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美关系难再“重启”,仍存恶化空间

来源 :世界知识 | 被引量 : 0次 | 上传用户:naimiu2
下载到本地 , 更方便阅读
声明 : 本文档内容版权归属内容提供方 , 如果您对本文有版权争议 , 可与客服联系进行内容授权或下架
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结构性矛盾积重难返


  张弘:展望未来的俄美乃至俄与西方关系,非常不乐观。主要可从以下角度加以观察。
  首先是乌克兰危机的走势。这场危机改变了俄与西方关系的基本态势,也改变了欧安政策,在未来相当长时期内仍会严重牵制俄与西方关系的改善步伐。克里米亚问题几乎已成死结,欧盟和美国的立场非常明确,如不“归还”克里米亚,它们对俄不可能重建信任。乌克兰危机对于中东欧国家刺激很大,它们也会限制欧盟对俄妥协的空间。
  其次是俄美价值观分歧。始于2008、2009年的俄美关系“重启”进程已经失败。乌克兰危机固然是个转折点,但也不能忽略2012年普京重登“大宝”和2013年斯诺登事件的影响。那两起事件促使美国重新审视俄罗斯,把包括意识形态分歧在内的俄美结构性矛盾重新翻上台面。美国高官公开把俄贬斥为“欧洲最后一个独裁国家”,奥巴马政府的对俄政策受到美国国内不同政治派系的严厉批评。美国的外交政策从来都不是完全取决于它的经济安全利益的,还受到强大的意识形态因素的影响。
  再就是普京个人的性格和俄领导层处理对外事务的基本特点。普京和俄外交具有鲜明的民族主义特点,其国家安全观、利益观是一脉相承的。俄高层在处理对外关系时,一向受到这个国家和民族的传统的地缘政治观的深刻影响。它坚定地自认为是原苏联战略空间的天然继承者,不允许北约靠近,不能接受曾加盟前苏联的独立国家以任何方式加入北约。俄罗斯的这种“安全边界”意识不可能改变,也就决定了其与美西方的战略矛盾不可调和。即便普京离开了,也会有“2.0版的普京”,俄很难成为一个西方眼里的“正常国家”。
  此外,还要考虑到大国博弈中的小国因素。过去我们在谈论美苏(俄)关系这样的大国关系时,更多地把环绕在它们身边的小国视为美苏(俄)关系的附属,一种可以拿来作交易的工具。但冷战结束后,中小国家、新兴力量的影响事实上处于一种上升状态,成为大国不能再忽略所谓的“中间地带”,小国的选择成为了大国博弈当中的不容忽视的因素。
  长期以来,欧盟内外政策主要是受法、德、英“三驾马车”拉动。然而现在了欧洲内部的决策程序已经多元化了,老欧洲与新欧洲(中东欧成员)之间出现了立场鸿沟,相互影响和牵制。这种变化总体上是不利于俄罗斯的,因为那些新欧洲国家对俄疑虑、戒备心理非常强,芬兰、塞黑等俄罗斯的“斯拉夫兄弟”也纷纷加入或谋求加入北约,它们不会轻易认同法、德等老欧洲国家的对俄务实作法,俄罗斯在欧洲实际上已经没有朋友了。

还有进一步恶化空间


  樊吉社:美西方无意解除对俄制裁,还要把制裁当作遏制俄罗斯的有效手段,既然已经出手,就不会轻易收回。即便俄回到明斯克协议上,也只能换来美西方部分解除制裁。在意识形态方面,俄会加倍防范美西方的“颜色革命”企图,双方争斗似乎陷入了“死循环”。美国2015年版国家安全战略报告和美军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2015年7月在国会听证会上的证言已经把俄的挑战上升到能够威胁美国国家生存的高度。为抵御来自俄罗斯的挑战,美国也会更加倚重北约的作用,不会停止挤压俄地缘战略空间,还可能继续推动北约东扩、欧盟东扩以及推进导防系统的研发、部署。这就是目前美俄关系的基本态势,将来即便普京不再担任总统,美俄关系也不大可能得到根本性的改善,甚至还有进一步恶化的空间。
  2016年美国大选已经正式揭幕,现在看来,如无大的意外就将是民主党的希拉里·克林顿与共和党的唐纳德·特朗普之间的角逐,两人的对俄政策没有本质区别。可以预见,不管谁在2017年入主白宫,都不会对美国现行对俄政策做出大幅调整,只是对抗的程度会有所不同。希拉里不用讲了,她谙熟对俄外交,比奥巴马更主张采取能使俄感受到压力的措施。特朗普现在看来是个“美国中心主义”者,他在2016年4月29日发表的首次对外政策演讲中说,美俄不应成为对手,“应在构建利益的基础上寻找共同点”,美国改善对俄关系是可能的,但又强调这必须“以实力为基础”,“在我的政府领导下,如果我们无法达成协议,一项不仅对于美国来说而且对于俄罗斯来说都是非常好的协议的话,我们将很快离开谈判桌。”
  不像美中关系,美俄关系缺乏强劲的共同利益纽带,双方却拥有很强的相互摧毁能力,这是人们对美俄关系走向难感乐观的根本原因之一。当然,美俄也不打算把两国关系的“砂锅”彻底打破,双方互留了余地,俄更是清楚自己手中并没有充足的与美全面对抗的筹码。对于美国的挤压,俄方固然做出了反制裁,采取了终止美俄核材料保护、控制和衡算合作、抵制华盛顿核安全峰会等措施,以牙还牙,但在叙利亚问题上特别是“化武换和平”过程中,以及伊朗核协议谈判和维持中亚稳定等问题上,不仅没有给美国使坏下绊,反而展示了较为合作的姿态。

