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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随着高考录取率的逐渐升高，越来越高比例的学生进入了高等学校接受教育。高等教育也将影响越来越高比例的学生的人生。近年来，中国高等学校“就业教育”的定位，造成了当下大学生在学业和做人方面双重的实用主义、功利主义倾向，人的工具性被不断强化和延伸，严重湮没了人的主体性特征。抽样调查的数据也印证了这种倾向。
关键词：“实用主义”；功利主义；“主体性”；“工具性”；“钱学森之问”
中图分类号：G64 文献标志码：A文章编号：1673-291X（2011）22-0313-04
一、学业修养：“实用主义”泛滥
实用主义作为一种哲学思潮，对美国的影响极大。它给美国带来的好处是重视科技的应用及进步，注重实证。实用主义哲学思潮在教育上的反映就是杜威的“实用主义教育”理论。杜威本意大致是：传授知识应该与学生的实际经验与主动学习进行平衡，杜威担心很多宣称是他的追随者的学校教育的老师们的过度“以学生为中心”。他在《我们如何思考how we think》说：教育的旧模式倾向于把老师当成“独裁的”统治者，而新模式则把老师当成无足轻重的因素，甚至看成是祸害，尽管也是必需的。而实际上，教师是一个社会团体的智慧的领导者，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官方身份，而且是因为具有更宽广更深厚的知识以及更成熟的经验。应该放弃教师的假设只不过是愚蠢的想法罢了。杜威是亲自动手学习或者经验学习（实践学习）的倡导者与支持者[1]。
曹晶晶在《论杜威实用主义教育思想及其现代价值》一文中，对杜威的教育观点进行了比较全面的概括：（1）关于教育本质。杜威关于教育本质的观点，基本可以用他提出的三个重要论点来加以概括，这就是：“教育即生长”、“教育即生活”、“教育即经验的继续不断的改造”。他明确指出：“教育即是生长，除它自身之外，并没有别的目的，我们如要度量学校教育的价值，要看它能否创造继续不断的生长欲望，能否供给方法，使这种欲望得以生长”。从这种教育即生长观点出发，杜威又从教育与社会生活的关系角度提出教育的本质即是生活。（2）关于教育目的。最重要的是杜威关于“教育无目的”的论述。杜威认为教育只是一种过程，除这一过程外，教育是没有目的的，或者说只有“教育过程内的”目的，而无“教育过程以外”的目的。（3）关于教学的基本原则。杜威教育理论体系的核心部分是他的教学理论，而“从做中学”又是他全部教学理论的基本原则[2]。
原本在于改革旧教育模式的杜威“实用主义教育”理念，因为胡适、张伯苓和陶行知等人的关系，从20世纪20年代开始就对中国的教育产生了深刻影响。在今天的中国高等教育中，这种理念被“庸俗化”地发展到了一个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新“境界”。具体体现在：重操作技术课程轻基础理论课程、重实习“经验”轻课堂学习、重英语学习、重计算机应用、重视考证、重视就业能力养成等等，更加令人不安的是，这种“实用主义”的价值观也影响到了当下大学生的为人处事的指导思想和行动上。
二、一次抽样调查：数据的“冷酷”印证
笔者在苏州大学三个学生样本群体中做了一次调查，这三个样本群体分别是苏州大学公选课学生群、苏州大学凤凰传媒学院08级新闻和广电新闻学生群以及苏州文正学院（民办本三学院）公选课学生群。公选课学生群有着不同的专业背景和不同的年级背景，因此样本可能更具普遍性。三个样本群体共有247人参加调查，其中苏州大学公选课学生56人、08级新闻和广电专业学生100人、文正公选课学生91人，收回的有效调查问卷分别是54份、93份、83份。
调查问卷及结果如下：
1.你最愿意认真上的课程基本属于
A 操作技术类的85 B 基础理论类的17
C 人文科学类的 103 D 非专业相关类的11
2.你选修课程的理由最重要的是
A 感兴趣108 B 修学分105
C 没别的选择15 D 同学选了2
3.你课余时间的打发方式主要是
A 打工22 B 实习 45
C 备考（英语等）85 D 没什么计划78
4.课余时间如果阅读的话，你愿意选择
A 课程相关的18 B 技术相关的 14
C 各类考试相关的19 D 生活休闲的179
5.你认为对就业而言最重要的是
A 工作经验36 B 知识宽度16
C 思考与创新能力99 D 操作技术能力48E 人脉关系31
6.你对专业重要性的看法是
A 很重要40 B 比较重要125
C 一般57 D 说不清8
7.你对英语重要性的看法是
A 很重要103 B 比较重要98
C 一般 25 D 说不清4
