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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文章通过认真分析我国媒体在拉萨事件报道方面出现的失误,旨在对媒体如何更加快速有效地应对危机事件进行反思,并对西方媒体歪曲报道拉萨事件与网民掀起的自媒体运动、我国危机报道存在的问题与原因、媒体报道危机事件的有效应对措施等展开深刻的理论探讨。这对于加强和改进国内媒体对危机事件的报道,树立和维护党与政府的良好形象,提高政府和媒体的公信力,具有重大而深刻的现实和历史意义。
[关键词]拉萨事件;危机报道;媒体应对
[中图分类号]G212[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674-604X(2009)02-0051-07
2008年5月1日,被我国新闻出版界期盼已久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终于付诸实施了。这标志着我国的危机事件报道和政府信息公开已迈入法制化轨道。我们在感到欢欣鼓舞的同时,不禁为媒体在应对拉萨事件所表现出的迟延和无力,导致给党和国家造成巨大损失而深感痛惜。
拉萨“3•14”事件,给当地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造成极大损失。但是, 一些西方媒体却不顾实际情况,肆意对拉萨事件进行歪曲报道,不仅暴露了西方媒体所谓“新闻自由”的虚伪性,而且严重损害了我国的对外形象。这不能不引起我们对国内媒体如何应对危机事件进行深刻的反思。
1.西方媒体歪曲报道拉萨事件与网民自媒体运动
“危机”一词,源于英文中的医学用语“crisis”,指人濒临死亡、生死难料的状态,后来被演绎为描述人们不愿面对、不可预期、难以控制的局面。现在,人们常说的“危机(事件)”,是指对社会、组织或群体产生显性或隐性重大威胁,且后果在短时间内难以消除、同时也蕴含着重大转机、具有不确定性的突发事件。
危机事件因具有突发性、紧急性、信息密集性、与公众利益密切相关性、异常性、强危害性和高度不确定性等特点,具有很强的新闻价值,是中外媒体共同追逐的目标,也是广大受众应知、欲知而未知的重大事件性信息。
当前,我国正处于社会转型和人口、资源、环境、效率、公平等社会矛盾较为严重的瓶颈时期,从领域、频次、规模、组织性等多个维度来看,我国正处于危机事件的高发期。可以说,危机已经成为一种社会常态,并日益呈现出复杂性和破坏性加大、国际化倾向更明显等新特点。因此,政府和媒体采取有力的措施,加强和改进危机报道,积极应对危机事件带来的挑战,显得迫切而重要。
从拉萨事件报道来看,我国媒体对危机报道仍然显得迟延和无力,特别是对外传播的影响实在太小,政府的声音几乎接近于零。
拉萨事件刚发生时,由于多方面的原因,国内媒体因担心报道产生负作用而顾虑重重,甚至出现集体失语和迟延报道,直接导致中国政府的声音不能及时传播到西方国家和国内受众。这给西方国家的媒体对中国政府进行别有用心的造谣、诬蔑以可乘之机。
长期以来,西方媒体因意识形态和文化的差异,总是“戴着有色眼镜”看待我国。特别是在对待拉萨事件上,西方媒体不顾事实真相,集体采取 “一边倒”的办法,使用完全的“恶意栽赃、张冠李戴”的卑劣手段,片面、恶意、歪曲报道拉萨事件。下面是西方媒体歪曲报道拉萨事件的几个典型案例:
据新华网2008年4月1日《各方谴责西藏打砸抢烧严重暴力犯罪事件》报道:2008年3月24日,中国驻加拿大大使卢树民应邀分别接受加拿大电视台(CTV)“麦克•达菲直播”(MikeDuffyLive)和新闻节目“国家新闻”(NationalNews)的现场采访,该电视台一边采访中国驻加大使谈拉萨事件,一边插播“尼泊尔警察镇压暴乱”的假新闻画面,造成我驻加大使说谎的对比效应。
另据新华网2008年4月16日08:53:51《华尔街日报:西方许多对中国批评是虚伪的》、2008年3月25日10:49:45《外媒严重失实报道西藏暴力事件引起各方强烈愤慨》、2008年4月22日23:52:23《藏学专家驳斥,达赖集团及国外反华势力关于西藏归属问题种种谬论》报道:2008年3月14日、3月17日、3月25日和4月22日,英国BBC、德国NTV电视台、德国RTL电视台网站、《德国照片报》、德国《柏林晨报》网站、美国报纸Washingtonpost、美国CNN电视台和CNN网站,将尼泊尔警察抓捕藏人抗议者、救护车抢救藏族病人、公安武警解救被袭汉族人的照片经过剪辑和拼凑后,分别说成是 “中国政府镇压和平集会的藏民”、“解放军抓捕藏人” 和“在拉萨有很多军队”。
拉萨事件是典型的危机事件,具备新闻价值的各种显著特征,备受全世界广大受众的关注。当西方国家的受众无法从我国媒体获知拉萨事件事实真相时,西方媒体出于“妖魔化中国”的政治需要,肆意对拉萨事件进行歪曲报道,最终影响并直接导致西方国家的社会舆论“一边倒”,严重影响西方国家一些政治家的态度。
这其中,最典型的是法国总统萨科齐和法国著名企业家乐福公司负责人的态度。最初,他们受社会舆论的影响,对拉萨事件持严厉谴责的态度,并公开表示“抵制中国奥运会”。 后来,国内外的网民特别是海外华人,在强烈的爱国主义情绪激励下,出于对西方媒体“假新闻”的义愤,宁愿放弃自己的工作、学习和商业事务等,纷纷利用网络上的博客、电子邮件、BBS论坛(或聊天室)和网上调查等形式,自发搜集资料,有针对性地撰写和发表许多批驳性的文章,让西方国家的受众在拉萨事件问题上,能够听到“真实的来自中国的声音”,最终促使CNN、BBC、NTV、RTL网站等一些西方国家的媒体,先后被迫公开承认错误。(据新华网2008年4月29日07:53:32《华裔族群向CNN和卡弗蒂提出集体诉讼》报道)。 一时间,人们把网民特别是海外华人掀起的这种爱国性的新闻传播活动,亲切地称为“网民自媒体运动”。
“网民自媒体运动”,在国内和世界华人中营造了一种浓烈的爱国主义情绪,并形成了在全世界范围内占据主流的舆论,促使西方国家的舆论逐步向有利于中国的方向转变,导致后来奥运圣火的传递一站比一站顺利。当奥运圣火在韩国传递时,一些“藏独分子”中途阻挠奥运圣火,遭到愤怒的华人和韩国人的“围殴”,让我们不禁感到“大快人心”。
