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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手拍解救大龄女青年
最近网上流行“随手拍”,拍完了还争取能解救,情人节前后,微博上掀起股“随手拍解救大龄女青年”风潮,不少体健貌端、秀外慧中、德才兼备、品学兼优的生于1 9 75年~1985年的女子闪亮登场。不图马上就能找着男朋友、婚姻大事立马落听,也为了展示下自己的锦绣风采,暗地里也发一下狠——老娘还拿得出手吧?既然拿得出手,你还跟那儿发什么呆,不赶紧往上冲?
这么
看,新时代的妇女中,剩女比较多,而且剩的往往是不错的。一个女人,在她姿色和才艺拥有
定规模时,往往情感走空,容易被剩下。因为越这样的女人,越容易登高望远,其实你极目天涯,除了几片浮云,没旁的,顶多浮云旁边绕几缕苍烟。所谓高山流水,得遇知音,那是大自然蒙你呢。大自然都找不着知音,何况人类?
情人节貌似剩女狂欢日,每逢佳节倍思春,但这天也许很平淡,要擅长在平淡中淡定。不是每个情人都有节日,也不是每个情人节都有情人,你要坚定,并且坚持,坚信对女性的灵魂来说——每天都是节日!不要逼着自己去找男人,也不要看不见男人,不要让男人的轮廓停在你的视线之内,男人的肉身却被你放逐到大漠孤烟。男人不是洪水猛兽,女人也不是狐狸妖精——都是人,可沟通。
剩女这个词儿,对女性有种歧视,带着种男权社会的嚣张,强加给女人种过时不候的病态。剩女怎么了?又没剩你们家去!老娘即便剩下,也不稀的跟你!没错,剩女自有剩女的剩勇,你不要怕自己老去,纵使老去,内心还在。你别听90后跟那儿牛×,说什么不爱搭理那些89年出生的老女人。姐们儿你眼角的鱼尾纹,都比小萝莉的清新来得靓丽,老娘年轻时太如花似玉了,老了必须来点儿沧桑,要不对她们太不公平了。
社会上的大龄女青年会越来越多,随手拍也许会直跟进下去。在潮时代,在物质狂情期,女人的精神更加单
,她们更加处于情感的无望之中——出门就撞见靠谱的,可他竟然是有妇之夫。
银火虫FILM韩松落
来自中国北方的工厂女儿
在邱礼涛的《等候董建华发落》里看到艾敬,我想起的竟是1990年代的前半段,那半个十年,如果需要个代言人,我选她,她是那个美好年代最坚实的组成部分。
和她反复叠加在起,给她的切活动提供背景的,是组意外得到的图景。那时我读大学,每周乘着长途大巴回家,有次回家,常走的路发生塌方,大巴拐进条山谷,借了另一条道,一路上林木葱绿,西北的沙枣花香味破窗而来,走了许久,山路尽头,骤然出现片平原,望不到边的,是金黄色的油菜花地,明亮的水塘,白墙黑瓦的村舍。这景象固执地和艾敬,还有她唱的那首《我要回家》栓在了起:北方、木头门、日光的大道、春黄菊,
个可以随时回去的家。
为这个景象提供笺注的,是艾敬的生平,她是沈阳艳粉街长大的工厂女儿,在1 980年代末南下,到广州的第二天,遇到刘卓辉。1 992年,刘卓辉创立大地唱片,虽然她并非“大地”的第一个歌手,也并非“大地”唱片惟一的成绩,但“大地”唱片和后来的“字母”唱片样,几平就是为她设立的,《我的1997》专辑汇聚了当时的知名音乐人,《流浪的燕子》的MV由顾长卫导演,《我的1997》的MV由张元导演,都是一时之选。一直到1999年,专辑《Made ln china》没能在国内发行,原因是,有人指出,这会令“中国制造”的地位更加难堪,此后她的讯息骤然减少。再出现,她是女画家,中国“魅力50人”候选人,照旧神采飞扬,但那已经像是另世的事了。
我曾说过,她身上最吸引我们的,不只是音乐,或者影像,而是那种“异乡人”特质。她淡化了她出身的背景,以强调另一些背景的方式,我们所知道的她,是她所强调出来的她,以非常淡定的方式北方气质,工人之家朴实而且简单的生活,沈阳的冬天,“天黑的四五点钟”,透明的风和阳光,以及从容淡定的流浪。她和我们有隔阂,如同亨利·詹姆斯评价屠格涅夫:“他还给予我们