8.你对汉语表达与写作的重要性的看法是
A 很重要82 B 比较重要111
C 一般 34 D 说不清3
9.你对计算机运用能力的重要性的看法是
A 很重要 65 B 比较重要 122
C 一般 41 D 说不清2
10.你对在校期间考取各类证书的重要性的看法是
A 很重要22 B 比较重要124
C 一般76 D 说不清8
11.在校期间，你认为最重要的应该是
A 发展爱好26 B 学习知识 69
C 养成就业能力121 D 同学交往14
12.你对同学之间关系的看法基本倾向于
A 缘分97 B 学习伙伴73
C 人生镜子 33 D 竞争对象7 E 没什么特别20
13.你对学校、班级干部的看法基本倾向于
A 锻炼能力102 B 认识更多人44
C 吃力不讨好 26 D 谁都可以试试58
14.你对学校社团的看法基本倾向于
A 锻炼能力 73 B 认识更多人77
C 发展爱好44 D 试试、找找感觉36
15.你在班级、学校中真正的好朋友有
A 10人左右23 B 5人左右 86
C 1~3人 104 D 说实话，没有17
16.如果时间允许，你跟同学交往的方式倾向于选择
A 面对面聊天139 B 发短信14
C 聊天软件闲聊 48 D 吃饭K歌29
17.你觉得人生最重要的是
A 经济实力18 B 家庭背景5
C 事业成功 36 D 心灵的快乐 169 E 回报社会2
18.你对做人的基本看法倾向于
A 能力强 48 B 善交际42
C 做人灵活 53 D 坚持原则87
19.你对好老师的看法基本倾向于
A 学问好 23 B 社会资源多13
C 有人格魅力 174 D 善待学生28
20.你个人觉得大学教育
A 很成功 1 B 基本成功 83
C 基本失败 112 D 很失败34
说明：每个选项后面的数字是选择该项的人数；有效问卷总数为230份。
三、调查结果分析
由于设计调查问卷的时间比较仓促，因此有些选项可能缺少周密性。但是对于学生学业修养和为人处事的基本倾向而言，仍然是具有一定说服力的。
（一）大学生的学习基本属于实用型、被动型
关于选修课的调查，为了修学分的为105人，占总数的45.65%。虽然选择感兴趣的人数达到了108，占总数46.96%，略高于修学分的比例，但是这个调查的取样人群230人中的137人是来自文科类的选修课上，一门是世界电影名家名作赏析，一门是电视节目制作，他们选修这两门课程，本身就可能是对电影电视比较感兴趣。如果换成别的公选课学生取样调查，结果很可能会有较大不同，所以这样的取样也会对“你最愿意上的课程”的调查结果产生影响。如果考虑到这样的特殊因素，纯粹是为了修学分，将成为超过半数学生的选择。
关于在校最重要任务的调查，121人选择了养成就业能力，占总数的52.6%，加上学习知识的69人，占到总人数的82.6%。选择属于自主型“发展爱好”的只有26人，仅占11.3%。
对于在校期间考取各种证书的重要性的认识的调查，同样也支持了实用型学习的观点。有146人（占63.48%）认为很重要或比较重要，只有8人（占3.48%）认为说不清。
此外，对于英语运用、汉语运用、计算机运用能力的培养的调查，都是绝大多数学生选择了很重要或者比较重要，也反映了应用和操作性技能在学生心目中的地位。
对就业最重要的影响因素的调查，也基本反映了实用主义的倾向。选择工作经验和操作技术能力的为84人，占36.52%。直接选择人脉关系的为31人，占13.48%。只有16人选择了知识宽度，仅占6.96%。第一大选项为思考与创新能力，为99人，占43.04%。但这只是学生的认知态度，如果追问学校在思考与创新能力方面的培养成败问题，结果可能相当不乐观。
关于课余时间安排的调查，85人选择各类备考，占36.96%；另有78人选择没什么计划，占33.91%，说明不是主动学习型的，只是被动地跟着课程跟着老师完成学业。有45人选择实习，占19.57%。而需要进一步说明的是，在民办本三参调的83份问卷中，有36人选择了实习，占到230份问卷中该选项45人的80%。这说明民办学院的学生更加注重就业，更加注重与社会的联系以及经验的养成，也可能更有“能力”与社会接触（家庭背景与经济条件的因素）。
在关于课外阅读情况的调查中，因为选项设计的缺陷，没有提供更丰富的差异化选项，所以学生的回答集中在了生活休闲类上，为179人，占77.83%。这个选项过于笼统，它包括了娱乐、休闲、时尚、生活等诸多方面。笔者此题的调查目的是想了解学生课余功利性阅读与非功利性阅读的大致比例。从这个选项的集中程度上，基本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大学生的主动阅读，以非功利性阅读为主，并不是为了学习。不过，在笔者对新闻专业70名学生的即兴调查中发现，能够坚持或多或少阅读严肃文学作品的学生为27人，不到总人数的一半。因为新闻与文学有着丝丝缕缕的联系，这个比例可能算比较高的，如果换成别的专业，阅读严肃文学作品的人数可能会大大降低。