据新华网2008年5月1日07:31:38《德国华文媒体:西方媒体为何会妖魔化中国》报道:在上述情况下,萨科齐和家乐福公司的董事会,对拉萨事件的态度开始发生明显的转变。他们在当地的媒体上,“善意”地“否认”自己曾经说过不利于发展中法关系的话。萨科齐还先后派出三位总统特使前来访华,修复已经出现裂痕的中法关系,并公开表示“支持中国奥运会”,承认西藏自古以来就是中国的领土。家乐福公司的董事会公开表态说:“愿意捐款支持中国奥运会”。
由此可见,在信息社会里,信息传播的途径多种多样,要想彻底封锁有关负面信息,几乎是不可能的,其结果只能是掩耳盗铃和自欺欺人。因此,政府对政务信息进行公开,既是一种明智的选择,也是体现政治文明的重要举措。
2.我国危机报道存在的问题与原因分析
随着我国社会的不断发展,特别是2007年11月1日施行《突发事件应对法》以来,我国媒体对危机的处理方式虽然正从传统的不报、缓报向负面新闻正面报道转变,但是从拉萨事件的报道情况来看,仍然存在很多不容忽视的问题。
一是“左”的思想根深蒂固,导致媒体运作体制、机制僵化,严重制约媒体的内部创新活力。一些部门和利益集团,片面强调自身利益的重要性,漠视和淡化广大群众的知情权、参与权。媒体在危机报道和舆论监督方面,面临诸多“清规戒律”,无法充分履行自身应有的职能。拉萨事件报道,就暴露出这一问题。
二是有关新闻法制的空白,制约新闻主体地位作用的发挥。在当前我国,记者在危机采访报道中,由于法制的滞后,其采访权甚至是人身权经常受到暴力侵犯。这表明,法制已成为制约社会发展的一种瓶颈。要想让媒体的舆论监督作用进一步发挥,法制建设的配合是先决条件。只有尽快制定和发布《新闻出版法》,并由上到下坚决贯彻执行,才能真正保障记者的危机报道权利和自由。拉萨事件,如果能有新闻法制作为保障,国内媒体就能够把“中国的声音”传到国外。这样,西方媒体歪曲报道拉萨事件的图谋就会不攻自破,中国政府的形象就能得到更好的维护。这在当前是一种比较普遍的情况,应该引起政府和有关部门的足够重视。
三是国家财政对媒体在技术和资金方面缺乏投入,特别是在国外对媒体的资金投入几乎是空白。尤其是在目前财政分灶吃饭的情况下,“事业单位”与“企业管理” 的矛盾突出,媒体面临着巨大的政治与生存压力。这在很大程度上,直接导致我国媒体根本没有能力与经济、技术实力强劲的西方媒体抗衡,并迫使我国媒体的行为日益呈现出较强的商业性,漠视或淡化社会责任。个别媒体为了追逐商业利益,不惜出现竞争混乱、无序和传播内容低俗化的倾向,甚至热衷于炒作危机事件,增加政府对危机的处理难度。1989年的“六四风暴”,就是典型的媒体推波助澜的结果。
四是稿件送审制度,是许多重大危机报道不能及时、公开传播的重要原因。新中国成立以来,我国的新闻报道就执行重大新闻送审制度,目的是防止出现导向错误,但是在客观上却妨碍对危机事件的及时报道。有些地方和主管部门负责人,出于怕抹黑和丢“乌纱帽”等心理,往往存在掩盖和不欢迎危机报道的倾向。我国“非典”和拉萨事件的报道,在很大程度上就存在这一问题。
五是媒体由于思想观念保守而过于谨小慎微,或出于对黑暗势力、权威部门的畏惧,宁愿放弃自身的责任。危机事件因为具有敏感性和复杂性,某些新闻单位负责人“不愿承担责任”,常使记者费尽心力采写的稿件难以公开发表。拉萨事件报道,就严重存在这一问题。
六是受传统文化的影响,媒体在新闻事实的选择、角度的切入、表达的方式等过程中,偏向于新闻的教化功能。我国哲学历来讲究“中庸”,强调对事物“度”的把握,反映在现实生活中就是一种宽容、含蓄、与人为善的精神。面对危机时,记者总是习惯于“感时忧国”、“文以载道”的思维过程,直接导致媒体多从惩恶扬善、服务受众、稳定社会的立场进行报道,从而忽略和淡化媒体的信息传递功能。拉萨事件报道,在相当大的程度上存在这一问题。
3.媒体报道危机事件的有效应对措施
危机,自古以来,就与人类相伴而生。理论界认为:根据一般规律,一个国家的经济发展到人均GDP500美元至3000美元时,往往对应着人口、资源、环境、效率、公平等社会矛盾较为严重的瓶颈时期,比较容易造成社会失序、经济失调、心理失衡等问题,形成一些不稳定因素。目前,我国正处于社会转型期,也是危机高发期。对此,我们必须保持清醒的认识,采取积极的应对措施,努力化解危机,减少危机所带来的灾害性损失。
3.1 进一步健全和完善新闻发言人制度
所谓新闻发言人制度,是指由特定社会组织或个人的代言人,通过规范化的方式,经由新闻媒体向社会公众发布,并与之交流有关新闻性信息的新闻发布制度或传播活动。国务院新闻办公室主任赵启正说,健全的新闻发布制度有利于政务信息的公开透明,有助于政府建立起贴近群众的有效沟通渠道,它对维护社会稳定、促进经济发展有着重要的作用。[1]
具体说来,健全和完善新闻发言人制度,需要做好以下六个方面的工作:
第一,重点规范新闻发言人制度的内容,如健全新闻发言人制度日常工作机制,建立规范的媒介记者档案、舆情跟踪分析机制与新闻发布后的评估机制等,对报道内容加以研究分析,为新闻发布和回答记者提问提供信息参考。
第二,选择恰当的新闻发布时机,如政府制定的有关政策做出重大调整、出现突发事件、谣言横行等。这时,政府应该把面对传媒与处理事件一并考虑,把事件真相及时告诉公众,以期达到最佳的宣传效果。
第三,积极做好新闻发布的准备工作,如确定答问的口径、准备新闻背景材料、彩排等,切实做到宣传口径上下一致,新闻背景材料简明扼要,新闻发言人对新闻内容烂熟于心,在记者面前表现得得体自然和遇乱不惊。
第四,精心选择新闻发布的具体时间和地点。一般来讲,新闻发布会的地点,应选择在媒体最集中的地方和上午举行,避开重要的政治事件和社会事件,避免周末或假日。这样既方便媒体采访和编辑,又可以节省发布费用,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第五,控制新闻发布会时间。新闻发布会的时间以半小时左右为宜,最好不要超过一个小时。纸质媒体记者专访可达到一两个小时。电视采访要控制在5分钟以内。
第六,每次新闻发布会应有一个重点。新闻发布会不同于普通会议。在普通会议上做报告可以将一些问题讲深、讲透,但新闻发布会的主要目的是让记者从中找到有新闻价值的消息进行刊播。因此,应在有限的时间内,突出一个主题,防止记者在报道时说题外话。
3.2 尽快出台《新闻出版法》
尽快出台《新闻出版法》,从法制上进一步确立记者的采访权和报道权。在当前我国,记者在突发事件采访报道中,由于有关法制的滞后,其采访权甚至是人身权经常受到暴力侵犯。这表明,法制已成为社会发展的一种瓶颈。要想让媒体的舆论监督和信息公开作用进一步发挥,法制建设的配合是先决条件。
