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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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栏作家,现居广州,在多家主流媒体长期开设专栏,已出版《私城记》《神仙太寂寞 妖怪很痴情》《一走就是几万里》等作品。 家里的阿姨会根据我们一家的身体情况给我们安排食谱。她做过车前草煲猪小肚、绵茵陈煮鲫鱼、薄荷叶煮鸡蛋……这些菜,恐怕只有老广州人才知道。 阿姨嫁到广州郊区30多年了。广州郊区保留了很多古老的传统、技艺、饮食习惯和生活方式,这些东西在城里消失得很快,犹如雪见了火。通过阿姨,我们还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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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栏作家,现居广州,在多家主流媒体长期开设专栏,已出版《私城记》《神仙太寂寞 妖怪很痴情》《一走就是几万里》等作品。
家里的阿姨会根据我们一家的身体情况给我们安排食谱。她做过车前草煲猪小肚、绵茵陈煮鲫鱼、薄荷叶煮鸡蛋……这些菜,恐怕只有老广州人才知道。
阿姨嫁到广州郊区30多年了。广州郊区保留了很多古老的传统、技艺、饮食习惯和生活方式,这些东西在城里消失得很快,犹如雪见了火。通过阿姨,我们还能依稀看到一个老广州的模样。
当然,如果我们行走乡村,又或者是阅读史料,也能了解到这座城市过去的事情,甚至能知道一些几百年前的生活细节。
明代嘉靖年间,广州人每天要消耗几百担素馨花,以及五六千头猪。这些数据透露出鲜明的广州气质:几百担素馨花啊,在那么久远的时代,广州人就已经那么爱美了;几千头猪啊,在那久远的时代,广州人就已经那么爱吃了。
有意思的是,当时朝廷对于百姓穿衣打扮是有规定的,什么样的人穿什么颜色,袖子多长,都有讲究,比如民妇就不能穿大红色。然而,在远离京师的广州,妇女们还是会穿大红色。如果说素馨花代表了广州的浪漫,那么广州妇女着装的颜色,则在浪漫之外,还带有天高皇帝远的松弛。
《广州七天》一书详尽地描述了19世纪中后期的广州城乡,提到当时中国有法律规定,城市的街道不得窄于8尺,可是广州城有一些街道的狭窄程度,却让人认为“上述法律与其说是让人遵守的,不如说是供人违反的”。
这座城市处处显得不拘一格,也许是因为这里离政治中心实在太远了。
城市气质也跟地理环境有关。广州依水而生,被称为“水上浮城”。1844年,法国人伊凡在广州漫游,还写了一本书。书中,他的中国朋友说:“当我希望享受一下圣人所期待的宁静和孤独时,我就会到河道居住。春天我会沿河而上,欣赏茂盛的竹林和碧绿稻田,夏天我喜欢到河口处,那儿有微风吹过,整天我目睹千艘船只在河道中进出,我喜欢这些小规模的航行。”
今天,在珠三角的乡村里我们还能看到“岭南威尼斯”的风貌。由于到处都是水道,岭南普通人的童年记忆里,总有一些关于防汛防涝的故事,“发大水时”,人们睡觉都是抱着存折睡的。
这样的生活环境,对人的影响是深远的。在粤语的俗谚中,保留着先人们留下来的人生感悟,比如“曹操都有知心友,关公亦有对头人”,意思是话不要说死,遇事也不要太绝对。比如“三更贫,五更富”,以及“风吹鸡蛋壳,财去人安乐”,都是指财富的来去之多变。
不知不觉,我在广州生活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在故乡生活的时间。尽管我在这里依然是个异乡人,但我们在哪里又不是异乡人呢?我慢慢地感受这座城市对我的影响,也乐意接受这种影响。
当夏天到来的时候,花香在广州的大街小巷浮动,我与家里阿姨说着粤语。我对生活所要求的一切,这个城市都有。当下的我应有尽有,完全满足,这种中年才产生的满足感,可能也是广州赋予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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