（二）大学生的竞争意识和功利主义倾向比较明显
如今的大学生构成，基本是以独生子女为绝大多数。少数非独生子女也往往来自于农村地区，在班级中往往也处于相对的弱势状态。由于独生子女在成长过程中受到的鼓励、肯定和奖励一般远远多于批评、否定和惩罚，因此他们往往具有过强的自信心以及较强的不服输、不忍让心态，敢于自我表现，习惯于自我奋斗以及自我实现，但是比较难于与别人协作完成任务。
在对于班级干部及学生社团的态度调查中，比较明显地可以反映这种竞争意识。有58人选择“谁都可以试试”，占25.22%，1/4多一些，表明对班级干部有较大不满意或者不“服气”情绪；选择“锻炼能力”的有102人，占44.35%。这一选项看似比较合情合理，其实却是以满足自我实现为出发点的，而不是出于集体责任感。也不能排除部分学生本身就是出于评奖学金时有或多或少的加分、升学就业时也可能获得更多认可等实际利益而“尽心尽力”做着学生干部，而怀着这样的动机的学生干部常常又会在学习生活中体现出“双面人性”，一方面，竭力维持在学校相关领导和老师眼中的“优秀”形象，所以基本是“眼睛朝上”，与同学之间容易产生“隔膜”；另一方面，又担心自己失去同学支持，往往会用心结交几个“好朋友”，形成一定“势力范围”。这样的学生干部如果走上社会以后得到重用，其后果很可能就是复旦大学校长杨玉良所担忧的那样“培养的人越有知识，越可能成为社会的祸害” [3]。选择“可以认识更多人”的有44人，占19.13%。这个选项体现出来的功利色彩已经很明确了。选择“吃力不讨好”的有26人，占11.3%。这个选项其实是以为同学服务为出发点的，结果选择的比例最低。
关于学生社团的调查显示，“认识更多人”成为第一大选择，77人，占33.48%，功利色彩较重，而选择相对单纯的“发展爱好”的只有44人，仅占19.13%，略高于没有明确目的、抱着试试看的心理的36人。选择“锻炼能力”的有73人，占31.74%，略低于第一大选择。不过学生社团的“锻炼能力”与学生干部的“锻炼能力”是存在很大差异的，学生社团的“能力”往往是专项技能，而学生干部的“能力”常常不是学习能力，而是管理、协调、沟通和服务能力，相对而言，学生社团的锻炼能力要单纯得多。
对于同学之间关系的认识，有73人选择“学习伙伴”，占31.74%；有33人选择“人生镜子”，占14.35%；有7人直接选择“竞争对手”，占3.04%。尽管看上去直接选择“竞争对手”的人数极少，但是无论是“学习伙伴”，还是“人生镜子”，都存在很容易演变成“竞争对手”的可能。选择“没什么特别”有20，占8.7%。这个比例虽然不高，但很可怕，说明不把同学当回事，活得非常自我。
关于有多少好朋友的调查显示，好朋友数量在1-5人占绝大多数，为86（5人左右）+104（1~3人），共190人，占82.61%。但是值得注意的是，选择“说实话，没有”的有17人，占7.39%。而这17人中，有16人来自08级新闻和广电专业，也就是来自于同一个大的专业方向，占据了该样本人群有效总数93的17.2%。这样一个比例，显然跟新闻专业需要具有协作精神的特点是相悖的。产生这种结果的原因大概无外乎这么几个：一是把同专业同班同学当竞争对手，不当朋友；二是实验性、操作性课程较多，小组合作完成作业时容易产生分歧和矛盾；三是课余时间被在媒体实习、拍摄作业等事务占据较多，没有时间跟同学多沟通交流。
（三）大学生重自身利益和感受、轻社会责任的心态和现象较为普遍
对人生最重要事项的选择显示，169人选择了“心灵的快乐”，占73.48%，接近3/4。这个选项具有较强的主观色彩和非功利性质，完全是以自我感受作为出发点的，之所以成为集中度如此之高的选择，是因为这个选项在某种程度上可能反映了现实状况中的缺陷，从而反过来成为了大学生的理想与目标。选择“事业成功”的只有36人，仅占15.65%，说明大学生对事业成功普遍不抱太大希望。其中08新闻和广电专业有12人、文正学院有16人选择了这一选项，占据了36人的77.78%，说明专业与家庭/经济背景对学生的事业心有较大影响。让人震惊的是在所有230份有效调查问卷中，只有两份选择了“回报社会”，仅占0.87%。这两份问卷都来自于苏大公选课的样本人群。造成这个结果的原因一定是多种多样的，但是有一点却可以肯定：目前大学生对社会的责任感和责任心普遍欠缺，可能是一个不争的事实。或许是因为感觉自身难保无力回报社会，或许是因为觉得社会并没有“有恩于”自己无从说起，总之，如此低的比例反映了大学生与社会之间的认同关系，已经远远不是“亲社会”关系了。虽然不能说会走向“反社会”关系，但是联系大学生“蚁族”现象以及部分学生更情愿待在学校“读书”不愿踏入社会就业等现象，起码在部分学生中弥漫着一种“恐惧社会”的心态。其中的深层次原因，应该引起相关部门高度重视和深思。