因此,要战胜突发事件,就必须尽快出台《新闻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进一步规范突发事件应对中的政府信息公开行为,并由上到下坚决贯彻执行。我们还可以借鉴国外的相关做法,制定《新闻法》实施细则,以增加其操作性。[2]
3.3严格遵循危机报道原则
一是政治性原则。新闻工作者要当好新闻“把关人”角色,始终以大局为重,严格遵守新闻工作纪律和我国的法律法规。对涉及保密法的危机事件的报道,要遵守保密法;涉及民族、宗教政治内容的,要遵守民族宗教政策,维护民族团结;对于一经披露可能妨碍侦破、危及当事人人身安全的案情,应不报或缓报,以防止导致严重的后果。
二是公众利益原则。媒体在危机报道中,要发挥积极主动性,加强议程设置和舆论监督,当好喉舌和守望者,正确地引导舆论,及时满足公众的认知欲和知情权,为构建和谐社会创造良好的舆论环境。
三是灵活性原则。对危机事件要把握好报道的“度”,分清轻重缓急,讲究方法策略。对大多数能够公开报道的危机事件,要分秒必争,尽快把信息传递出去,以便公众和公共管理机构及时采取对策。对情况一时不明的重大危机事件,要从政治上考虑,可以先发简讯,待经过多方深入采访后,再作深入报道和评论。凡不宜公开报道的危机事件,都应写成内参,向公共管理机构如实反映。
四是及时性原则。新闻媒体应反应迅速,力争在第一时间报道危机事件,帮助受灾主体尽快得到救助,防范灾情进一步扩大及再次发生。否则,就会造成公众的迷惘和恐惧心理,大大增加危机管理的成本。在拉萨事件中,新华社记者及时拍摄并在央视播放,大约40秒 的“藏独”分子打、砸、抢的录像片,取得了很好的正面宣传效果。西方媒体关于拉萨事件的报道,很多内容来自新华社拍摄的录像片,为树立我国的良好形象作出了重要贡献。
五是客观性原则。要随着事件发生发展的过程及时跟踪、连续报道,对灾情既不夸大,也不缩小,保证准确、真实、全面,防止有头无尾或虎头蛇尾。[3]
3.4根据危机不同阶段的不同特点,采取相应的报道方式和不同的传播策略
笔者认为,根据时间序列分析,我们可以把危机划分为危机前、危机和危机后三个阶段。危机前阶段包括危机征兆、信号侦测、预防等过程;危机阶段包括危机发生、发展和正在得以解决的全部时段,损害控制、危机发作和恢复、持续期都包括在这一时段内;危机后阶段包括反思和危机痊愈期。在危机的各个阶段,媒体应发挥自身优势,采取不同的传播策略,做出相应的报道安排,力争与政府、受众形成良性互动。
3.4.1 媒体在危机潜伏阶段,应充分发挥预警功能
在危机前阶段(危机潜伏期),媒体不能告诉公众“没什么可担心的”,而应该注意对危机的报道尽可能的客观全面,把握分寸,以免引发公众不必要的恐慌。首先,提供足够的背景信息,帮助政府和受众树立“危机意识”,让公众对各种可能出现的危机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其次,介绍各种危机应急预案,包括具体的操作步骤,各部门的职能以及初步的解决办法等。第三,介绍各种应对危机的常识性的知识。
3.4.2媒体在危机阶段,应充分发挥“社会稳压器”作用
一是在危机爆发初期,适度恐慌有利于人们采取共同的行动来克服危机。这时,媒体应极力维持社会稳定,从机制和逻辑上分析,及时提供有关危机事件全面的信息,消除人们对危机的各种误解和恐惧。这对于维护社会稳定是非常有利,也是非常重要的。
二是危机扩散期,是危机的各种破坏力表现最突出的时候。媒体应积极协调好各种社会关系,动员各种社会资源、各种社会力量来共同克服危机。首先,承认危机的出现,详细报道危机的规模、影响的范围、持续的时间;其次,提供更有针对性的深度背景信息;第三,帮助公众更准确地了解所面临的风险;第四,提供切实可行的行动方案,提供应对危机的具体行动信息。
3.4.3在危机后阶段,媒体应对危机进行反思,为受众提供心理援助
一是积极搭建社会反思平台,对整个危机事件中暴露出来的各种问题做出解释,对获得的经验进行总结和反思,把危险转化为发展的机遇。二是发挥媒体独特的互动性和服务功能,及时通报危机过后恢复的进展情况,教育公众提高应对危机的能力,并为社会各方面提供心理援助,引导公众恢复正常生活,树立党和政府形象。[3]
3.5建立危机报道的应急机制
据调查,在危机事件的非常时期,许多民众都表示:“不更愿意相信来自官方的报道”。但是,在新闻媒体强有力地介入并公开信息后,民众的恐慌很快就会平息下来。因此,建立和完善媒体对危机报道的应急机制,就显得非常重要。
一是要破除“官方封锁新闻”和“官本位”的观念,建立健全相关法律保障制度。媒体对危机报道的应急处理,涉及各方利益,需要出台专门的法律法规,保障媒体迅速报道危机的权利。同时,要突出“以民为本”的意识,更好地报道新闻,疏导信息。只有这样,才能从法制上保障危机和危机报道处置工作的顺利开展。
二是建立由媒体和各有关部门负责人组成的危机决策指挥结构,保障媒体在危机报道中发挥应有的作用。要建立一支快速反应队伍,综合开发利用新闻资源,加强统筹协调和媒体间的合作与交流,保障采编人员、采访工具、版面与时段的安排,增强新闻报道的吸引力和感染力。
三是对危机事件的发生及后果作出预告,制定预案,实施重点监控。要加强新闻热线的管理网络监控工作,充分动员和利用政府机关、企业单位、民间机构、社区、个人等一切社会力量,准确、全面、及时获取各方的信息,确保信息的覆盖面、信息来源的多元化和客观性。
四是建立和完善评估责任机制,加强与国际社会的合作。在当今社会,危机事件的原因和结果往往是世界性的。在危机的救治中,一方面,我们应该在切实增加国家财政对媒体的资金投入的基础上,认真总结危机和危机报道的经验教训,评估危机和危机报道的后果,严格追究有关责任方的责任;另一方面,我们应在积极做好国家公关工作,维护和树立我国政府良好形象的基础上,通过全球合作,获得更多的谅解,有效消除危机和恢复社会秩序,重建文明的世界。[4]
五是加强对政府官员、新闻专业队伍和民众的宣传教育与培训,有效提高危机事件应变处理能力。首先,应出版一些增强防范危机能力的培训教材,建立各种分类的培训机构,增加现有培训系统的危机培训内容,有效提高政府相关部门、新闻从业人员和社会民众的危机防范意识和应对素质;其次,要进行各种实战演练,促使政府官员和新闻从业人员时刻做好应对危机的心理和物质准备。
3.6营造浓厚的危机报道学术保障氛围
当前,党和政府的管理理念,正由“统治”走向“治理”,公共利益最大化成了政府管理的首要诉求。政府危机管理和学者的学术研究之间,应该形成良性的互动,并充分保障危机报道浓厚的学术研究氛围,为学术研究提供更加广阔的空间。
