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商少佬李亚鹤折翅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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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月31日,有媒体报道称,一度传言因被调查而销声匿迹2年之久的深圳金光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下称“金光华集团”)董事长李亚鹤已被公诉至北京市东城区法院,指控称李亚鹤涉嫌在房地产开发和投资方面,向深圳市的两位区领导(另案处理)行贿。
  舆论猜测,李亚鹤系涉嫌向深圳市福田区原区委书记、区长李平行贿而被检方公诉,李亚鹤是因深圳市原市长许宗衡案被抓,而李平又是因李亚鹤落马,但此案本身不涉及许宗衡一案。
  据传,许宗衡案也与国美电器前主席黄光裕案有关。巧合的是,李亚鹤与黄光裕一样同属潮汕商帮(亦称“潮商”)中的后起之秀,二人同在17岁离开潮州故里出外闯荡世界。如把此事横向联系难免有点蹊跷,因为近年来潮商落水事件呈现集中爆发的现象。
  
  涉嫌单位行贿罪
  
  8月3日,有媒体报道称,北京市东城区法院将对李亚鹤涉嫌行贿一案择日开庭。并称,此次李被指控的罪名是单位行贿罪,如果此罪名成立,或将面临不超过5年的刑期。东城区法院相关人员表示,该院确实有对“李亚鹤涉嫌行贿”一案进行立案;对于该案件起诉书的相关具体细节,因其是审判秘密,起诉书只有开庭后才可以公开,目前无法告知。
  截至8月15日,北京市东城区法院并未公布此案的开庭时间;金光华集团官网上仍赫然写着“金光华集团董事长李亚鹤”的字样,其新闻栏目从2009年11月后再未见更新,金光华集团就此案亦拒绝媒体采访。
  8月6日,有报道称,李亚鹤案涉及金额达400万元,主要与深圳市福田区华新村旧城改造项目有关。此前,舆论猜测,李亚鹤案或与许宗衡案有关,而牵涉许宗衡案的企业至少有两家,除深圳市顺嘉高新建材有限公司外,另一家为金光华集团。但据目前起诉书的指控,并没有关于李亚鹤向许宗衡直接行贿的内容。
  郑州市中级法院于2011年5月9日称.2001年至2009年,许宗衡利用职务便利,为深圳市顺嘉高新建材有限公司、深圳市龙岗区区委原书记余伟良等9个单位或个人在变更土地规划、承揽工程、职务升迁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多次收受相关人员给予的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3318万余元;案发后,赃款赃物已全部追缴。由此亦看不出李亚鹤向许宗衡行贿的相关情况。
  事实上,自2009年6月许宗衡案发后,深圳多个知名地产大佬不知去向,待此风波平缓后又悄然返回深圳,但李亚鹤始终音讯全无。媒体报道称,李亚鹤消失的时间在2010年年初,但一位地产界人士透露说,“事实上,早在2009年深圳官场地震后不久,李亚鹤即被控制”。此后的事实亦说明此案涉及到多方官员。2010年2月,因涉嫌行贿李亚鹤被撤销广东省政协委员资格。还不到2个月时间,4月30日,深圳市福田区原区委书记、区长李平因个人涉嫌严重违纪接受组织调查。坊间当时猜测此事与许宗衡案有关,并称李平与许宗衡关系密切,同是老乡,老家距离仅几里路;知情人士亦透露称,导致李平落马的主要原因是其涉嫌福田区华新村旧城改造的内幕交易。
  这一前一后的印证,不难看出,李亚鹤是因许宗衡案被抓,而李平又因李亚鹤被调查,李亚鹤被公诉涉嫌行贿案的焦点在福田区华新村旧城改造项目上。有媒体透露称,导致李亚鹤落马的还有串通投标罪,而具体与谁串通、涉及多少官员目前还不得而知。此说或有一定依据,因为许宗衡案波及甚广,从深圳政、商两界的高官,再到女体育明星、知名影星,坊间有传言称其后台深厚、亦有热议其情妇绯闻。
  旧城改造中跃出的“黑马”
  媒体披露称,lO多年来,金光华集团所开发建设的住宅项目累计建筑面积超过150万平方米,大多与深圳旧城改造有关,其参与旧改项目已占到全部开发量的3/4,并且获得了深圳市政府的大力支持。如2003年斥巨资打造的深圳金光华广场、溪山别墅、龙岸花园,无一不是旧城改造或者合作开发项目。上述项目均位于深圳黄金核心地段,大多是以与政府协议拿地的方式廉价获得。而华新村旧改项目、龙华旧改项目是在2005年至2009年期间获得。
  在李亚鹤发家史中,值得浓墨重彩挥就一笔的当数金光华广场项目,李亚鹤正是由于此项目而夺得了深圳“地产黑马”的称号。该项目是深圳市目前唯一的超大型地铁上盖物业,所经营的商品大多为国际和国内一线品牌。2002年,金光华集团以旧城改造名义用协议方式低价获取该地块,对外声称总建筑面积超过12万平方米,投资15亿元。2004年1 1月正式开业。从开拆改造到开业不过2年时间,相当神速。其间,亦得到了深圳市政府的大力支持。深圳市政府2003年127号文件,将其明确列入深圳市重大项目。
  虽然李亚鹤涉嫌深圳旧城改造中内幕交易的细枝末节尚未公之于众,但随着李亚鹤被公诉,坊间有人开始质疑金光华广场建筑面积有问题,“它对外宣称的总建筑面积超过12万平方米,而规划验收面积才不过8万平方米,其中存在的违建问题可想而知”。
  就在李亚鹤被公诉之前,金光华集团某项目楼盘业主在业主论坛发表了来自深圳某房管局的内部消息称,相关部门已暂停办理包括金光华集团在内的8家下属、关联公司名下拥有的土地、物业、房产交易、转让等手续。但据内部人士称此暂停通知其实早于2009年9月就开始实施。
  今年6月9日,由金光华集团于2007年开发的溪山美地园二期及龙岸花园一期的购房业主代表几十人集体上访到深圳市宝安区房管局等部门,强烈要求办理后续手续问题。但据内部人士透露,李亚鹤因许宗衡案失踪后不久,两楼盘接待人员全部撤场,所有卖房所得均进入相关部门指定账户。在这场官商贿赂案中,多位购房业主代表自称是“最无辜的受害者”。知情人士称,暂停房产证发放还有一个原因“政府想让金光华补交一定的地价”,而“宝安政府在线”公开资料显示,溪山美地园和龙岸花园地块确实由金光华集团联合其他9家村委以协议方式从政府手中获得。
  至此,昔日从深圳旧城改造中跃出的一匹“地产黑马”——李亚鹤,在权势保护下借储备廉价地块暴富的传奇故事,随着其身陷泥沼,神秘色彩正慢慢淡化。一位地产界人士就李亚鹤出事评价说,“作为民营开发商,中国现阶段的房地产土地市场不透明,或多或少存在着这样那样的问题,这是通病”。如果说李亚鹤发家崛起是中国民营地产商的典型个案,那么可以说,其落水是作为中国地产棋盘上的一颗普通棋子任人摆布。舆论则指望,李亚鹤案的真相大白或将捅开深圳市旧城改造的黑幕。
  