对于做人原则的调查，有87人选择了“坚持原则”，占37.83%，其中三个样本人群反应不完全相似：08新闻和广电专业学生选择该项的有41人，占93人的44.09%，显示了新闻专业原则性较强的影响；苏大公选课学生选择该项的有23人，占54人的42.59%；文正公选课学生选择该项的有22人，占83人的26.51%，比例较低，说明家庭背景、社会参与对这个问题的影响更大。选择“善于交际”的有42人，选择“做人灵活”的有53人，这两项更符合“社会化”要求的选项合计95人，占总数的41.3%。其中文正公选课学生选择这两项的分别是23人和22人，苏大08新闻和广电专业学生选择这两项的分别是13人和17人，与各自有效总人数的比例分别是27.71%、26.5%和13.98%、18.28%，说明苏大08新闻和广电专业学生的“社会化”程度远低于文正学院的学生，但是让人担忧的是，这不仅不会成为苏大新闻和广电学生的优势，倒反而很可能会成为他们就业的劣势！所谓“做人灵活”，常常就是“会钻空子”、“会使手段”、“会见风使舵”等等“世俗”做法的代名词，“灵活”过头，就是没有底线。体现在学生的学习生活中，常见的行为有：上课让别人答到、点名后逃课、让别人代做作业、以出国直升研究生等理由“求”老师打高分、有求于老师时奉承老师达到目的后形同陌路等等。做人原则是对社会责任感的一种变相体现，做人不能坚持原则，或者不信奉坚持原则，其社会责任感也未必会有多强。
对于好老师的调查结果显示，学生心目中的好老师首先要具有“人格魅力”，选择该项的为174人，占75.65%；选择“学问好”、“社会资源多”和“善待学生”的分别是23人、13人、28人，分别占10%、5.65%和12.17%。这大致能说明“学高为师身正为范”的信条的影响力。同时在不断有负面新闻出现的大学校园，也能反映出学生们的某种愿景。在获取知识、学问的渠道不断扩展和增多的当下，高校老师的“身正”才是赢得学生尊重的最重要因素。与此形成对照的是，有13人选择了“社会资源多”这个“实用型”的选项，反映了评价老师的功利性倾向。
笔者做兼职班主任的班级曾经出现过学生为得到更多助学金而互不相让、互相揭发对方真实家境情况的事情，也有申明家庭经济情况不好多次拿助学金却又坚持自费出国交流（美国）的情况，还有毕业时部分拿到奖学金的同学不愿意从奖学金中多出一些毕业聚餐等费用的份额、让其他家境不好的同学少出一些的情况……这些情况虽然只是发生在少数同学身上，却反映了一个较为严峻的事实：有些学生，为了满足自己的愿望或利益，已经变得毫不顾忌！
四、关于调查的总结和思考
从以上的调查数据以及相应分析可以看出，目前大学生在学业修养上存在较为明显的功利主义、“实用主义”倾向，这种倾向基本是从工具理性的角度来被动地规划和“演绎”自己当下以及未来人生的，学生个体的“主体性”诉求被忽略、隐退和遮蔽，并形成了一种教学惯性和思维惯性。在为人处事方面，学生一方面过于张扬自己的“主体性”与诉求，重视自我实现与自我价值，忽视与他人沟通与协作，忽视他人感受，轻视社会责任与担当，与学业修养上的主体性丧失形成了鲜明对比；另一方面，又存在着对人对事评价标准的多元化和实用化倾向，呈现出过早“社会化”、“世俗化”的特点，又表现出对大学生特殊身份“主体性”的一种否定。笔者相信，调查数据反映出来的问题与倾向，绝不仅仅存在于一所高校，应该具有一定普遍性。
出现这种现象的根源在于中国高等教育“就业”教育的定位。而“就业”教育的定位又是对人才市场的必然选择，高校教育向人才市场的转向与迁就，又是教育产业化市场化思路的结果。从初高中时期的“应试教育”，到高校时期的“就业教育”，学生作为生命个体的“主体性”特征被逐渐遮蔽，作为“就业者”的“工具性”不断被强化和延伸，直接造成了学生学业和为人的功利性和实用性倾向。长此以往，中国的高等教育不仅不能解决“钱学森之问”，① 更为严重的是，“人的完善”将成为中国大学生不可能实现之梦想。
在调查中，对于中国高等教育的评价是：认为“很成功”的1人，占0.435%；认为“基本成功”的83人，占36.09%；认为“基本失败”的112人，占48.7%；认为“很失败”的34人，占14.78%。采用两分法，认为中国高等教育成功的84人，占36.52%；认为中国高等教育失败的146人，占63.48%。
这是高等教育受教育者的感受！这是无记名调查的结果，因此也是真实的感受！
中国高等教育应该反思！高等教育定位必须朝多元化、分层化方向转变！
参考文献：
[1]http：//en.wikipedia.org/wiki/John_Dewey.
[2]曹晶晶.论杜威实用主义教育思想及其现代价值[J].现代商贸工业，2009，(23).