俄在寻求美国平等相待


  杨成:俄美之间存在结构性矛盾是毫无疑问的,但二者关系是否由此注定了持续恶化的基本面,恐怕不那么简单。这种结构性矛盾承自美苏两极争霸时期,以某种新的形态延绵至今。冷战后的俄美关系一直在复杂变化,一种从接近、蜜月到摩擦、疏远,再到改善、恢复的周期性循环不断重复上演。这足以证明,结构性矛盾只是俄美这组大国关系的底色,是否外溢为战略紧张甚或冲突还取决于领导人的政治意愿、国际体系转型的大势等多重因素,因此不能孤立、静态、片面地看。有时甚至正是由于它的存在,要求两国领导人另辟蹊径,找到利益交换和合作共赢的路径,以避免这种包含内在张力的结构给彼此带来大麻烦。
  俄美结构性矛盾的最关键表征和实质在于,美国不愿把俄当作一个全球性大国加以平等对待,俄对此深感不平。俄美在后冷战时期围绕不同问题的争斗,其实是两种国际秩序观的冲突,说到底可以追溯到“到底谁是冷战赢家”这个关键问题上。美国自认为是冷战最大赢家,把俄当作输家看,只愿意承认俄作为前苏联继承国的地位。在美西方心目中,“战败者”在“冷战后制度框架”的设计上只有接受权没有话语权,一切“战后安排”都应由西方来主导设置。所以,在欧洲安全结构该如何设计、北约和欧盟该不该东扩等问题上,美国不屑于听取俄的意见。俄却从来没有把自己视作冷战输家,相反,它也自视为胜利者,唯一失败者是前苏联体制,而俄作为亲手颠覆苏联的核心“进步力量”理应在全球事务中发挥与美同等重要的特殊作用。叶利钦等人曾天真地以为,俄与西方世界隔绝彼此的铁幕和藩篱已被拆除,横亘于过往时代的冷战意识形态疆界已被高度稀释甚至不复存在,俄从此可以深深嵌入到发达世界的议程之中,能够与美国平等开展合作,并获得他西方国家的支持。普京是个“超现实主义”者,但也无法接受俄大国地位被西方矮化。
  俄美结构性矛盾的一个争论点在于,在现行国际秩序中,谁是“修正主义者”,谁是“维持现状者”。在俄看来,它自己是“维持现状者”,美国是“修正主义者”。在美国看来,俄是“修正主义者”,美国是“维持现状者”。借用美国学者的话说,问题的实质在于新的历史是从1989年柏林墙倒塌算起,还是从1991年苏联解体算起。俄认为是前者,西方认为是后者。俄前外长、安全会议秘书伊戈尔·伊万诺夫试图为俄美关系当下的僵局提供解决路径,他前不久撰文指出,其实俄美都是“维持现状者”,一旦现行国际秩序中真正发生了权力转移,两国的权益都会受到削减。言下之意是,俄美不要再纠结于冷战史的终结点和后冷战的起始点问题,更要放眼未来国际秩序的生成时间;在这个问题上,俄美的共同利益远大于分歧,可以也必须合作应对。伊万诺夫在俄外交界仍有很大影响力,他的声音恐怕具有一定的指标性意义。
  事实也已证明,结构性矛盾的存在并不意味着俄美在所有场合、所有问题上都注定对抗竞争。回顾过去几年国际热点的发展,俄美合作恰恰对一些问题的缓解起到了关键作用。俄介入叙利亚危机的根本目的不在于“重返中东”、攫取新的战略存在——它没那么大野心,而是在其中东传统利益被挤压到墙角后迫不得已做出的绝地反击。因为阿萨德政权一旦被推翻,俄势必失去其在中东的最后一个战略支点,大国地位将进一步降低。俄想要通过介入这场危机来取得与美国讨价还价的筹码,迫使美国更多地听取俄的声音、尊重俄的利益,停止挤占俄传统势力范围,停止对俄策划“颜色革命”,尊重俄政权安全。

