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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近二十年里，语言学界对语言中的模糊现象进行了一系列的较为深人的研究。这些研究中绝大多数以语义模糊为研究对象，对于言语交际中存在的语用模糊现象进行认知分析研究的并不多见。诸多语用模糊现象皆可从认知学角度——认知方式、认知语境、语篇连贯等方面进行对比分析，以此来发掘语用模糊所产生的认知机制。
【关键词】语用模糊 认知 对比分析 隐喻 认知语境
一、语言和认知
什么是语言？语言是以语音为外壳、以词汇为材料、以语法为规则而构成的体系。语言是最复杂、最有系统、而应用又最广的符号系统。语言符号不仅表示具体的事物、状态或动作，而且也表示抽象的概念。
(一)认知
认知科学是研究人类感知和思维信息处理过程的科学，包括从感觉的输入到复杂问题求解，从人类个体到人类社会的智能活动，以及人类智能和机器智能的性质。认知科学是现代心理学、信息科学、神经科学、数学、科学语言学、人类学乃至自然哲学等学科交叉发展的结果。认知（Cognition），根据著名语言学家G.Lakoff和M. Johnson（1999：11）的解释，包含十分丰富的内容，诸如心智运作、心智结构、意义、概念系统、推理、语言等。G.Lakoff和M. Johnson将认知分成两类：
a.在认知科学中指各种心智运作或心智结构，这种运作和结构大部分是无意识的，包括：视觉加工、听觉加工、嗅觉加工、动觉加工、记忆、注意、情感、思维、语言等。
b.在某些传统哲学中，认知有不同所指，常指概念结构或命题结构，包括对他们进行规则运算。认知意义可指真值条件意义，不是由内在的心智和身体所定义，而是参照外部世界来定义的。（转引自何自然 2006：13）
(二)语言与认知的结合——认知语言学
语言的形成和发展与人类的身体经验和认知密不可分，语言能力是人类整体认知能力的一部分；同时语言的出现和发展又促进了人类认知的发展。认知和语言都是基于对客观现实的体验之上的，认知先于语言、决定语言，是语言的基础；语言又反作用与认知，能够促进认知的发展和完善，语言与认知是相互作用、相互影响、紧密联系的。（何自然 2006：32）它们之间的关系见下图：客观实在←→认知（思维）←→语言
上个世纪70年代，Ronald Wayne Langacker提出了“空间语法”，在80年代逐步发展其学术思想，到了80年代末和90年代初发展成了一个系统、完整的语言学理论。这个理论的产生与当时科学理论的大背景相符。随着计算机时代的到来，认知科学应运而生，它是一门综合学科，涉及计算机自然语言理解、人工智能、语言学、心理学、系统论等多种学科。F. Ungerer与H. J. Schmid（1996）认为，认知语言学是一种基于对世界的经验以及对世界感知和概念化的方法来研究语言的。
二、语用模糊的认知学对比分析
英国语言学家Leech认为，语用模糊，即谈话话语的不确定性，使话语的言外之力不明确是带有动机的，是为交际双方的共同利益。说话人让听话人对其话语的意图有两种或两种以上的解释的目的是为了让听话人为其承担由话语引起的后果的一部分责任，使自己处于进退自如的主动地位。
(一)语用模糊与认知方式的隐喻
用有限的词语来描述客观现实中无限数量的事物和客体，人们只能依靠有规则的认知方式和有组织的词语，否则人们就无法认识和理解世界。Hadumod Bussmann（1996：80）强调认知语言学要通过认知分析的方式来研究心智结构和组织。认知方式（Cognitive strategy，又叫认知工具、认知策略）（何自然 2006：34）主要包括：体验、原型、范畴（化）、概念（化）、认知模式（包括框架等）、意象图示、隐喻、识解、激活、关联、概念融合等，并认为这些认知方式适用于分析语言的各个层面，可对语言作出统一的解释。束定芳（1998）认为“隐喻不仅仅是一种语言现象”，“隐喻本质上是一种认知现象”