[3]复旦校长痛批大学怪象教师爱走穴40分钟赚20万[EB/OL].http：//news.xinhuanet.com/school/2010-09/18/c_12582655_3.htm.
[责任编辑 陈鹤]
关键词：“实用主义”；功利主义；“主体性”；“工具性”；“钱学森之问”
中图分类号：G64 文献标志码：A文章编号：1673-291X（2011）22-0313-04
一、学业修养：“实用主义”泛滥
实用主义作为一种哲学思潮，对美国的影响极大。它给美国带来的好处是重视科技的应用及进步，注重实证。实用主义哲学思潮在教育上的反映就是杜威的“实用主义教育”理论。杜威本意大致是：传授知识应该与学生的实际经验与主动学习进行平衡，杜威担心很多宣称是他的追随者的学校教育的老师们的过度“以学生为中心”。他在《我们如何思考how we think》说：教育的旧模式倾向于把老师当成“独裁的”统治者，而新模式则把老师当成无足轻重的因素，甚至看成是祸害，尽管也是必需的。而实际上，教师是一个社会团体的智慧的领导者，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官方身份，而且是因为具有更宽广更深厚的知识以及更成熟的经验。应该放弃教师的假设只不过是愚蠢的想法罢了。杜威是亲自动手学习或者经验学习（实践学习）的倡导者与支持者[1]。
曹晶晶在《论杜威实用主义教育思想及其现代价值》一文中，对杜威的教育观点进行了比较全面的概括：（1）关于教育本质。杜威关于教育本质的观点，基本可以用他提出的三个重要论点来加以概括，这就是：“教育即生长”、“教育即生活”、“教育即经验的继续不断的改造”。他明确指出：“教育即是生长，除它自身之外，并没有别的目的，我们如要度量学校教育的价值，要看它能否创造继续不断的生长欲望，能否供给方法，使这种欲望得以生长”。从这种教育即生长观点出发，杜威又从教育与社会生活的关系角度提出教育的本质即是生活。（2）关于教育目的。最重要的是杜威关于“教育无目的”的论述。杜威认为教育只是一种过程，除这一过程外，教育是没有目的的，或者说只有“教育过程内的”目的，而无“教育过程以外”的目的。（3）关于教学的基本原则。杜威教育理论体系的核心部分是他的教学理论，而“从做中学”又是他全部教学理论的基本原则[2]。
原本在于改革旧教育模式的杜威“实用主义教育”理念，因为胡适、张伯苓和陶行知等人的关系，从20世纪20年代开始就对中国的教育产生了深刻影响。在今天的中国高等教育中，这种理念被“庸俗化”地发展到了一个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新“境界”。具体体现在：重操作技术课程轻基础理论课程、重实习“经验”轻课堂学习、重英语学习、重计算机应用、重视考证、重视就业能力养成等等，更加令人不安的是，这种“实用主义”的价值观也影响到了当下大学生的为人处事的指导思想和行动上。
二、一次抽样调查：数据的“冷酷”印证
笔者在苏州大学三个学生样本群体中做了一次调查，这三个样本群体分别是苏州大学公选课学生群、苏州大学凤凰传媒学院08级新闻和广电新闻学生群以及苏州文正学院（民办本三学院）公选课学生群。公选课学生群有着不同的专业背景和不同的年级背景，因此样本可能更具普遍性。三个样本群体共有247人参加调查，其中苏州大学公选课学生56人、08级新闻和广电专业学生100人、文正公选课学生91人，收回的有效调查问卷分别是54份、93份、83份。
调查问卷及结果如下：
1.你最愿意认真上的课程基本属于
A 操作技术类的85 B 基础理论类的17
C 人文科学类的 103 D 非专业相关类的11
2.你选修课程的理由最重要的是
A 感兴趣108 B 修学分105
C 没别的选择15 D 同学选了2
3.你课余时间的打发方式主要是
A 打工22 B 实习 45
C 备考（英语等）85 D 没什么计划78
4.课余时间如果阅读的话，你愿意选择
A 课程相关的18 B 技术相关的 14
C 各类考试相关的19 D 生活休闲的179
5.你认为对就业而言最重要的是
A 工作经验36 B 知识宽度16
C 思考与创新能力99 D 操作技术能力48E 人脉关系31
6.你对专业重要性的看法是
A 很重要40 B 比较重要125
C 一般57 D 说不清8
7.你对英语重要性的看法是
A 很重要103 B 比较重要98
C 一般 25 D 说不清4
8.你对汉语表达与写作的重要性的看法是
A 很重要82 B 比较重要111
C 一般 34 D 说不清3
9.你对计算机运用能力的重要性的看法是
A 很重要 65 B 比较重要 122
C 一般 41 D 说不清2
10.你对在校期间考取各类证书的重要性的看法是
A 很重要22 B 比较重要124
