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市郊农民负担十年(2001-2011)变化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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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 要] 我国2003年取消农业税,此举结束了持续2600多年的“皇粮时代”。农民从此摘除掉了背上的税收负担。以免收农业税为分界点,其前后各五年(2001-2011)的社会发展过程中,农民负担有何变化,值得我们关注。分析其变化,对了解现阶段的农民负担,制定农民减负政策具有积极意义。
  [关键词] 农民负担;变化;废除农业税;广州市郊;增城
  [作者简介]赖韦文(1992—),男,华南农业大学公共管理学院社会学创新班学生。(广东广州 510642)
  农业税作为一个历史遗留物,已经在我国存在了2600多年,一直是农民一项沉重的负担。农业作为第一产业,是国民经济发展的根基,具有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影响力。农业的发展不仅关系着13亿中国人民的粮食问题,而且它为工业提供原材料,直接影响到工业的发展。然而,在21世纪的中国,随着工业化和城市化进程的不断推进,农业处于一种相对萎缩的状态,农村人口不断减少,大量的农业用地以多种形式被侵占。农业作为一种弱势产业,承受着自然、市场的双重风险。为了保持农业的健康发展,国家从国家安全战略的高度重视农业,并围绕着“多予,少取,放活”的原则立法制定一系列的惠农政策,其中一项伟大的创举是免除了农业税,2003年国家立法消除农业税,2006年我国完成全国范围内免收农业税。在2001年至2011年这十年间,农业税从尚在征收到被取消,我国的经济持续快速发展,经济总量不断增加,经济结构不断优化调整,转型升级。十年间,农民负担在众多的经济因素中,究竟有什么变化?这些变化的内在逻辑是什么?这些值得我们深思与探究的问题,对我们了解农民现阶段的经济生活,对下一步的农村工作与政策有着积极作用。
  为此,我们组织了“农民负担十年变化”调查小组,深入农村对农民进行调研。笔者采用自制问卷,依照随机抽样的原则对增城市荔城街的桥头村、小楼镇的腊布村、大楼村、西园村、石滩镇的高门村、派潭镇托罗村5个行政村进行了问卷调查。问卷调查采用调查者询问,被采访者回答,调查者填写并当场回收问卷的方法进行,有力地保证了问卷的有效度。
  此次调查共发放问卷150份,拒访人数23人,拒访率为15.3%,实际访问人数为127人,有效问卷127份。为了保证有限的样本具有较高的代表性,此次社会调查中选择了五个行政村,这五个行政村的经济状况不一,三个村基本代表增城地区的大部分行政村的经济状况。调查中的取样对象涵盖了不同年龄阶段的农民,取样对象的性别比例接近1:1,取样对象的经济条件安排合理。
  一、2001年前农民负担的基本状况
  (一)2001年前农民负担的总体情况
  在免除农业税之前,农民的负担主要由两部分组成:农业税、屠宰税、“三提五统”费等税内负担和日常生活开支、农资用品等社会生活性的税外负担。农民对十年前生活负担的感受如下:68%的农民认为十年前的生活负担沉重,32%的农民认为生活负担不重。而了解农民在2001年前的最沉重的负担对调查具有重要意义(见表1)。
  表1显示,44%的农民家庭最重的负担的是子女上学的教育支出,37%的农民感到农业税的负担最沉重。认为负担中最沉重的是物价,医疗,房价,公共事务支出分别的比重是4%,14%,0%,1%。
  1.农业税负担不复存在
  农业税尚未取消时,农业税的确是压在了农民身上的一个沉重的负担,农业税税率达到6%至7%,农民收入的一部分以农业税的形式被征取。免除农业税的政策出台后,全国范围内统一免收农业税,农民真正地步入了“零负税”时代。
  2.教育支出负担
  十年前,计划生育此项政策尚未制定实施,农民传统观念浓厚,很多农村家庭都养育着两个或者多个孩子。加之当时义务教育也尚未普及,农民大多都有“再穷也不能穷教育”的思想,作为长辈的农民全力支持后辈的学业。然而,多个孩子累积的学费、学杂费等学业上的支出是农民的一项沉重的负担。
  3.农民负担对日常生活的影响
