨头、肉渣子，有一段东西像肠子。
去年，美国弗吉尼亚理工大学的校园枪击案件，美国精神科医师确诊赵承熙患有“选择性缄默症”，症状表现为因焦虑而沉默寡言、压抑。美国的什么事都整成个人的心理原因，但这样的事件从来就不能忽略社会因素。
骄矜
她看到他们便看到了他们眼中的自己，但她觉得那些老去的男人比半老徐娘还不堪。秃头、大肚、细腿，头上和脸上泛着油腻的光，不大肚的，多半是糖尿病，不秃头的也有焗油后露出的白发根。《长恨歌》里王琦瑶最后被长脚杀掉，长脚双手掐着王琦瑶的脖子，看到的王琦瑶“头发也是干的，发根是灰白的，发梢却油黑油黑，看上去真滑稽”。衰老真的无情绝顶。她在惊吓中庆幸衰老没有从白发开始，皱纹没有那么深刻，牙齿还是皓齿，脖子没有横纹。时光到了她的身上好像逡巡了一会儿，善待她。她便觉得其余的无所谓，叮叮当当戴一堆首饰又能怎样？什么珠宝都抵不过一段逝去的青春。所以坐在一堆将要老去的人堆中，她的那份娇矜便格外地骄矜了。
新的恋情
进行到哪里了？
今天他找我了。
表白了吗？
没有。在办公室，谈公司的事。
磨叽！你们就磨叽吧！
他说的事我爱听。
公司的事你爱听啊？有毛病吧？
正在进行中的情事，他说什么我都爱听。他大概也享受这个过程。
及时行乐吧。
我慢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慢——慢——慢慢来。
不能变起来没完
下雪路滑，不敢走路，姐姐要弟弟送上班。
早晨。弟弟暴跳着喊，“几点了！大姐！你还不知道穿啥呢？”
“知道了。”姐姐很少有这样下气的时候。床上已经堆了一堆衣服，她在其中犹豫，拿不准穿哪件。
“还不快点？”弟弟越发牛。
“不是紧捯饬呢吗？”姐姐一边赔着小心，一边抓起一件开衫伸进胳膊。
“不要这样和姐姐说话，女孩子在衣服面前永远有变卦的权利。”妈妈听不下去了。
弟弟急眼了，“那也不能一变再变，瞬息万变，变起来没完呐！”
黑加仑果酱
甲：“黑加仑果酱多少钱？”
售货员：“15元，产地和加工都是马来西亚。”
乙：“黑加仑果酱还要进口的？马来西亚产黑加仑吗？”
甲：“不知道。奶粉、鲜奶、鸡蛋都有问题，咱们吃的还不知道有多少有问题的。”
乙：“那咋整？有些没良心的人，连孩子都祸害。国外的也不保准儿，肯德基的苏丹红不是刚过去，现在也不知道整的啥红。”
甲：“马来西亚保准点？谁知道呢。信教的国家好一点吧，啥都不信，没恐惧的人就会为所欲为。”
（编辑·俞大振）
用丰饶的笔旖旎写下
看到不一定存在意义
不记下则意义不存……
殇
男孩有十岁的样子，看到一个光头青年，突然哭了起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和妈妈闹，“我要那种头型，那种光光溜溜的头型。”
妈妈尴尬地劝，“叔叔是大人，大人才可以有那种头型，小孩子不能剃那样的头型，老师和同学会把你当坏孩子，到哪人家都看你，上课不能戴帽子影响同学上课，校长会以为你是农民工家的孩子，该多收咱们钱了，期末也评不上好学生，麻烦大多了，咱们宁可留长发也不能剃光头。”
光头青年浑身不自在起来。妈妈看看光头男青年说：“你看看我都不知道咋劝好了，没有歧视你这头型的意思，你别往心里去，我没说你。”
老了
饭店。旁边一桌有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忽然叹了一口气。一定是她的妈妈了，问：“怎么了？想要什么？”
小女孩，“妈妈，我老了。”
妈妈笑，“你怎么知道的？”
小女孩举起什么东西给妈妈看，“我老得牙都掉了。”
忍不住笑的一桌人纷纷庆祝一个女孩的“老去”。
自己老去的那些牙呢？记得有一颗包成纸包，纸包被放到棚顶电线盒里了。很郑重地放上去的，那时父亲多强壮！现在那个老房子还在，不知道又换了什么人家？又住了多少年？房子也该装修得面目全非了吧？时间在人身上动手动脚从来都天真得不知羞耻。
也是忠诚
几个女人的话题。
“哎哎，我看到老谁和小谁吃饭，撞了顶头。人家倒是大大方方地打招呼，咱不好意思了。那女的长那样也会成为人家的情人啊。”