在诸多认知方式中，隐喻被认作是最常用的也是被语言学家们研究的最多的一种。I. A. Richards（1936）指出，隐喻是人类“语言无所不在的原理(the omnipresent principle of language)”，日常生活中充满了隐喻，口头交际中平均每三句话就会出现一个隐喻；人的思维是隐喻性的，它通过对比而进行，语言中的隐喻由此而来。而G. Lakoff和M. Johnson（1980）则认为，语言中大约70%的表达方式是源于隐喻概念。Jacques Derrida也曾指出，那里有文字，哪里就有隐喻。因此，他们认为隐喻是人类语言无所不在的原理，人类的思维是隐喻性的。（何自然 2006：65）
何自然（2000）将语用模糊分成九种，分别是：约略、模糊、笼统、两可、含混、比喻、弱陈、反讽和夸张。著名文学理论家Jonathan D.Culler为比喻下的定义：比喻是认知的一种基本方式，通过把一种事物看成另一种事物而认识了它。也就是说找到甲事物和乙事物的共同点，发现甲事物暗含在乙事物身上不为人所熟知的特征，而对甲事物有一个不同于往常的重新的认识。比喻的英译（metaphor）与认知语言学中隐喻的英译（metaphor）是完全相同的。而在汉语中，比喻在修辞格上分为三个类型：明喻、暗喻（又称隐喻）和借喻，其中又以暗喻（隐喻）的使用最为广泛。因此，我们在这里可以将何自然所划分的比喻同隐喻划上一个等号，认为两者说的其实是一回事。请看下面的例句：
（1）He is really a beast！
从语用模糊的角度来看，这句话中“beast”的语用含义就是模糊的。“beast”是一个上位词，指的是具有相同属性“四足动物（走兽或牲畜）”的动物合集，那么在例句中到底具体指的是哪种动物，是“老虎”?是“狮子”?是“狼”?还是某种其他的野兽? 这种上位词与下位词之间的内涵差异就产生了模糊。
从认知语言学的角度来说，这句话是一个非常明显的隐喻的例子。G. Lakoff和M. Johnson（1980：5）对隐喻的定义是：隐喻的实质就是通过另一类事物来理解和体验某一类事物。“He（他）”是人，是和“beast（野兽）”有着本质区别的生物（虽然人类学家和普通大众都坚信人是由类人猿演化而来的这一生物学假设——即人与动物同源）。马克思主义哲学认为人是能够直立行走、会劳动、有思维、有语言的社会化高级生物，是和动物有着巨大的差异的。由此可见，“He（他）”是不可能成为一个“beast（野兽）”的。但是，在语言的实际使用当中，诸如此类的语言现象却是层出不穷的，并且也是被人们所能够普遍接受的。那么，对这句话的合理解释就是“He（他）”具有“beast（野兽）”的某种特质，或是行为上的“凶残”，或是心理上的“无情”。通过隐喻这种认知方式，可以更好地理解和传达所谈论事物的特征，还可以增强话语的表达力，取得更好的修辞效果。
(二)语用模糊与认知语境
Sperber和Wilson（1986/1995）指出，语言进入交际后就具有超语言符号的性质，应将认知与交际紧密结合起来，从而提出了关联理论（relevance theory）。关联理论以心理认知为基础，以演绎推理为理解模式，是获得话语意义的唯一准则。该理论认为，“人类的言语交际是一种有意图的认知活动，是一个理解认知语境、遵循关联原则、对明示性行为进行推理的过程”（何自然 2006：103）。关联理论（relevance theory）是认知语用学的主导核心，它将传统语用学所讨论的“语境”从心理和认知的角度进行了升华，提出了“认知语境”的概念。认知语境是一个心理结构体，它将人通过经验或思维对客观现实的种种认知在大脑中加工成一个集合，反映了人与客观现实之间的种种主客观关系。认知语境在人们的认知系统中有相对的稳定性，但同时又有较大程度的动态性，是人们进行语用推理的基础。请看下例：
（2）Mother: Have you done your homework and brushed your teeth?