  大部分农民认为自身的负担沉重,那么,沉重的生活负担对农民的日常生活有何影响。(见表2)
  表2显示,2001年前,50%的农民感到自身的负担十分沉重,几乎压得自己喘不过气,43%的农民感到自身的负担虽然重,但还能承受,只有7%的农民感到自身的负担不重,总体来讲,由于当时的经济水平以及相关因素的影响,大部分的农民感到自身的负担沉重。
  二、2011年农民负担的基本状况与对比
  (一)2011年农民最沉重的负担的统计结果
  从2001年到2011年的十年间,农民负担最沉重的组成有何变化,值得我们探讨。(见表3)
  表3显示,如今,被调查的农民认为的生活负担最重的比例的分别是:物价(32%),医疗(28%),教育(20%),房价(18%)。
  (二)2001-2011年农民负担的比较与分析
  在十年社会发展的过程中,农民对自身的负担有何感受,实际上的负担有无轻减?(见表4)
  表4显示,65%的被采访者认为今天的负担比起十年前有所减轻,但变化不大,19%的被采访者认为十年中负担基本没有什么变化,更有16%的被采访者认为如今的负担比十年前更为沉重。只有65%的被采访者认为今天的负担比十年前是有所减轻的,这样的结果不容乐观。下表是关于农民最沉重的负担的比例在2001年与2011年的综合比较。(见表5)
  1.农业税的免除
  从表中可以直观地观察到,由于农业税的免除,没有一位被调查者认为如今依然存在一种税收成为他们生活不可忽视的负担,认为税负是最沉重的负担的比例由28%下降到0%。是取消农业税后给农民带来的实实在在的好处,取消农业税不仅减轻了农民的负担,而且释放了农民的购买力,调动了农民耕种的积极性,促进了国民经济的发展。
  2.教育支出负担下降
  认为教育支出是最沉重的负担的比重从十年前44%下降到20%。随着九年义务教育的推广实施,学生上学免收相关费用,福利机构与慈善人士对农村贫远山区的教育事业也给予较多经济上的扶持,这对于养育众多子女的农村家庭来说无疑是一个福音。   3.物价上涨对农民的影响
  同时,我们不能不注意到比例大幅度上升的项目,物价由4%上升到32%。物价飞涨给农民带来的负面影响是巨大的,经济持续快速发展造成通货膨胀,引发物价飞涨,最大的受害者是农民。农民处于整个经济体系中的最底端,经济发展造出来的“蛋糕”受益最小的也是农民。从农民自身的角度看,经济增长不能与收入增长同步。农资用品价格的增长也一定程度上增加了农民的生产成本。
  4.医疗负担支出上升
  认为医疗负担为最重负担的农民比例由14%上升到28%,尚未完善与健全的医疗保险制度增加了农民的负担。由于医疗保险制度并没有完全涵盖到所有村一级的卫生站与医院,许多偏远乡村农民身患疾病却无经济能力支付医疗费用,这使得本来并不富裕且长期处于高强度体力劳动状态的农民处于一种大病看不起,小病看不了的窘状。正如一位农民所说的,“生个小病,到村里的卫生站看病并没有报销,到市里面看病,报销后自己要承担的费用与在村里医疗站看病的费用差不多。”
  5.住房成本上升
  房价这项目从0%上升到18%。农民的传统观念根深蒂固,儿子成家时要给他买房或建房。在今天的高房价与高物价下,农村里的普通家庭要在城里买个套间或者在村里建一层楼也绝非易事。
  三、农民负担区域性特点
  (一)以教育为最重生活负担的农民的比例有所下降
  在子女教育费用方面,农民的负担仍然较重。比如:义务教育阶段一些乱收费现象仍时有存在,一些学校还在顶风违纪变相收费,且这些收费多为隐性收费或引导性收费,尽管数额不大,但普遍存在;高中不在九年义务教育范围之内,学费也年年看涨,不少农民家庭难以承受;随着教育改革,大学全部改为自费,一个在校大学生一年的费用通常在一万元左右,许多农户不是因为孩子能上大学而高兴,而是为高额的学费发愁。然而广东作为改革开放的先锋,一直引领改革的潮流,在法制建设方面,广东民众的法制意识,权利意识较强。因此相比之下,广东的教育事业中隐性收费、引导性收费、乱收费的现象较少。而且国家重视农村教育工作,不断地加大对农村义务教育的投入,农民的子女教育负担有明显的减轻。在调研地区较为贫穷的小镇里,每一所乡村小学都与广州市的一所小学挂钩,广州市的小学按照政策对贫困的山区乡村小学进行经济上的支持,这也成为农民的子女教育负担减轻的一个原因。
  (二)农民的医疗负担加重
  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从根本上解决了农民看病难问题, 防止了农民因病致贫、因病返贫, 受到了农民的广泛欢迎。然而随着社会保障体系不断地深入完善,调查结果却显示农村的医疗负担依旧在加重,这种不正常的现象表明了广大农民“看病难,看病贵”的问题尚未彻底解决。