“劝劝老谁，别要她了，我比她好看多了。”
“幸好没对老谁有非分之想，要不然多受打击。”
“你还能比他老婆更难过？”
“哎，老谁挺忠诚的，一直和小谁好来的。”
“咋是忠诚？都背叛老婆了还忠诚？”
“忠诚。只有一个情人也是忠诚。”
“我们去的那个饭店特别扭还让我们撞到，人啊是不能做坏事的。”
“谁说的？要是人家不在乎呢？”
“那干嘛跑那么背脸子的地方见面？还是在乎的。”
“那就不要有前戏，什么眉来眼去、勾肩搭背、吃饭喝酒、来言去语都省了，直奔主题算了。”
“啊？啥主题？上床啊？”
“上床倒是不能被别人发现，但会被最主要的人发现，不是老谁的她就是小谁的他。发现了麻烦更大，还不如让咱们看到呢，不过是八卦罢了。”
“也不一定就是情人关系啊，也许就是普通的朋友，也许不过是谁求谁办事儿呢，也许是其他的也许。”
几个人笑起来。理论上是有那种可能的，实际上我们不那么想，我们就认为他们是情人怎么样？
女人能有什么闲话？除了孩子和衣服，不过是谁和谁好，这个的老公怎么样，那家的媳妇如何。有一种观点是说八卦是最好的心理治疗，有八卦就有宣泄的出口，所以，中国人看上去病态的比较少。但传言害死人。
最先被舍弃
做身体护理的女孩小心而担忧地问我，“姐姐，这经济危机什么时候才能过去呀？”
“这不刚开始嘛，哈尔滨这地方是边疆小城，经济危机来得慢，蔓延的时间就得长，还不得三年两年的？”
“不知道是天冷还是经济危机，这些日子，人少。”
我躺在那里，想着最近谁应该来得少。做房产评估的姐姐最近一定来得少，她今年不应该是不好的，明年她的日子才会真难过，今年房子销量下降，明年做房产评估的业务一定下降，她就更难了。经济好转以后一年她的生意才能好起来。李医生应该没什么事儿，经济危机也不耽误人生病不是？政府的那位小妞儿应该没事，公务员，危机不危机也是那些钱；她老公大约能感受到紧张了，做装修的，房市不好，装修首先受冲击，这阵子，大概也就没什么心思了。那个李姐暂时应该没事，她老公是做洗发水代理的，十几亿人的头发都要洗不是？……早晨听到央视说英国的零售业营业额下降了1%，咱们的家乐福还是人声鼎沸，以至于营业员都牛得不行。开家乐福还是到中国来吧。
女孩按摩后背，多年来从不走样。莎拉·布莱曼的《Time To Say Goodbye》（《告别时刻》）深情款款，本来是《歌剧魅影》里的，德国前拳击王邀请布莱曼给自己的告别赛演唱，但那场赛事却输掉了。看过她的演唱会实况的视频，布莱曼柔情地靠在意大利盲人歌唱家安第斯·波加普的肩头，波加普的肩有那种盲人才有的坚定和坚强。好日子好像没有几天就过去了，经济繁荣的时候没有尝到它带来的富裕甜头，经济危机却给我们带来寒凉。这曲《告别时刻》此时听来怎么这么不是滋味。
如果年终奖没有那么多，或者没有了，如果工资不增加，如果过紧日子，首先舍弃的当然是这份舒服。接下来舍掉的应该是插花，没事就不去花卉市场了，然后该是旅游，国内一定要等着公出，国外游就再说了，衣服少买几件，一定拒绝买回来不穿又死贵的衣服，避免姐妹一起逛街产生攀比购物……德国出了一种小排量的节能车，两人座的，省油，国际油价上涨，国内跟着涨，国际油价下跌都跌破头了，国内油价依然不要脸地上涨，还敢买车需要勇气和新车型，但那款车要2010年才上市，等到国内有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好在房子仍然在，房贷也剩不多少了，家人还健康。
迷迷糊糊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护理已经做完，醒来的时候，屋子里没有灯光，磨砂玻璃透过来的迷蒙光线让人判断不出时辰。女孩却听到了动静，端进一杯红枣茶，不冷不热的，体贴而周到。
狠手
看到一些人把拆成一堆零件的东西往车上装，听说是那个锯了人的电锯，卖废铁了。两个员工有矛盾，一个把另一个一刀毙命，然后自己打开电锯，扑上去，拦腰斩断。据说，本来他还要杀另外两个平时挤兑他的人，那两个人不在，便躲过了此劫。这几天，躲过一劫的两个人天天给那个自杀的人烧纸钱，讨饶了。