一是培养社会的科学精神和人文精神,加强针对各种具体危机的学术研究,充分吸收、消化和改进国外的危机处理模式和模型,使得相关的研究成果能够更加符合中国的实际情况。
二是必须放弃阶级斗争和“报喜不报忧”的思维,适应时代发展的需要。新中国建立后,我们在意识形态内一直沿用阶级斗争的思维模式,导致我国新闻业直接照搬前苏联《真理报》模式。该模式的主要特点是:第一,它不是从实践出发,而是根据上级单位的红头文件办报(台)。记者总是根据红头文件的要求,带着意图找材料和典型,然后写成文章,这带有很强的主观性。第二,它不是从人民群众的实际需要出发,不对读者负责,而是只对领导负责,漠视群众的看法和评价。第三,记者用僵化的体裁写报道,媒体的版面充斥着大量的“党八股”和“假、大、空”稿件。即便记者用另外的方式写稿件,编辑也会改回来。第四,国家经费订报,取消或弱化报纸的商品属性。这不仅违背“三贴近”原则,剥夺受众的知情权,而且削弱党和政府在世界上的话语权,严重制约国家媒体的发展,在现代社会中,大众媒体是人们获得公共信息的最主要的渠道,必须创造性地开展工作,而不仅仅是一项职业和传声筒。因此,媒体需要遵循“客观公正”的职业理念,抱着对社会、对人民、对历史高度负责的态度,坚决突破前苏联《真理报》模式,及时、全面、深入报道各种危机事件的信息。
三是媒体对自身存在的各种问题进行深刻反思,坚决抵制和惩治有偿新闻,重塑自己的职业道德和职业理想。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媒体应该具有“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职业操守,以强烈的历史责任感和对党对人民高度负责的态度,主动接受社会监督,提高新闻从业人员在公众中的信誉。四是媒体应该成为社会主流价值的塑造者,为中国改革开放和民族振兴创造良好的社会氛围,促进社会朝向更加公正、公平、和谐的方向发展。[5]
[参考文献]
[1]赵磊, 赵启正.建立健全政府新闻发布制度[OL]. 中国网,http://china.com.cn,2003-11-28
[2]李新文.从“艳照门”事件看新闻把关人责任缺失[J].新闻知识,2008(4):20-22
[3]丁素云.我国危机报道研究[OL].中国优秀硕士学位论文全文数据库,2006(6):20-50
[4]施宇.媒体应建立突发事件报道的应急机制[J].新闻爱好者,2003(10):13
[5]赵士林.论中国媒体的危机报道[OL].中国博士学位论文全文数据库,2004(4):121
Anglysis of How the Media Deal with Critical Events
of the 3•14 Riots in Lhasa
Qinjuan1 Li Xinwen2
(1.Guangxi Academy of Social Sciens;Nanning, 530022, China;
2.Guangxi Teachers Education University, Nanning, 530022, China)
Abstract:
Though senous analysis of the faults in the coverage of Lhasa event by the media of our country, the thesis aims to re-inspect how the media can deal with critical events more quickly and efficiently.
The thesis also probes into the distorted coverage by western media, the self-media campain launched by net-citizens, the problems with the coverage of critical events in our country and their reasons, and effective countermeasures of crisis coverage. It has profound practical and historical significance to the improvement and maintenance of the good image of the Party the government, and to the enhancement of the credibility of the government and the media.
Through careful analysis of events in Lhasa of China’s media reported that there are mistakes, Aimed at the media how to respond to critical incidents reflect more quickly and efficiently, And distorted Western media reports and Internet users Lhasa incident set off from the media campaign, China’s crisis is reported problems with the reasons for, Media coverage of the crisis should be effective measures carried out to explore in-depth theoretical. This is to strengthen and improve the domestic media reports on crisis, establish and maintain the Party and the government’s good image, to improve the credibility of the government and the media, has great and profound practical and historic significance.