C 一般76 D 说不清8
11.在校期间，你认为最重要的应该是
A 发展爱好26 B 学习知识 69
C 养成就业能力121 D 同学交往14
12.你对同学之间关系的看法基本倾向于
A 缘分97 B 学习伙伴73
C 人生镜子 33 D 竞争对象7 E 没什么特别20
13.你对学校、班级干部的看法基本倾向于
A 锻炼能力102 B 认识更多人44
C 吃力不讨好 26 D 谁都可以试试58
14.你对学校社团的看法基本倾向于
A 锻炼能力 73 B 认识更多人77
C 发展爱好44 D 试试、找找感觉36
15.你在班级、学校中真正的好朋友有
A 10人左右23 B 5人左右 86
C 1~3人 104 D 说实话，没有17
16.如果时间允许，你跟同学交往的方式倾向于选择
A 面对面聊天139 B 发短信14
C 聊天软件闲聊 48 D 吃饭K歌29
17.你觉得人生最重要的是
A 经济实力18 B 家庭背景5
C 事业成功 36 D 心灵的快乐 169 E 回报社会2
18.你对做人的基本看法倾向于
A 能力强 48 B 善交际42
C 做人灵活 53 D 坚持原则87
19.你对好老师的看法基本倾向于
A 学问好 23 B 社会资源多13
C 有人格魅力 174 D 善待学生28
20.你个人觉得大学教育
A 很成功 1 B 基本成功 83
C 基本失败 112 D 很失败34
说明：每个选项后面的数字是选择该项的人数；有效问卷总数为230份。
三、调查结果分析
由于设计调查问卷的时间比较仓促，因此有些选项可能缺少周密性。但是对于学生学业修养和为人处事的基本倾向而言，仍然是具有一定说服力的。
（一）大学生的学习基本属于实用型、被动型
关于选修课的调查，为了修学分的为105人，占总数的45.65%。虽然选择感兴趣的人数达到了108，占总数46.96%，略高于修学分的比例，但是这个调查的取样人群230人中的137人是来自文科类的选修课上，一门是世界电影名家名作赏析，一门是电视节目制作，他们选修这两门课程，本身就可能是对电影电视比较感兴趣。如果换成别的公选课学生取样调查，结果很可能会有较大不同，所以这样的取样也会对“你最愿意上的课程”的调查结果产生影响。如果考虑到这样的特殊因素，纯粹是为了修学分，将成为超过半数学生的选择。
关于在校最重要任务的调查，121人选择了养成就业能力，占总数的52.6%，加上学习知识的69人，占到总人数的82.6%。选择属于自主型“发展爱好”的只有26人，仅占11.3%。
对于在校期间考取各种证书的重要性的认识的调查，同样也支持了实用型学习的观点。有146人（占63.48%）认为很重要或比较重要，只有8人（占3.48%）认为说不清。
此外，对于英语运用、汉语运用、计算机运用能力的培养的调查，都是绝大多数学生选择了很重要或者比较重要，也反映了应用和操作性技能在学生心目中的地位。
对就业最重要的影响因素的调查，也基本反映了实用主义的倾向。选择工作经验和操作技术能力的为84人，占36.52%。直接选择人脉关系的为31人，占13.48%。只有16人选择了知识宽度，仅占6.96%。第一大选项为思考与创新能力，为99人，占43.04%。但这只是学生的认知态度，如果追问学校在思考与创新能力方面的培养成败问题，结果可能相当不乐观。
关于课余时间安排的调查，85人选择各类备考，占36.96%；另有78人选择没什么计划，占33.91%，说明不是主动学习型的，只是被动地跟着课程跟着老师完成学业。有45人选择实习，占19.57%。而需要进一步说明的是，在民办本三参调的83份问卷中，有36人选择了实习，占到230份问卷中该选项45人的80%。这说明民办学院的学生更加注重就业，更加注重与社会的联系以及经验的养成，也可能更有“能力”与社会接触（家庭背景与经济条件的因素）。
在关于课外阅读情况的调查中，因为选项设计的缺陷，没有提供更丰富的差异化选项，所以学生的回答集中在了生活休闲类上，为179人，占77.83%。这个选项过于笼统，它包括了娱乐、休闲、时尚、生活等诸多方面。笔者此题的调查目的是想了解学生课余功利性阅读与非功利性阅读的大致比例。从这个选项的集中程度上，基本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大学生的主动阅读，以非功利性阅读为主，并不是为了学习。不过，在笔者对新闻专业70名学生的即兴调查中发现，能够坚持或多或少阅读严肃文学作品的学生为27人，不到总人数的一半。因为新闻与文学有着丝丝缕缕的联系，这个比例可能算比较高的，如果换成别的专业，阅读严肃文学作品的人数可能会大大降低。
（二）大学生的竞争意识和功利主义倾向比较明显