  四、对策与建议
  (一)稳定物价,尤其是食品类与农资用品的商品价格
  农村的恩格尔系数越高,农民用于食品类商品的开支就越大。稳定食品类的商品价格有利于降低农民的生活成本,直接减轻农民的负担。值得注意的是要控制农资产品的恶性增长,加强对农业生产资料的价格监管,严格控制农资价格“跟风式”、“变本加厉式”上涨,尤其要注意防范农产品价格上涨与农资价格上涨形成恶性循环,后者居上的情况出现。
  (二)大力发展乡镇企业,提高乡镇企业效益
  20世纪80年代起,乡镇企业崛起,改变了农业单一的产业结构,吸收了农村的一部分剩余劳动力,有力地帮助农民创造更多的财富,增加了农民的收入。随着社会的发展,乡镇企业面临着一系列的问题。因此,政府应大力扶持农村的龙头乡镇企业、特色企业,把更多的农民纳入企业的生产环节中。同时,企业也应进行相应的改革,改革企业中与生产力和社会发展不适应的要素,提高企业的生产效益。
  (三)利用政策加大对农村的扶持,加大政策的影响力
  我们与农村老人交谈了解到,农村里60岁的老人能从政府中拿到30元的养老金,在今天的高生活成本的社会中,30元的养老金显然是杯水车薪。政府应加大对生活在农村的贫困老人的扶持力度。
  (四)深化农村医疗改革,增加农村医疗保险的保费,规范医疗收费
  农村的卫生环境恶劣,农民患病的概率较高,而农村基础医疗设备差、条件差、技术低、药价高,解决农村医疗问题是减轻农民负担的一个重要方式。应完善农村社区医院建设,将医保的范围涵盖到所有村一级的卫生站和医院,使得农民的大多数小病都能在村子里以低廉的医疗费用得到医治。 除此之外,农民自己担负的一小部分医疗费用中,含有许多隐性收费,灰色环节的收费,这是许多农民反映的医疗费用负担重的一个重要原因。为此,医疗收费应加以规范,坚决取缔非法的收费。
  (五)提高农村居民文化素质
  1.加大对农村教育的投入
  农民子女教育支出方面,虽然九年义务教育已经惠及到千家万户,但是除了学杂费外,农民子女在学校学习过程中依然有较大学习费用的支出。政府不仅要加大对教育的投入,更需有效地利用社会资源解决农村贫困家庭的教育支出问题。
  2.发展职业教育和成人教育
  农村居民素质的全面提高,是增加其收入的关键所在。加大农村劳动力资本的投入,培育和造就新型农民是当务之急,是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迫切要求。要做到科学技术下农村,提高农民关于耕种方面的科学知识,在农村居民中普及科普知识,农民创造财富的能力得以提高,也就减轻了农民的负担。
  (六)多在农村组织群众喜闻乐见的活动
  政府不仅要把目光聚焦在解决农民的物质负担,更要重视农民的精神需求,应多开展放电影、搭戏台唱戏曲等群众喜闻乐见的活动。相关的领导要重视农村工作,要坚持“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的路线。多下农村与农民聊天了解农民的真实生活,而不只是过年过节到农村作政治秀,真正做到心系农村,心系农民。
  五、结语
  中国自古以来都是一个农业大国,农村人口数量庞大。农村问题一直都是我国社会问题的重中之重,多年来,国家的“一号文件”都是关于三农问题。可见,农村对我国社会发展具有极其巨大的影响力。解决农民的负担问题不仅只是解决农村的发展问题,它对我国社会的健康发展,释放农民的购买力,扩大内需,实现社会转型,真正做到社会可持续发展都具有积极意义,更是我们建设小康社会,和谐社会必不可少的步骤。农民负担问题的长期性、艰巨性、复杂性,提醒我们时时刻刻都不能掉以轻心。因此,解决农民负担问题,任重而道远。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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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责任编辑:程文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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