Keywords:Lhasa event; coverage of the crisis; response ofthe media
[责任编辑 罗国干]
[关键词]拉萨事件;危机报道;媒体应对
[中图分类号]G212[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674-604X(2009)02-0051-07
2008年5月1日,被我国新闻出版界期盼已久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终于付诸实施了。这标志着我国的危机事件报道和政府信息公开已迈入法制化轨道。我们在感到欢欣鼓舞的同时,不禁为媒体在应对拉萨事件所表现出的迟延和无力,导致给党和国家造成巨大损失而深感痛惜。
拉萨“3•14”事件,给当地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造成极大损失。但是, 一些西方媒体却不顾实际情况,肆意对拉萨事件进行歪曲报道,不仅暴露了西方媒体所谓“新闻自由”的虚伪性,而且严重损害了我国的对外形象。这不能不引起我们对国内媒体如何应对危机事件进行深刻的反思。
1.西方媒体歪曲报道拉萨事件与网民自媒体运动
“危机”一词,源于英文中的医学用语“crisis”,指人濒临死亡、生死难料的状态,后来被演绎为描述人们不愿面对、不可预期、难以控制的局面。现在,人们常说的“危机(事件)”,是指对社会、组织或群体产生显性或隐性重大威胁,且后果在短时间内难以消除、同时也蕴含着重大转机、具有不确定性的突发事件。
危机事件因具有突发性、紧急性、信息密集性、与公众利益密切相关性、异常性、强危害性和高度不确定性等特点,具有很强的新闻价值,是中外媒体共同追逐的目标,也是广大受众应知、欲知而未知的重大事件性信息。
当前,我国正处于社会转型和人口、资源、环境、效率、公平等社会矛盾较为严重的瓶颈时期,从领域、频次、规模、组织性等多个维度来看,我国正处于危机事件的高发期。可以说,危机已经成为一种社会常态,并日益呈现出复杂性和破坏性加大、国际化倾向更明显等新特点。因此,政府和媒体采取有力的措施,加强和改进危机报道,积极应对危机事件带来的挑战,显得迫切而重要。
从拉萨事件报道来看,我国媒体对危机报道仍然显得迟延和无力,特别是对外传播的影响实在太小,政府的声音几乎接近于零。
拉萨事件刚发生时,由于多方面的原因,国内媒体因担心报道产生负作用而顾虑重重,甚至出现集体失语和迟延报道,直接导致中国政府的声音不能及时传播到西方国家和国内受众。这给西方国家的媒体对中国政府进行别有用心的造谣、诬蔑以可乘之机。
长期以来,西方媒体因意识形态和文化的差异,总是“戴着有色眼镜”看待我国。特别是在对待拉萨事件上,西方媒体不顾事实真相,集体采取 “一边倒”的办法,使用完全的“恶意栽赃、张冠李戴”的卑劣手段,片面、恶意、歪曲报道拉萨事件。下面是西方媒体歪曲报道拉萨事件的几个典型案例:
据新华网2008年4月1日《各方谴责西藏打砸抢烧严重暴力犯罪事件》报道:2008年3月24日,中国驻加拿大大使卢树民应邀分别接受加拿大电视台(CTV)“麦克•达菲直播”(MikeDuffyLive)和新闻节目“国家新闻”(NationalNews)的现场采访,该电视台一边采访中国驻加大使谈拉萨事件,一边插播“尼泊尔警察镇压暴乱”的假新闻画面,造成我驻加大使说谎的对比效应。
另据新华网2008年4月16日08:53:51《华尔街日报:西方许多对中国批评是虚伪的》、2008年3月25日10:49:45《外媒严重失实报道西藏暴力事件引起各方强烈愤慨》、2008年4月22日23:52:23《藏学专家驳斥,达赖集团及国外反华势力关于西藏归属问题种种谬论》报道:2008年3月14日、3月17日、3月25日和4月22日,英国BBC、德国NTV电视台、德国RTL电视台网站、《德国照片报》、德国《柏林晨报》网站、美国报纸Washingtonpost、美国CNN电视台和CNN网站,将尼泊尔警察抓捕藏人抗议者、救护车抢救藏族病人、公安武警解救被袭汉族人的照片经过剪辑和拼凑后,分别说成是 “中国政府镇压和平集会的藏民”、“解放军抓捕藏人” 和“在拉萨有很多军队”。
拉萨事件是典型的危机事件,具备新闻价值的各种显著特征,备受全世界广大受众的关注。当西方国家的受众无法从我国媒体获知拉萨事件事实真相时,西方媒体出于“妖魔化中国”的政治需要,肆意对拉萨事件进行歪曲报道,最终影响并直接导致西方国家的社会舆论“一边倒”,严重影响西方国家一些政治家的态度。
这其中,最典型的是法国总统萨科齐和法国著名企业家乐福公司负责人的态度。最初,他们受社会舆论的影响,对拉萨事件持严厉谴责的态度,并公开表示“抵制中国奥运会”。 后来,国内外的网民特别是海外华人,在强烈的爱国主义情绪激励下,出于对西方媒体“假新闻”的义愤,宁愿放弃自己的工作、学习和商业事务等,纷纷利用网络上的博客、电子邮件、BBS论坛(或聊天室)和网上调查等形式,自发搜集资料,有针对性地撰写和发表许多批驳性的文章,让西方国家的受众在拉萨事件问题上,能够听到“真实的来自中国的声音”,最终促使CNN、BBC、NTV、RTL网站等一些西方国家的媒体,先后被迫公开承认错误。(据新华网2008年4月29日07:53:32《华裔族群向CNN和卡弗蒂提出集体诉讼》报道)。 一时间,人们把网民特别是海外华人掀起的这种爱国性的新闻传播活动,亲切地称为“网民自媒体运动”。
“网民自媒体运动”,在国内和世界华人中营造了一种浓烈的爱国主义情绪,并形成了在全世界范围内占据主流的舆论,促使西方国家的舆论逐步向有利于中国的方向转变,导致后来奥运圣火的传递一站比一站顺利。当奥运圣火在韩国传递时,一些“藏独分子”中途阻挠奥运圣火,遭到愤怒的华人和韩国人的“围殴”,让我们不禁感到“大快人心”。
据新华网2008年5月1日07:31:38《德国华文媒体:西方媒体为何会妖魔化中国》报道:在上述情况下,萨科齐和家乐福公司的董事会,对拉萨事件的态度开始发生明显的转变。他们在当地的媒体上,“善意”地“否认”自己曾经说过不利于发展中法关系的话。萨科齐还先后派出三位总统特使前来访华,修复已经出现裂痕的中法关系,并公开表示“支持中国奥运会”,承认西藏自古以来就是中国的领土。家乐福公司的董事会公开表态说:“愿意捐款支持中国奥运会”。