比《德州电锯杀人狂》还狠手，那头戴诡异的人皮面具、身着屠夫围裙，挥舞电锯的Leatherface把两个青年先枪杀后碎尸。1974年10月21日，在美国德州奥斯汀市，罗伯特·克里森将两名传教士——20岁的加里·达雷和19岁的马克·菲斯切谋杀在自己的小货车中。随后，他更令人发指地将二人的尸体用一把动物标本剥制师使用的电锯切成碎块。此案的发生和著名恐怖电影《德州电锯杀人狂》电影公映是同一年——也是1974年，而且是同一地点——德州。因此，人们普遍认为，他这么做很大程度上是受到了《德州电锯杀人狂》的启发。我不知道那个把自己锯了的人是不是看过此片，因为后来《德州电锯杀人狂》一拍再拍。
但那是杀别人，这是杀自己。安说，我们单位不是有冶炼炉嘛，炼炉多高的温度！把矿石烧成水的温度。一个人打开门就跳进去了，成了蒸汽。对于这么惨烈的自杀方法我总是觉得不可思议，我觉得非要死的话起码要具备这几点：一、痛苦最小；二、速度要快；三、形象好看；四、不给别人添麻烦。这是我的自杀四项基本原则。
不论是心理片还是恐怖片，拍成电影的料都足够了。杀人者平时没有什么话，有点窝囊，这一次两个人有口角之后，那个人和他单挑，把他揍了一顿，公司把两个人开除了，回家媳妇又没有好言语。这一天到单位协商治疗费，想要2万，对方只给1万。他早有准备，拿出刀刺向对方，直接捅到心脏上了，然后去寻另外两个仇家，不在，便打开了电锯，自己躺了上去。收拾电锯的人说，锯底下的血都成豆腐了，还有骨头、肉渣子，有一段东西像肠子。
去年，美国弗吉尼亚理工大学的校园枪击案件，美国精神科医师确诊赵承熙患有“选择性缄默症”，症状表现为因焦虑而沉默寡言、压抑。美国的什么事都整成个人的心理原因，但这样的事件从来就不能忽略社会因素。
骄矜
她看到他们便看到了他们眼中的自己，但她觉得那些老去的男人比半老徐娘还不堪。秃头、大肚、细腿，头上和脸上泛着油腻的光，不大肚的，多半是糖尿病，不秃头的也有焗油后露出的白发根。《长恨歌》里王琦瑶最后被长脚杀掉，长脚双手掐着王琦瑶的脖子，看到的王琦瑶“头发也是干的，发根是灰白的，发梢却油黑油黑，看上去真滑稽”。衰老真的无情绝顶。她在惊吓中庆幸衰老没有从白发开始，皱纹没有那么深刻，牙齿还是皓齿，脖子没有横纹。时光到了她的身上好像逡巡了一会儿，善待她。她便觉得其余的无所谓，叮叮当当戴一堆首饰又能怎样？什么珠宝都抵不过一段逝去的青春。所以坐在一堆将要老去的人堆中，她的那份娇矜便格外地骄矜了。
新的恋情
进行到哪里了？
今天他找我了。
表白了吗？
没有。在办公室，谈公司的事。
磨叽！你们就磨叽吧！
他说的事我爱听。
公司的事你爱听啊？有毛病吧？
正在进行中的情事，他说什么我都爱听。他大概也享受这个过程。
及时行乐吧。
我慢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慢——慢——慢慢来。
不能变起来没完
下雪路滑，不敢走路，姐姐要弟弟送上班。
早晨。弟弟暴跳着喊，“几点了！大姐！你还不知道穿啥呢？”
“知道了。”姐姐很少有这样下气的时候。床上已经堆了一堆衣服，她在其中犹豫，拿不准穿哪件。
“还不快点？”弟弟越发牛。
“不是紧捯饬呢吗？”姐姐一边赔着小心，一边抓起一件开衫伸进胳膊。
“不要这样和姐姐说话，女孩子在衣服面前永远有变卦的权利。”妈妈听不下去了。
弟弟急眼了，“那也不能一变再变，瞬息万变，变起来没完呐！”
黑加仑果酱
甲：“黑加仑果酱多少钱？”
售货员：“15元，产地和加工都是马来西亚。”
乙：“黑加仑果酱还要进口的？马来西亚产黑加仑吗？”
甲：“不知道。奶粉、鲜奶、鸡蛋都有问题，咱们吃的还不知道有多少有问题的。”
乙：“那咋整？有些没良心的人，连孩子都祸害。国外的也不保准儿，肯德基的苏丹红不是刚过去，现在也不知道整的啥红。”
甲：“马来西亚保准点？谁知道呢。信教的国家好一点吧，啥都不信，没恐惧的人就会为所欲为。”
（编辑·俞大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