对中国的启示


  杨成:总之,现在的美俄博弈,同过去美苏争霸的性质截然不同,是力量非常虚弱的一方与力量正在相对下降的一方之间的复杂竞合,因此恐怕不能简单论输赢。如果非要论输赢,将大国在全球权力转移进程中的收益成本作为参照系,俄美恐怕都是输家。
  近年来中国国内有一种观点比较流行,认为中美俄大三角关系仍是牵动全球战略格局走向的决定性因素。这一说法不无道理,但面对这几年国际形势变化的实际轨迹,恐怕也有高估之处。当今世界同冷战时期相比有了很大不同,利益布局高度复杂化、多元化,已经没有一种双边或三角的战略关系能做到真正意义上的“覆盖全球”,而每组双边或三角关系也不再是单纯的结盟、竞争、合作、对抗关系。面对国际体系转换的诸多不确定性,各个国的共同选择都是着眼于先止损再谋利的“对冲”战略。换言之,在一个包含着从全面遏制到全面合作的多种选项的“工具箱”中(这两个极端选项之间尚有牵制、防范、跟随、骑墙等手段),策略选择绝不是单一和一成不变的。
  整体而言,除了中美俄之外,还有中美欧、中美日、中俄欧、中俄日、欧美俄等多组三边关系,共同形成一个复杂的关系网络,塑造着全球权力格局。中美俄三角关系只是其中相对更为关键的一组,但绝不是唯一的动力。如果我们把中美俄关系的全球战略影响放在历史的长线里观察,就会发现其战略效用实际上是降低了,与冷战期间的那种全局性影响不可同日而语。我们要客观、冷静地看待运筹中美俄三边关系的战略意义,保持适当的投入,也要保持战略定力,既不轻看它,也不过度倚重它。这样,既可以避免高估美俄关系变化对我们的影响,夸大利用美俄矛盾谋求中国自身利益的作用,也可以摒除“坐山观虎斗”的幻想,防止战略误判。
  还应注意到,在中俄美三边关系中,中国作为关键变量的影响日益上升。这意味着,中国在发展对俄合作方面的作为,可以直接影响到俄改善对美关系的意愿和速度。同样,俄发展对华关系的成效也会影响其与美西方达成妥协的意志和力度。总体看,中国在中美俄三边关系中的地位和处境是越来越有利的,越来越具主动性,我们要善用自身影响力的增长,主动设置议程,不能妄自菲薄。
  樊吉社:通过旁观美俄博弈这场大戏,中国的国际战略视野应该变得更加丰富和立体。“博弈”和“遏制”均非简单概念,是个全方位的“工具箱”,包括意识形态、经济、政治和军事同盟、军备竞赛等各种各样的手段,相互博弈的成熟大国可以娴熟、综合使用这些手段,但又相互留有余地,擅于作牌、打牌,积极谈判,巧妙妥协,能够避免彼此关系发生“断崖式”下滑,置自己于难以跳脱的战略困境。在这方面,俄的一些外交技巧值得学习。
  从美国在不同问题上与俄打交道的方式可以看出其全球战略调整的基本趋向,这些趋向很可能被奥巴马之后的美国总统至少部分继承。首先,在动用军事力量上更加谨慎,不做蠢事,不再动辄四处搞人道干预。其次,更加积极地主导多边主义,把能利用的国家都利用起来,自己尽量减少冲锋陷阵。第三,对国际危机的处理更加侧重管理,防止失控和外溢,而不再像小布什那样鲁莽、冲动,意气用事。第四,优化资源配置,集中力量干大事,这个“大事”就是优先经营美国在在亚太方向的战略利益。这是个大趋势、既定政策,尽管节奏、步速受到干扰和牵制,但总体上还会从政治、经济、军事、外交等多领域全面推进。这就意味着,中美之间的竞争性将会继续上升,但两国关系不致因竞争而失控。
  张弘:美国战略重心向东亚转移,实际上是一个重新配置全球战略资源的过程,在相当程度上靠的是把它在欧洲的资源抽调到亚洲去。与此同时,为了保持对欧洲的安全承诺,就会在当地更多地利用所谓“多边主义”,并且让软实力替代硬实力更多地发挥作用。乌克兰危机、叙利亚问题等麻烦拖住了美国“亚太再平衡”的步伐,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我们在东面的战略压力,中国要珍惜这样的机会,通过全方位的、贯彻“正确义利观”的外交,进一步扩大自己的战略回旋空间。