Son: I have done my homework.（何自然 2006：99）
在例（2）中，母亲对儿子的问话中包含了两部分内容，但是在儿子对母亲的回答中却只针对问话其中的一个内容进行了回答，这就自然造成了两人说话内容的信息不对称。这种信息的不对称就形成了语言使用上的模糊。根据Grice合作原则中的量准则，言语交际要求提供所需的适量信息，不能多也不能少。如果交际一方所说的话语提供的信息过少或过多都会导致对方对话语的理解出现偏差，甚至误解。这时，人们就要启动认知系统，运用关联理论，结合言语交际的具体语境，以便作出适当的推理并获得话语的真实含意。例（2）中的儿子故意没有回答母亲所问的刷牙问题，故我们可以推断出，“儿子根本就没有刷牙”。
(三)语用模糊与语篇连贯
传统上,语篇连贯的研究是从语音、语义、结构和句法的角度来进行的，它主要侧重于表层意思的研究，如Halliday和Hasan等人从衔接手段的研究入手,探索语篇内部不同成分之间的各种语义联系。其实,连贯不是字面上的衔接,而是意义上的连续。认知语言学认为，即使语篇中没有连接词语，也没有其他连接手段，人们依旧可以通过调用心智中的知识进行语用推理，以此来获取句子之间的连贯关系。请看Widdowson（1978: 29）所举之例：
（4）A: That’s the telephone.
B: I’m in the bath.
A: OK.
该对话在命题与命题之间缺乏明显连接的情况下,需要利用语用手段及其他有效手段推导出其中的隐性连接意义,从而建立语篇连贯：
电话铃响，就说明有人打来电话→根据常识，要有人来接听
在该情境中，要利用相关背景知识，结合具体情景来理解：
平常可能都是B来接听电话的→这时B却恰好在洗澡→B不方便接听电话→只能由A自己去接电话。
可见，只有将话语置于特定的认知空间中，才能形成概念上的照应关系，建立命题发展的索引，获得语篇的连贯性。
三、结语
随着语言学的发展，人们对语言学研究的重点己从行为及行为结果转向行为的内在机制，从广义上说，即从哲学观点转向认知科学。“认知是心理过程的一部分，是与情感、动机、意志等心理活动相对应的大脑理智的认知事物和获取知识的行为和能力。”（赵艳芳 2002）从认知角度研究语言使用已成为必然。“语言是认知结构的输入和输出，通过语言行为探索这一结构无疑是有效的途径之一。”（严辰松，高航 2003）因此认知语言学和语用学具有共同的功能主义取向和内在联系。语用学很大程度上是看不见的后台认知的一部分，认知语言学是以语用为导向的语言学。将认知理论与语用学理论相结合从而对语言与交际做出新的认识在理论上是合理的，并且也是语言研究今后的主要发展方向。
参考文献
[1] Bussmann, H. Routledge Dictionary of Language and Linguistics[Z].
[2] Lakoff, G.
【关键词】语用模糊 认知 对比分析 隐喻 认知语境
一、语言和认知
什么是语言？语言是以语音为外壳、以词汇为材料、以语法为规则而构成的体系。语言是最复杂、最有系统、而应用又最广的符号系统。语言符号不仅表示具体的事物、状态或动作，而且也表示抽象的概念。
(一)认知
认知科学是研究人类感知和思维信息处理过程的科学，包括从感觉的输入到复杂问题求解，从人类个体到人类社会的智能活动，以及人类智能和机器智能的性质。认知科学是现代心理学、信息科学、神经科学、数学、科学语言学、人类学乃至自然哲学等学科交叉发展的结果。认知（Cognition），根据著名语言学家G.Lakoff和M. Johnson（1999：11）的解释，包含十分丰富的内容，诸如心智运作、心智结构、意义、概念系统、推理、语言等。G.Lakoff和M. Johnson将认知分成两类：
a.在认知科学中指各种心智运作或心智结构，这种运作和结构大部分是无意识的，包括：视觉加工、听觉加工、嗅觉加工、动觉加工、记忆、注意、情感、思维、语言等。
b.在某些传统哲学中，认知有不同所指，常指概念结构或命题结构，包括对他们进行规则运算。认知意义可指真值条件意义，不是由内在的心智和身体所定义，而是参照外部世界来定义的。（转引自何自然 2006：13）
(二)语言与认知的结合——认知语言学