由此可见,在信息社会里,信息传播的途径多种多样,要想彻底封锁有关负面信息,几乎是不可能的,其结果只能是掩耳盗铃和自欺欺人。因此,政府对政务信息进行公开,既是一种明智的选择,也是体现政治文明的重要举措。
2.我国危机报道存在的问题与原因分析
随着我国社会的不断发展,特别是2007年11月1日施行《突发事件应对法》以来,我国媒体对危机的处理方式虽然正从传统的不报、缓报向负面新闻正面报道转变,但是从拉萨事件的报道情况来看,仍然存在很多不容忽视的问题。
一是“左”的思想根深蒂固,导致媒体运作体制、机制僵化,严重制约媒体的内部创新活力。一些部门和利益集团,片面强调自身利益的重要性,漠视和淡化广大群众的知情权、参与权。媒体在危机报道和舆论监督方面,面临诸多“清规戒律”,无法充分履行自身应有的职能。拉萨事件报道,就暴露出这一问题。
二是有关新闻法制的空白,制约新闻主体地位作用的发挥。在当前我国,记者在危机采访报道中,由于法制的滞后,其采访权甚至是人身权经常受到暴力侵犯。这表明,法制已成为制约社会发展的一种瓶颈。要想让媒体的舆论监督作用进一步发挥,法制建设的配合是先决条件。只有尽快制定和发布《新闻出版法》,并由上到下坚决贯彻执行,才能真正保障记者的危机报道权利和自由。拉萨事件,如果能有新闻法制作为保障,国内媒体就能够把“中国的声音”传到国外。这样,西方媒体歪曲报道拉萨事件的图谋就会不攻自破,中国政府的形象就能得到更好的维护。这在当前是一种比较普遍的情况,应该引起政府和有关部门的足够重视。
三是国家财政对媒体在技术和资金方面缺乏投入,特别是在国外对媒体的资金投入几乎是空白。尤其是在目前财政分灶吃饭的情况下,“事业单位”与“企业管理” 的矛盾突出,媒体面临着巨大的政治与生存压力。这在很大程度上,直接导致我国媒体根本没有能力与经济、技术实力强劲的西方媒体抗衡,并迫使我国媒体的行为日益呈现出较强的商业性,漠视或淡化社会责任。个别媒体为了追逐商业利益,不惜出现竞争混乱、无序和传播内容低俗化的倾向,甚至热衷于炒作危机事件,增加政府对危机的处理难度。1989年的“六四风暴”,就是典型的媒体推波助澜的结果。
四是稿件送审制度,是许多重大危机报道不能及时、公开传播的重要原因。新中国成立以来,我国的新闻报道就执行重大新闻送审制度,目的是防止出现导向错误,但是在客观上却妨碍对危机事件的及时报道。有些地方和主管部门负责人,出于怕抹黑和丢“乌纱帽”等心理,往往存在掩盖和不欢迎危机报道的倾向。我国“非典”和拉萨事件的报道,在很大程度上就存在这一问题。
五是媒体由于思想观念保守而过于谨小慎微,或出于对黑暗势力、权威部门的畏惧,宁愿放弃自身的责任。危机事件因为具有敏感性和复杂性,某些新闻单位负责人“不愿承担责任”,常使记者费尽心力采写的稿件难以公开发表。拉萨事件报道,就严重存在这一问题。
六是受传统文化的影响,媒体在新闻事实的选择、角度的切入、表达的方式等过程中,偏向于新闻的教化功能。我国哲学历来讲究“中庸”,强调对事物“度”的把握,反映在现实生活中就是一种宽容、含蓄、与人为善的精神。面对危机时,记者总是习惯于“感时忧国”、“文以载道”的思维过程,直接导致媒体多从惩恶扬善、服务受众、稳定社会的立场进行报道,从而忽略和淡化媒体的信息传递功能。拉萨事件报道,在相当大的程度上存在这一问题。
3.媒体报道危机事件的有效应对措施
危机,自古以来,就与人类相伴而生。理论界认为:根据一般规律,一个国家的经济发展到人均GDP500美元至3000美元时,往往对应着人口、资源、环境、效率、公平等社会矛盾较为严重的瓶颈时期,比较容易造成社会失序、经济失调、心理失衡等问题,形成一些不稳定因素。目前,我国正处于社会转型期,也是危机高发期。对此,我们必须保持清醒的认识,采取积极的应对措施,努力化解危机,减少危机所带来的灾害性损失。
3.1 进一步健全和完善新闻发言人制度
所谓新闻发言人制度,是指由特定社会组织或个人的代言人,通过规范化的方式,经由新闻媒体向社会公众发布,并与之交流有关新闻性信息的新闻发布制度或传播活动。国务院新闻办公室主任赵启正说,健全的新闻发布制度有利于政务信息的公开透明,有助于政府建立起贴近群众的有效沟通渠道,它对维护社会稳定、促进经济发展有着重要的作用。[1]
具体说来,健全和完善新闻发言人制度,需要做好以下六个方面的工作:
第一,重点规范新闻发言人制度的内容,如健全新闻发言人制度日常工作机制,建立规范的媒介记者档案、舆情跟踪分析机制与新闻发布后的评估机制等,对报道内容加以研究分析,为新闻发布和回答记者提问提供信息参考。
第二,选择恰当的新闻发布时机,如政府制定的有关政策做出重大调整、出现突发事件、谣言横行等。这时,政府应该把面对传媒与处理事件一并考虑,把事件真相及时告诉公众,以期达到最佳的宣传效果。
第三,积极做好新闻发布的准备工作,如确定答问的口径、准备新闻背景材料、彩排等,切实做到宣传口径上下一致,新闻背景材料简明扼要,新闻发言人对新闻内容烂熟于心,在记者面前表现得得体自然和遇乱不惊。
第四,精心选择新闻发布的具体时间和地点。一般来讲,新闻发布会的地点,应选择在媒体最集中的地方和上午举行,避开重要的政治事件和社会事件,避免周末或假日。这样既方便媒体采访和编辑,又可以节省发布费用,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第五,控制新闻发布会时间。新闻发布会的时间以半小时左右为宜,最好不要超过一个小时。纸质媒体记者专访可达到一两个小时。电视采访要控制在5分钟以内。
第六,每次新闻发布会应有一个重点。新闻发布会不同于普通会议。在普通会议上做报告可以将一些问题讲深、讲透,但新闻发布会的主要目的是让记者从中找到有新闻价值的消息进行刊播。因此,应在有限的时间内,突出一个主题,防止记者在报道时说题外话。
3.2 尽快出台《新闻出版法》
尽快出台《新闻出版法》,从法制上进一步确立记者的采访权和报道权。在当前我国,记者在突发事件采访报道中,由于有关法制的滞后,其采访权甚至是人身权经常受到暴力侵犯。这表明,法制已成为社会发展的一种瓶颈。要想让媒体的舆论监督和信息公开作用进一步发挥,法制建设的配合是先决条件。
因此,要战胜突发事件,就必须尽快出台《新闻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进一步规范突发事件应对中的政府信息公开行为,并由上到下坚决贯彻执行。我们还可以借鉴国外的相关做法,制定《新闻法》实施细则,以增加其操作性。[2]
3.3严格遵循危机报道原则