  潮商又失一少佬
  
  公开资料显示,李亚鹤,别名李先贤,祖籍汕头市潮南区成田镇简朴村,旅港同胞,生于1965年,出身农民,家境清贫。李是家中长子,下有两弟两妹,1981年,年仅17岁的他辍学,像早期的建设者一样,好不容易拿到了边防证,随邻居来到深圳工地打工,后从建筑包工头做起,经过10多年经验和资金 的积累,在1995年7月成立深圳市金光华实业有限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正式从工程承包进入房地产开发。该公司后几经增资更名,2004年2月注册资金变更为3亿元,2006年9月,正式更名为“深圳金光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
  据消息人士透露称,李亚鹤早年在深圳做小包工头,久不得志,后结识当时某高于子弟,出面为他揽得某个深圳路桥建设(600263)项目,李从此发家,后成了深圳地产“黑马”,亦成为潮商中的少佬式人物,以暴富传奇与背景深厚闻名乡里。
  就在当初刚进人地产时,李亚鹤十分谨慎并决定从小做起,第一个楼盘只有几万平方米,名日“光华园”。据透露,李亚鹤所创的一些公司名称及项目是特意取其父亲的名字“光华”二字来命名的,这也折射出其与多数潮商一样有着光宗耀祖的凌云壮志,遗憾的是其默默冲云直起,身未飞高却折翅太早,在45岁的黄金年龄段从半空堕落。公开资料显示,李亚鹤致富不忘桑梓,2001年以来先后捐资1180万元为家乡兴办社会福利事业。2003年10月,汕头市委、市政府授予李亚鹤“汕头市荣誉市民”称号。
  金光华集团一位内部人士透露说,李亚鹤为人低调、处事务实、乐善好施。在深圳地产圈,李亚鹤的低调亦有口皆碑,从1998年开发第—个楼盘,10年间.他只在2002年、2007年受过两次媒体采访。“和所有潮汕商帮老板一样,李亚鹤闷头赚大钱,10年间在深圳搏得几十亿身家,是典型的隐形大鳄。”一位资深地产人士曾透露说。
  虽然李亚鹤面对公众和媒体低调慎微,但其商务处事的风格不乏大胆激进。舆论疑其落水与许宗衡案有关,传闻更称许宗衡案也与国美电器前主席黄光裕案有关。而李与黄同属潮商中的后起之秀,与黄光裕17岁远走他乡闯世界后成就“国美帝国”出奇般地相似,李亚鹤也是17岁前往深圳建筑工地打工从包工头变身“地产黑马”。值得反思的是,在黄落马前后,包括原公安部部长助理郑少东等一批少壮派潮汕籍“精英”也相继事发,深圳茂业集团董事局主席黄茂如、香港赌业巨头连超等潮汕籍商界大佬都相继被卷入丑闻与非议,以此看李亚鹤落水与近年来潮商“群体出事”也不无关联。
  事实上,先于黄光裕事发,潮商群体早开始经历“失去的十年”。进入2000年后,一些潮商已与走私、骗税、假货猖獗相伴,同时在企业运营、产业选择、区域经济层面,部分潮商亦陷入失语、失落乃至信用危机,官商勾结事件亦同时上演。众所周知,潮汕有着重商传统,在很多潮汕人看来。人情世故比法律更重要。基于此,评论人士指出,近年来潮商中官商勾结等问题的接连爆发,恰是因为他们投机意识太强,太过于注重商业化了。于是“把官场当商场经营”,以为投资政治是最大的投资。
  有观察人士则认为,潮商在海外的知名度是靠他们的吃苦、精细、继承、信誉打拼出来的,不是靠官商勾结换来的,且不知,海外的体制愈健全、政府越廉洁,那里的潮商做得更出名。如果此言属实,那么可以说,在中国南海边画几个圈让少数人暴富容易,但把深圳特区在未完善体制下摸索出的发展模式,放大到中国其他地区让多数人富起来则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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