如今的大学生构成，基本是以独生子女为绝大多数。少数非独生子女也往往来自于农村地区，在班级中往往也处于相对的弱势状态。由于独生子女在成长过程中受到的鼓励、肯定和奖励一般远远多于批评、否定和惩罚，因此他们往往具有过强的自信心以及较强的不服输、不忍让心态，敢于自我表现，习惯于自我奋斗以及自我实现，但是比较难于与别人协作完成任务。
在对于班级干部及学生社团的态度调查中，比较明显地可以反映这种竞争意识。有58人选择“谁都可以试试”，占25.22%，1/4多一些，表明对班级干部有较大不满意或者不“服气”情绪；选择“锻炼能力”的有102人，占44.35%。这一选项看似比较合情合理，其实却是以满足自我实现为出发点的，而不是出于集体责任感。也不能排除部分学生本身就是出于评奖学金时有或多或少的加分、升学就业时也可能获得更多认可等实际利益而“尽心尽力”做着学生干部，而怀着这样的动机的学生干部常常又会在学习生活中体现出“双面人性”，一方面，竭力维持在学校相关领导和老师眼中的“优秀”形象，所以基本是“眼睛朝上”，与同学之间容易产生“隔膜”；另一方面，又担心自己失去同学支持，往往会用心结交几个“好朋友”，形成一定“势力范围”。这样的学生干部如果走上社会以后得到重用，其后果很可能就是复旦大学校长杨玉良所担忧的那样“培养的人越有知识，越可能成为社会的祸害” [3]。选择“可以认识更多人”的有44人，占19.13%。这个选项体现出来的功利色彩已经很明确了。选择“吃力不讨好”的有26人，占11.3%。这个选项其实是以为同学服务为出发点的，结果选择的比例最低。
关于学生社团的调查显示，“认识更多人”成为第一大选择，77人，占33.48%，功利色彩较重，而选择相对单纯的“发展爱好”的只有44人，仅占19.13%，略高于没有明确目的、抱着试试看的心理的36人。选择“锻炼能力”的有73人，占31.74%，略低于第一大选择。不过学生社团的“锻炼能力”与学生干部的“锻炼能力”是存在很大差异的，学生社团的“能力”往往是专项技能，而学生干部的“能力”常常不是学习能力，而是管理、协调、沟通和服务能力，相对而言，学生社团的锻炼能力要单纯得多。
对于同学之间关系的认识，有73人选择“学习伙伴”，占31.74%；有33人选择“人生镜子”，占14.35%；有7人直接选择“竞争对手”，占3.04%。尽管看上去直接选择“竞争对手”的人数极少，但是无论是“学习伙伴”，还是“人生镜子”，都存在很容易演变成“竞争对手”的可能。选择“没什么特别”有20，占8.7%。这个比例虽然不高，但很可怕，说明不把同学当回事，活得非常自我。
关于有多少好朋友的调查显示，好朋友数量在1-5人占绝大多数，为86（5人左右）+104（1~3人），共190人，占82.61%。但是值得注意的是，选择“说实话，没有”的有17人，占7.39%。而这17人中，有16人来自08级新闻和广电专业，也就是来自于同一个大的专业方向，占据了该样本人群有效总数93的17.2%。这样一个比例，显然跟新闻专业需要具有协作精神的特点是相悖的。产生这种结果的原因大概无外乎这么几个：一是把同专业同班同学当竞争对手，不当朋友；二是实验性、操作性课程较多，小组合作完成作业时容易产生分歧和矛盾；三是课余时间被在媒体实习、拍摄作业等事务占据较多，没有时间跟同学多沟通交流。
（三）大学生重自身利益和感受、轻社会责任的心态和现象较为普遍
对人生最重要事项的选择显示，169人选择了“心灵的快乐”，占73.48%，接近3/4。这个选项具有较强的主观色彩和非功利性质，完全是以自我感受作为出发点的，之所以成为集中度如此之高的选择，是因为这个选项在某种程度上可能反映了现实状况中的缺陷，从而反过来成为了大学生的理想与目标。选择“事业成功”的只有36人，仅占15.65%，说明大学生对事业成功普遍不抱太大希望。其中08新闻和广电专业有12人、文正学院有16人选择了这一选项，占据了36人的77.78%，说明专业与家庭/经济背景对学生的事业心有较大影响。让人震惊的是在所有230份有效调查问卷中，只有两份选择了“回报社会”，仅占0.87%。这两份问卷都来自于苏大公选课的样本人群。造成这个结果的原因一定是多种多样的，但是有一点却可以肯定：目前大学生对社会的责任感和责任心普遍欠缺，可能是一个不争的事实。或许是因为感觉自身难保无力回报社会，或许是因为觉得社会并没有“有恩于”自己无从说起，总之，如此低的比例反映了大学生与社会之间的认同关系，已经远远不是“亲社会”关系了。虽然不能说会走向“反社会”关系，但是联系大学生“蚁族”现象以及部分学生更情愿待在学校“读书”不愿踏入社会就业等现象，起码在部分学生中弥漫着一种“恐惧社会”的心态。其中的深层次原因，应该引起相关部门高度重视和深思。