一是政治性原则。新闻工作者要当好新闻“把关人”角色,始终以大局为重,严格遵守新闻工作纪律和我国的法律法规。对涉及保密法的危机事件的报道,要遵守保密法;涉及民族、宗教政治内容的,要遵守民族宗教政策,维护民族团结;对于一经披露可能妨碍侦破、危及当事人人身安全的案情,应不报或缓报,以防止导致严重的后果。
二是公众利益原则。媒体在危机报道中,要发挥积极主动性,加强议程设置和舆论监督,当好喉舌和守望者,正确地引导舆论,及时满足公众的认知欲和知情权,为构建和谐社会创造良好的舆论环境。
三是灵活性原则。对危机事件要把握好报道的“度”,分清轻重缓急,讲究方法策略。对大多数能够公开报道的危机事件,要分秒必争,尽快把信息传递出去,以便公众和公共管理机构及时采取对策。对情况一时不明的重大危机事件,要从政治上考虑,可以先发简讯,待经过多方深入采访后,再作深入报道和评论。凡不宜公开报道的危机事件,都应写成内参,向公共管理机构如实反映。
四是及时性原则。新闻媒体应反应迅速,力争在第一时间报道危机事件,帮助受灾主体尽快得到救助,防范灾情进一步扩大及再次发生。否则,就会造成公众的迷惘和恐惧心理,大大增加危机管理的成本。在拉萨事件中,新华社记者及时拍摄并在央视播放,大约40秒 的“藏独”分子打、砸、抢的录像片,取得了很好的正面宣传效果。西方媒体关于拉萨事件的报道,很多内容来自新华社拍摄的录像片,为树立我国的良好形象作出了重要贡献。
五是客观性原则。要随着事件发生发展的过程及时跟踪、连续报道,对灾情既不夸大,也不缩小,保证准确、真实、全面,防止有头无尾或虎头蛇尾。[3]
3.4根据危机不同阶段的不同特点,采取相应的报道方式和不同的传播策略
笔者认为,根据时间序列分析,我们可以把危机划分为危机前、危机和危机后三个阶段。危机前阶段包括危机征兆、信号侦测、预防等过程;危机阶段包括危机发生、发展和正在得以解决的全部时段,损害控制、危机发作和恢复、持续期都包括在这一时段内;危机后阶段包括反思和危机痊愈期。在危机的各个阶段,媒体应发挥自身优势,采取不同的传播策略,做出相应的报道安排,力争与政府、受众形成良性互动。
3.4.1 媒体在危机潜伏阶段,应充分发挥预警功能
在危机前阶段(危机潜伏期),媒体不能告诉公众“没什么可担心的”,而应该注意对危机的报道尽可能的客观全面,把握分寸,以免引发公众不必要的恐慌。首先,提供足够的背景信息,帮助政府和受众树立“危机意识”,让公众对各种可能出现的危机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其次,介绍各种危机应急预案,包括具体的操作步骤,各部门的职能以及初步的解决办法等。第三,介绍各种应对危机的常识性的知识。
3.4.2媒体在危机阶段,应充分发挥“社会稳压器”作用
一是在危机爆发初期,适度恐慌有利于人们采取共同的行动来克服危机。这时,媒体应极力维持社会稳定,从机制和逻辑上分析,及时提供有关危机事件全面的信息,消除人们对危机的各种误解和恐惧。这对于维护社会稳定是非常有利,也是非常重要的。
二是危机扩散期,是危机的各种破坏力表现最突出的时候。媒体应积极协调好各种社会关系,动员各种社会资源、各种社会力量来共同克服危机。首先,承认危机的出现,详细报道危机的规模、影响的范围、持续的时间;其次,提供更有针对性的深度背景信息;第三,帮助公众更准确地了解所面临的风险;第四,提供切实可行的行动方案,提供应对危机的具体行动信息。
3.4.3在危机后阶段,媒体应对危机进行反思,为受众提供心理援助
一是积极搭建社会反思平台,对整个危机事件中暴露出来的各种问题做出解释,对获得的经验进行总结和反思,把危险转化为发展的机遇。二是发挥媒体独特的互动性和服务功能,及时通报危机过后恢复的进展情况,教育公众提高应对危机的能力,并为社会各方面提供心理援助,引导公众恢复正常生活,树立党和政府形象。[3]
3.5建立危机报道的应急机制
据调查,在危机事件的非常时期,许多民众都表示:“不更愿意相信来自官方的报道”。但是,在新闻媒体强有力地介入并公开信息后,民众的恐慌很快就会平息下来。因此,建立和完善媒体对危机报道的应急机制,就显得非常重要。
一是要破除“官方封锁新闻”和“官本位”的观念,建立健全相关法律保障制度。媒体对危机报道的应急处理,涉及各方利益,需要出台专门的法律法规,保障媒体迅速报道危机的权利。同时,要突出“以民为本”的意识,更好地报道新闻,疏导信息。只有这样,才能从法制上保障危机和危机报道处置工作的顺利开展。
二是建立由媒体和各有关部门负责人组成的危机决策指挥结构,保障媒体在危机报道中发挥应有的作用。要建立一支快速反应队伍,综合开发利用新闻资源,加强统筹协调和媒体间的合作与交流,保障采编人员、采访工具、版面与时段的安排,增强新闻报道的吸引力和感染力。
三是对危机事件的发生及后果作出预告,制定预案,实施重点监控。要加强新闻热线的管理网络监控工作,充分动员和利用政府机关、企业单位、民间机构、社区、个人等一切社会力量,准确、全面、及时获取各方的信息,确保信息的覆盖面、信息来源的多元化和客观性。
四是建立和完善评估责任机制,加强与国际社会的合作。在当今社会,危机事件的原因和结果往往是世界性的。在危机的救治中,一方面,我们应该在切实增加国家财政对媒体的资金投入的基础上,认真总结危机和危机报道的经验教训,评估危机和危机报道的后果,严格追究有关责任方的责任;另一方面,我们应在积极做好国家公关工作,维护和树立我国政府良好形象的基础上,通过全球合作,获得更多的谅解,有效消除危机和恢复社会秩序,重建文明的世界。[4]
五是加强对政府官员、新闻专业队伍和民众的宣传教育与培训,有效提高危机事件应变处理能力。首先,应出版一些增强防范危机能力的培训教材,建立各种分类的培训机构,增加现有培训系统的危机培训内容,有效提高政府相关部门、新闻从业人员和社会民众的危机防范意识和应对素质;其次,要进行各种实战演练,促使政府官员和新闻从业人员时刻做好应对危机的心理和物质准备。
3.6营造浓厚的危机报道学术保障氛围
当前,党和政府的管理理念,正由“统治”走向“治理”,公共利益最大化成了政府管理的首要诉求。政府危机管理和学者的学术研究之间,应该形成良性的互动,并充分保障危机报道浓厚的学术研究氛围,为学术研究提供更加广阔的空间。
一是培养社会的科学精神和人文精神,加强针对各种具体危机的学术研究,充分吸收、消化和改进国外的危机处理模式和模型,使得相关的研究成果能够更加符合中国的实际情况。