语言的形成和发展与人类的身体经验和认知密不可分，语言能力是人类整体认知能力的一部分；同时语言的出现和发展又促进了人类认知的发展。认知和语言都是基于对客观现实的体验之上的，认知先于语言、决定语言，是语言的基础；语言又反作用与认知，能够促进认知的发展和完善，语言与认知是相互作用、相互影响、紧密联系的。（何自然 2006：32）它们之间的关系见下图：客观实在←→认知（思维）←→语言
上个世纪70年代，Ronald Wayne Langacker提出了“空间语法”，在80年代逐步发展其学术思想，到了80年代末和90年代初发展成了一个系统、完整的语言学理论。这个理论的产生与当时科学理论的大背景相符。随着计算机时代的到来，认知科学应运而生，它是一门综合学科，涉及计算机自然语言理解、人工智能、语言学、心理学、系统论等多种学科。F. Ungerer与H. J. Schmid（1996）认为，认知语言学是一种基于对世界的经验以及对世界感知和概念化的方法来研究语言的。
二、语用模糊的认知学对比分析
英国语言学家Leech认为，语用模糊，即谈话话语的不确定性，使话语的言外之力不明确是带有动机的，是为交际双方的共同利益。说话人让听话人对其话语的意图有两种或两种以上的解释的目的是为了让听话人为其承担由话语引起的后果的一部分责任，使自己处于进退自如的主动地位。
(一)语用模糊与认知方式的隐喻
用有限的词语来描述客观现实中无限数量的事物和客体，人们只能依靠有规则的认知方式和有组织的词语，否则人们就无法认识和理解世界。Hadumod Bussmann（1996：80）强调认知语言学要通过认知分析的方式来研究心智结构和组织。认知方式（Cognitive strategy，又叫认知工具、认知策略）（何自然 2006：34）主要包括：体验、原型、范畴（化）、概念（化）、认知模式（包括框架等）、意象图示、隐喻、识解、激活、关联、概念融合等，并认为这些认知方式适用于分析语言的各个层面，可对语言作出统一的解释。束定芳（1998）认为“隐喻不仅仅是一种语言现象”，“隐喻本质上是一种认知现象”
在诸多认知方式中，隐喻被认作是最常用的也是被语言学家们研究的最多的一种。I. A. Richards（1936）指出，隐喻是人类“语言无所不在的原理(the omnipresent principle of language)”，日常生活中充满了隐喻，口头交际中平均每三句话就会出现一个隐喻；人的思维是隐喻性的，它通过对比而进行，语言中的隐喻由此而来。而G. Lakoff和M. Johnson（1980）则认为，语言中大约70%的表达方式是源于隐喻概念。Jacques Derrida也曾指出，那里有文字，哪里就有隐喻。因此，他们认为隐喻是人类语言无所不在的原理，人类的思维是隐喻性的。（何自然 2006：65）
何自然（2000）将语用模糊分成九种，分别是：约略、模糊、笼统、两可、含混、比喻、弱陈、反讽和夸张。著名文学理论家Jonathan D.Culler为比喻下的定义：比喻是认知的一种基本方式，通过把一种事物看成另一种事物而认识了它。也就是说找到甲事物和乙事物的共同点，发现甲事物暗含在乙事物身上不为人所熟知的特征，而对甲事物有一个不同于往常的重新的认识。比喻的英译（metaphor）与认知语言学中隐喻的英译（metaphor）是完全相同的。而在汉语中，比喻在修辞格上分为三个类型：明喻、暗喻（又称隐喻）和借喻，其中又以暗喻（隐喻）的使用最为广泛。因此，我们在这里可以将何自然所划分的比喻同隐喻划上一个等号，认为两者说的其实是一回事。请看下面的例句：
（1）He is really a beast！
从语用模糊的角度来看，这句话中“beast”的语用含义就是模糊的。“beast”是一个上位词，指的是具有相同属性“四足动物（走兽或牲畜）”的动物合集，那么在例句中到底具体指的是哪种动物，是“老虎”?是“狮子”?是“狼”?还是某种其他的野兽? 这种上位词与下位词之间的内涵差异就产生了模糊。
从认知语言学的角度来说，这句话是一个非常明显的隐喻的例子。G. Lakoff和M. Johnson（1980：5）对隐喻的定义是：隐喻的实质就是通过另一类事物来理解和体验某一类事物。“He（他）”是人，是和“beast（野兽）”有着本质区别的生物（虽然人类学家和普通大众都坚信人是由类人猿演化而来的这一生物学假设——即人与动物同源）。马克思主义哲学认为人是能够直立行走、会劳动、有思维、有语言的社会化高级生物，是和动物有着巨大的差异的。由此可见，“He（他）”是不可能成为一个“beast（野兽）”的。但是，在语言的实际使用当中，诸如此类的语言现象却是层出不穷的，并且也是被人们所能够普遍接受的。那么，对这句话的合理解释就是“He（他）”具有“beast（野兽）”的某种特质，或是行为上的“凶残”，或是心理上的“无情”。通过隐喻这种认知方式，可以更好地理解和传达所谈论事物的特征，还可以增强话语的表达力，取得更好的修辞效果。