种特殊的感受,使我们感受到他与他的故国之间存有隔阂感受到他有那种可称之为诗人与他的故国之间的不和。”——和那个世故而狡猾的中国的不和。
她一度跟台湾和香港关系密切,她唱过香港《我的1997》曾经触动国人敏感的神经,并为她引来批评:“透着小家子气,难道去香港就是为了去入佰伴?”她演过汤臣公司的《五个女人和根绳子》,演了《等候董建华发落》,她此后游走于“国际”,而香港是她的第
个登机口。
香港人一定难以理解,1990年代,内地人的心境,为什么会拥有种突然而至的宽敞明亮7因为,人本质需求的希望,是这样种东西,它总是在最绝望的时候达到最强,在经历过最坏的时刻之后,倾向于认定,这是坏的尽头。人总是认为,付出代价,总能换来点什么,苦难,
定是幸福的资质,或者担保。和从前那些悬而未决的时刻相比,1990年最大的收获,是人们知道所求一定落空,反而定下心来,给了艾敬这样一个来自中国北方的工厂女儿点时代支撑点。
切都过去了。十八年后,我特意再次走上当年偶然走过的那条路,那里已成为新的开发区,工厂耸立,能被挖开的全挖开,地表景象如同《红色沙漠》或《三峡好人》,直到入夜之后,才什么都看不见了,一两点乡村的灯火,像当年一样,从旷野投进大巴的窗户。
都市CITY孟静
爱情的女主角
为了应情人节的景,我所在的杂志做了一期“爱情”专题,出于省事的心态,我采访的多是熟人。
选择采访对象的时候我就发现,女性比男性更有倾诉爱情的欲望,这故事里的细枝末节,她全都有体验,更是天生的理论家,每个经历过爱情挫败的女人,都有套独特的心得。
我周围也有爱聊感情的男人,严格地说,他们是爱聊美女。
个水瓶男,纠结于为什么美女总不爱他,好容易有个美女愿意和他有点关系,偏偏又在娱乐场所上班,他自个儿还没放下对人家职业的歧视,人家就不要他了。另
个双鱼男,痛苦于相亲中认识的女人全不够漂亮,偶尔有个漂亮的,又不肯让他拉手,不给他一点机会。
我很想让男性谈谈爱情,却发现他们谈不出来,或许标题换为“想和美女上床而不得的苦恼”,有一大堆男的可以谈谈体会。女人,尤其是勇敢追求男人的女人,在文艺作品中,往往非常的可爱,能够引起大群同类的共鸣,哪怕那些同类没有进行过类似的实践。
这是个很有趣的现象,《东京爱情故事》里的莉香、《将爱情进行到底》里的文慧,她们会在大雨中呼喊出:“我爱你!”好些男的年轻时也这么喊过,就是没有姑娘喊有力量。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敢于袒露内心的真实感受,不怕别人笑话,比男人要付出更多的勇气和自尊。也许她们并不在乎丢脸,可旁人替她们心痛难受。
当然,前提是女主角定年轻美貌。不好看的没有震撼人心的力量,年岁大的自己都不好意思矫情,女孩能主动的年龄也就那么廖廖几年。所以我采访的都是年轻时主动过的女人,她们的爱情有个共性:对方是个很内向的男人,能激发女人的母性。
这种动物本能比较弱的男人其实相对安全,没事他们不会去撩别的女人,顶多默默放电。绝大部分美女是顾不上体会默默地放电的,光应付眼前那些冲动表白的狂蜂浪蝶就很耗精神了。能欣赏闷骚男的女人还要有百折不挠的劲头,如果他身边已经有个这样九死不悔的女生,基本都绝了其他竞争者的心思。就好像泼妇的丈夫再有钱有魅力,想找死的小三事先也要掂量下机会成本,弄不好会被挠个满脸花。
慢慢的,这类男人会服从于惯性,会发现其实他离不开她,这种惯性比爱更强大,更稳固。爱情是有保鲜期的,惯性却没有。我们不会对某个人有生的激情,却会坚持
生都刷牙、洗脸、洗澡。这种女追男的婚姻点不比别的婚姻脆弱,甚至更能持久。因为男追女往往是因为她美丽过,这种美丽轻脆得不堪击,不管她之后的那些年美不美,他都会觉得她不美了。但女追男会因为他的全部她都喜欢,而他也终会为这种知音般的欣赏找到自信,这些,都是无可替代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