对于做人原则的调查，有87人选择了“坚持原则”，占37.83%，其中三个样本人群反应不完全相似：08新闻和广电专业学生选择该项的有41人，占93人的44.09%，显示了新闻专业原则性较强的影响；苏大公选课学生选择该项的有23人，占54人的42.59%；文正公选课学生选择该项的有22人，占83人的26.51%，比例较低，说明家庭背景、社会参与对这个问题的影响更大。选择“善于交际”的有42人，选择“做人灵活”的有53人，这两项更符合“社会化”要求的选项合计95人，占总数的41.3%。其中文正公选课学生选择这两项的分别是23人和22人，苏大08新闻和广电专业学生选择这两项的分别是13人和17人，与各自有效总人数的比例分别是27.71%、26.5%和13.98%、18.28%，说明苏大08新闻和广电专业学生的“社会化”程度远低于文正学院的学生，但是让人担忧的是，这不仅不会成为苏大新闻和广电学生的优势，倒反而很可能会成为他们就业的劣势！所谓“做人灵活”，常常就是“会钻空子”、“会使手段”、“会见风使舵”等等“世俗”做法的代名词，“灵活”过头，就是没有底线。体现在学生的学习生活中，常见的行为有：上课让别人答到、点名后逃课、让别人代做作业、以出国直升研究生等理由“求”老师打高分、有求于老师时奉承老师达到目的后形同陌路等等。做人原则是对社会责任感的一种变相体现，做人不能坚持原则，或者不信奉坚持原则，其社会责任感也未必会有多强。
对于好老师的调查结果显示，学生心目中的好老师首先要具有“人格魅力”，选择该项的为174人，占75.65%；选择“学问好”、“社会资源多”和“善待学生”的分别是23人、13人、28人，分别占10%、5.65%和12.17%。这大致能说明“学高为师身正为范”的信条的影响力。同时在不断有负面新闻出现的大学校园，也能反映出学生们的某种愿景。在获取知识、学问的渠道不断扩展和增多的当下，高校老师的“身正”才是赢得学生尊重的最重要因素。与此形成对照的是，有13人选择了“社会资源多”这个“实用型”的选项，反映了评价老师的功利性倾向。
笔者做兼职班主任的班级曾经出现过学生为得到更多助学金而互不相让、互相揭发对方真实家境情况的事情，也有申明家庭经济情况不好多次拿助学金却又坚持自费出国交流（美国）的情况，还有毕业时部分拿到奖学金的同学不愿意从奖学金中多出一些毕业聚餐等费用的份额、让其他家境不好的同学少出一些的情况……这些情况虽然只是发生在少数同学身上，却反映了一个较为严峻的事实：有些学生，为了满足自己的愿望或利益，已经变得毫不顾忌！
四、关于调查的总结和思考
从以上的调查数据以及相应分析可以看出，目前大学生在学业修养上存在较为明显的功利主义、“实用主义”倾向，这种倾向基本是从工具理性的角度来被动地规划和“演绎”自己当下以及未来人生的，学生个体的“主体性”诉求被忽略、隐退和遮蔽，并形成了一种教学惯性和思维惯性。在为人处事方面，学生一方面过于张扬自己的“主体性”与诉求，重视自我实现与自我价值，忽视与他人沟通与协作，忽视他人感受，轻视社会责任与担当，与学业修养上的主体性丧失形成了鲜明对比；另一方面，又存在着对人对事评价标准的多元化和实用化倾向，呈现出过早“社会化”、“世俗化”的特点，又表现出对大学生特殊身份“主体性”的一种否定。笔者相信，调查数据反映出来的问题与倾向，绝不仅仅存在于一所高校，应该具有一定普遍性。
出现这种现象的根源在于中国高等教育“就业”教育的定位。而“就业”教育的定位又是对人才市场的必然选择，高校教育向人才市场的转向与迁就，又是教育产业化市场化思路的结果。从初高中时期的“应试教育”，到高校时期的“就业教育”，学生作为生命个体的“主体性”特征被逐渐遮蔽，作为“就业者”的“工具性”不断被强化和延伸，直接造成了学生学业和为人的功利性和实用性倾向。长此以往，中国的高等教育不仅不能解决“钱学森之问”，① 更为严重的是，“人的完善”将成为中国大学生不可能实现之梦想。
在调查中，对于中国高等教育的评价是：认为“很成功”的1人，占0.435%；认为“基本成功”的83人，占36.09%；认为“基本失败”的112人，占48.7%；认为“很失败”的34人，占14.78%。采用两分法，认为中国高等教育成功的84人，占36.52%；认为中国高等教育失败的146人，占63.48%。
这是高等教育受教育者的感受！这是无记名调查的结果，因此也是真实的感受！
中国高等教育应该反思！高等教育定位必须朝多元化、分层化方向转变！
参考文献：
[1]http：//en.wikipedia.org/wiki/John_Dewey.
[2]曹晶晶.论杜威实用主义教育思想及其现代价值[J].现代商贸工业，2009，(23).
[3]复旦校长痛批大学怪象教师爱走穴40分钟赚20万[EB/OL].http：//news.xinhuanet.com/school/2010-09/18/c_12582655_3.htm.
[责任编辑 陈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