(二)语用模糊与认知语境
Sperber和Wilson（1986/1995）指出，语言进入交际后就具有超语言符号的性质，应将认知与交际紧密结合起来，从而提出了关联理论（relevance theory）。关联理论以心理认知为基础，以演绎推理为理解模式，是获得话语意义的唯一准则。该理论认为，“人类的言语交际是一种有意图的认知活动，是一个理解认知语境、遵循关联原则、对明示性行为进行推理的过程”（何自然 2006：103）。关联理论（relevance theory）是认知语用学的主导核心，它将传统语用学所讨论的“语境”从心理和认知的角度进行了升华，提出了“认知语境”的概念。认知语境是一个心理结构体，它将人通过经验或思维对客观现实的种种认知在大脑中加工成一个集合，反映了人与客观现实之间的种种主客观关系。认知语境在人们的认知系统中有相对的稳定性，但同时又有较大程度的动态性，是人们进行语用推理的基础。请看下例：
（2）Mother: Have you done your homework and brushed your teeth?
Son: I have done my homework.（何自然 2006：99）
在例（2）中，母亲对儿子的问话中包含了两部分内容，但是在儿子对母亲的回答中却只针对问话其中的一个内容进行了回答，这就自然造成了两人说话内容的信息不对称。这种信息的不对称就形成了语言使用上的模糊。根据Grice合作原则中的量准则，言语交际要求提供所需的适量信息，不能多也不能少。如果交际一方所说的话语提供的信息过少或过多都会导致对方对话语的理解出现偏差，甚至误解。这时，人们就要启动认知系统，运用关联理论，结合言语交际的具体语境，以便作出适当的推理并获得话语的真实含意。例（2）中的儿子故意没有回答母亲所问的刷牙问题，故我们可以推断出，“儿子根本就没有刷牙”。
(三)语用模糊与语篇连贯
传统上,语篇连贯的研究是从语音、语义、结构和句法的角度来进行的，它主要侧重于表层意思的研究，如Halliday和Hasan等人从衔接手段的研究入手,探索语篇内部不同成分之间的各种语义联系。其实,连贯不是字面上的衔接,而是意义上的连续。认知语言学认为，即使语篇中没有连接词语，也没有其他连接手段，人们依旧可以通过调用心智中的知识进行语用推理，以此来获取句子之间的连贯关系。请看Widdowson（1978: 29）所举之例：
（4）A: That’s the telephone.
B: I’m in the bath.
A: OK.
该对话在命题与命题之间缺乏明显连接的情况下,需要利用语用手段及其他有效手段推导出其中的隐性连接意义,从而建立语篇连贯：
电话铃响，就说明有人打来电话→根据常识，要有人来接听
在该情境中，要利用相关背景知识，结合具体情景来理解：
平常可能都是B来接听电话的→这时B却恰好在洗澡→B不方便接听电话→只能由A自己去接电话。
可见，只有将话语置于特定的认知空间中，才能形成概念上的照应关系，建立命题发展的索引，获得语篇的连贯性。
三、结语
随着语言学的发展，人们对语言学研究的重点己从行为及行为结果转向行为的内在机制，从广义上说，即从哲学观点转向认知科学。“认知是心理过程的一部分，是与情感、动机、意志等心理活动相对应的大脑理智的认知事物和获取知识的行为和能力。”（赵艳芳 2002）从认知角度研究语言使用已成为必然。“语言是认知结构的输入和输出，通过语言行为探索这一结构无疑是有效的途径之一。”（严辰松，高航 2003）因此认知语言学和语用学具有共同的功能主义取向和内在联系。语用学很大程度上是看不见的后台认知的一部分，认知语言学是以语用为导向的语言学。将认知理论与语用学理论相结合从而对语言与交际做出新的认识在理论上是合理的，并且也是语言研究今后的主要发展方向。
参考文献
[1] Bussmann, H. Routledge Dictionary of Language and Linguistics[Z].
[2] Lakoff, 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