二是必须放弃阶级斗争和“报喜不报忧”的思维,适应时代发展的需要。新中国建立后,我们在意识形态内一直沿用阶级斗争的思维模式,导致我国新闻业直接照搬前苏联《真理报》模式。该模式的主要特点是:第一,它不是从实践出发,而是根据上级单位的红头文件办报(台)。记者总是根据红头文件的要求,带着意图找材料和典型,然后写成文章,这带有很强的主观性。第二,它不是从人民群众的实际需要出发,不对读者负责,而是只对领导负责,漠视群众的看法和评价。第三,记者用僵化的体裁写报道,媒体的版面充斥着大量的“党八股”和“假、大、空”稿件。即便记者用另外的方式写稿件,编辑也会改回来。第四,国家经费订报,取消或弱化报纸的商品属性。这不仅违背“三贴近”原则,剥夺受众的知情权,而且削弱党和政府在世界上的话语权,严重制约国家媒体的发展,在现代社会中,大众媒体是人们获得公共信息的最主要的渠道,必须创造性地开展工作,而不仅仅是一项职业和传声筒。因此,媒体需要遵循“客观公正”的职业理念,抱着对社会、对人民、对历史高度负责的态度,坚决突破前苏联《真理报》模式,及时、全面、深入报道各种危机事件的信息。
三是媒体对自身存在的各种问题进行深刻反思,坚决抵制和惩治有偿新闻,重塑自己的职业道德和职业理想。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媒体应该具有“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职业操守,以强烈的历史责任感和对党对人民高度负责的态度,主动接受社会监督,提高新闻从业人员在公众中的信誉。四是媒体应该成为社会主流价值的塑造者,为中国改革开放和民族振兴创造良好的社会氛围,促进社会朝向更加公正、公平、和谐的方向发展。[5]
[参考文献]
[1]赵磊, 赵启正.建立健全政府新闻发布制度[OL]. 中国网,http://china.com.cn,2003-11-28
[2]李新文.从“艳照门”事件看新闻把关人责任缺失[J].新闻知识,2008(4):20-22
[3]丁素云.我国危机报道研究[OL].中国优秀硕士学位论文全文数据库,2006(6):20-50
[4]施宇.媒体应建立突发事件报道的应急机制[J].新闻爱好者,2003(10):13
[5]赵士林.论中国媒体的危机报道[OL].中国博士学位论文全文数据库,2004(4):121
Anglysis of How the Media Deal with Critical Events
of the 3•14 Riots in Lhasa
Qinjuan1 Li Xinwen2
(1.Guangxi Academy of Social Sciens;Nanning, 530022, China;
2.Guangxi Teachers Education University, Nanning, 530022, China)
Abstract:
Though senous analysis of the faults in the coverage of Lhasa event by the media of our country, the thesis aims to re-inspect how the media can deal with critical events more quickly and efficiently.
The thesis also probes into the distorted coverage by western media, the self-media campain launched by net-citizens, the problems with the coverage of critical events in our country and their reasons, and effective countermeasures of crisis coverage. It has profound practical and historical significance to the improvement and maintenance of the good image of the Party the government, and to the enhancement of the credibility of the government and the media.
Through careful analysis of events in Lhasa of China’s media reported that there are mistakes, Aimed at the media how to respond to critical incidents reflect more quickly and efficiently, And distorted Western media reports and Internet users Lhasa incident set off from the media campaign, China’s crisis is reported problems with the reasons for, Media coverage of the crisis should be effective measures carried out to explore in-depth theoretical. This is to strengthen and improve the domestic media reports on crisis, establish and maintain the Party and the government’s good image, to improve the credibility of the government and the media, has great and profound practical and historic significance.
Keywords:Lhasa event; coverage of the crisis; response ofthe media
[责任编辑 罗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