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别写我,去介绍甲梅吧。”知道我要为《康复》杂志“上海名医”撰稿时,东方肝胆外科医院院长吴孟超院士,郑重其事地推荐上海市“科技精英”、该院医生杨甲梅教授。
瞄准世界医学前沿
1985年,脱颖而出的杨甲梅,以优异的成绩成为吴孟超院士的研究生。在吴院士指导下,他在肝胆外科的专题科学研究中,勇于探索,取得一系列成果。1987年,率先在国内外建立在B超普通探头引导下,经皮穿刺肿瘤内注射无水酒精,治疗肝脏恶性肿瘤的新技术;次年,又率先在国内采用缝扎术医治肝海绵状血管瘤和严重肝挫伤;1990年,在国内外首先系统研究出用岩藻糖甙酶诊断早期肝癌的新方法,并很快在全国推广应用;1992年,最早在国内开展腹腔镜非常寄生虫肝囊肿开窗术;1993年,率先在国内外开展肝癌细胞对抗癌药物的敏感试验,提高化疗抗癌的疗效……
敢为患者担风险
在吴孟超教授的影响下,杨教授视病人为亲人,不论身份显贵还是普通大众,都一视同仁。
有位美籍华人,因患特大原发性肝癌,肿瘤占据肝右叶,直径达28厘米,残余肝脏不足常人的1/3。手术风险极大,万一发生意外,就会损害主刀医生的声誉;但若不及时手术,病人随时会有生命危险。医术精湛的杨教授,从不考虑个人得失,他说:“哪怕只有1%的希望,也要尽100%的努力。”最后,成功地为病人切除了重达3.3千克的肿瘤,这在美国华人中引起了很大的反响。
近十几年来,杨甲梅接诊、治疗了上万例疑难肝胆病的患者,把很多中晚期肝癌病人从死神手中夺了回来,让他们重新生活在美好的人间。
乐与病人交朋友
许多经过救治的病人康复后,常送一面锦旗,以表达感激之情。然而,杨教授认为,治病救人是医者天职,没必要搞形式。“只要是病人,我都把他们当作朋友。”他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不少患者出院后常向他咨询病情变化以及注意事项,杨教授接到电话,即便再累,也会打起精神作详细解答。
一位16岁时做过肝移植的女孩,考进大学后,第一个就是向杨叔叔报喜。前不久,她又告诉杨教授自己已经毕业了,还有了心仪的对象。男朋友并不嫌她换过肝,提出要结婚。女孩担心会影响身体,特地来征求意见。杨甲梅高兴地说:“不仅可以结婚,只要保养得好,今后还能生儿育女呢!”杨教授心中时刻装着病人,患者更是忘不了他的救命之恩,这位女孩的故事,就是“医患一家亲”的生动写照。
有位在17年前进行肝癌手术的患者,今年已71岁,儿子已是正处级公务员,孙子考进重点大学,都成了他打电话的理由;就连老伴身体不适,要吃什么药,也会来咨询。如杨甲梅不在,从事护士职业的妻子,就成了老杨的“二传手”,有些简单的问题,她会马上解答或处理。为患者解除病痛,视他们为朋友,是杨教授夫妇最大的快乐。
“发火要看是对谁”
“听说杨教授本领大,脾气也大,不易接触。”听到这个评价,杨甲梅爽朗地笑道:“脾气吗?这要看对什么人,对病人可不能发脾气!” 杨教授对“脾气”也“实事求是”。“病人找你看病是缘分,要把他们当成自己的朋友,而不仅仅是服务的对象。病人身患绝症,已令人同情,怎么忍心再对其发火呢?只要一接触患者,我的脑子就静不下来,就是睡在床上,也在想怎样尽快解决他们的痛苦。”杨教授言为心声,令人动容。
一次,一位60多岁的老人实施肝癌手术,一周后,做了B超检查,好久也爬不起来。当时,杨教授的研究生站在一边看着,没有立即出手相助。杨甲梅当时就火了:“医生的责任,就是要尽最大的努力帮助患者减轻痛苦。倘若老人是你的父亲,你会忍心这样看着吗?换了你发不发脾气?”寥寥数语,说得研究生心悦诚服;在场的病人和家属动情得一时语塞,连声说“谢谢……谢谢……”
杨教授对来自同事的帮助从不拒绝,并且非常欢迎,说这能使他工作更得心应手。科室的护士长许丽丽,经常和他交流工作情况。前不久,她告诉杨教授:“新来的护士样样都好,就是不会笑。”杨甲梅一听就急了,说:“那不行,病人看了会不舒服的。你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帮她们学会笑,即使不能像空姐那样,也一定要是发自内心的天使般的微笑。”
薪火相传接棒人
53岁的杨甲梅,现任第二军医大学东方肝胆外科医院特需一科、二科主任,肝移植主任,博士生导师,先后获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军队科技进步三等奖、军队医疗成果一等奖、军队医疗成果三等奖、总后“科技银星”奖和上海市“科技精英”等荣誉称号,享受“政府特殊津贴”待遇;今年又被评为上海科技创新领军人物“三十强”。
愿吴孟超院士和杨甲梅教授之间的师生情像我国外科泰斗裘法祖和肝胆外科吴孟超院士演绎60年的师生情一样,薪火相传照肝胆,成为悬壶济世、妙手回春的又一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