  美国已把中国看作主要的现实竞争对手和在一些全球性问题上的局部合作伙伴,这同美国对前苏联和现俄罗斯的定位相比还是有本质区别的。当前的中美关系,并非全面的战略对抗与竞争关系。稳定发展中美关系面临的重大挑战之一,是如何处理军事安全领域不断增加的互不信任情绪和现实摩擦因素,特别是在海上安全问题上。要能看到,军事安全领域的分歧并不处在中美关系的核心部,关键是要加强管控,而最有效的管控方式是积极对话与协调,在这方面美俄之间的一些做法值得我们深入研究。这两个国家即便在2014年关系十分紧张的时候也没有中断首脑对话、高层沟通和工作层磋商,双方接触的频率和时长与关系热烙时相比不相上下。而从中俄关系的角度看,要积极拓展两国互利合作,同时建立合作效果的衡量与评估机制,不断提高中俄合作的质量和成熟度,使之经得起时间检验。
其他文献
2015年6月,我们召开了以“全球公域秩序与中国的应对”为主题的研讨会,内容涉及海洋、外层空间、极地、网络空间四大领域(见本刊2015年第18期“封面话题”)。那次研讨会可谓恰逢其时,因为就在此前的2015年5月,我国发布《中国的军事战略》白皮书,提出要建设现代海上军事力量体系、应对太空安全威胁与挑战、保卫太空资产安全和遏控网络空间重大危机;会议之后的7月,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安全法》公布,指
近日,第40届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委员会会议把中国广西左江花山岩画艺术文化景观和湖北神农架列入世界遗产名录,中国的世界遗产项目因此达到50个。  据悉,花山岩画是左江流域岩画群的代表,也是目前为止中国发现的单体最大、内容最丰富、保存最完好的一处岩画。神农架自然保护区具有完整的亚热带森林生态系统和丰富的生物多样性,并因“野人”的传说等引人关注。1990年,神农架加入教科文组织世界生物圈保护区网,
据外媒报道,一支由难民组成的代表队将会参加今年夏天在巴西里约热内卢举行的奥运会。  据报道,目前共有43名候选运动员参与难民奥林匹克运动队的选拔。国际奥委会主席托马克·巴赫说:“我们想通过欢迎难民代表队参加奥运会,向全世界的难民发出希望的信息。这支队伍将会得到和其他所有队伍一样的待遇。”  据悉,除了运动方面的技能,这支队伍的遴选条件还包括一些个人状况以及联合国认证的难民身份。经过选拔之后,运动员
4月28日,美国总统奥巴马抵菲律宾访问前数小时,菲防长加斯明与美驻菲大使古德博格在菲签署《加强防务合作协定》。  今年以来,菲针对我国南海动作不断,频繁示强:屡次鼓动渔民赴黄岩岛、仁爱礁作业以宣示“主权”;3月30日正式向国际仲裁法庭就南海问题提交对我诉状;5月6日在与美签署“防务协定”后不到10天,悍然抓捕扣押我在半月礁合法作业渔民;近期又在我礼乐滩等海域公然启动油气田招标引商;并在缅甸主办的东
美国国际贸易委员会5月26日宣布,对宝钢、首钢、武钢、鞍钢等中国钢铁企业及其美国分公司共计40家企业在美销售的碳钢与合金钢产品发起“337调查”。美国国际贸易委员会当天发表声明说,美国钢铁公司今年4月26日向其提出申诉,指控上述企业在美国密谋修改产品价格并控制产量和出口量,非法使用美国钢铁公司贸易秘密和使用虚假原产地、生产商标识,违反了《1930年美国关税法》第337条款,要求启动“337调查”。
日本、澳大利亚、印度三国副外长级磋商2月26日在东京举行。据日媒报道,三国对中国在南海的动向表达了“强烈关切”,并就强化三方海洋安全合作达成一致。几乎同时,2月26日至27日,东盟外长非正式会议在老挝首都万象举行,十国和东盟秘书处的外交代表们重申了维护和促进南海地区和平、安全和稳定并致力于和平解决争端的共同承诺,强调了全面和有效履行《南海各方行为宣言》的重要意义,呼吁尽早达成“南海行为准则”。  
非政府组织是西方发达国家外交的重要依靠力量,通过配合政府开展争取民心、争夺话语权、推动全球治理等工作,搭建起了丰富和灵活的多层次外交网络体系。相比之下,我国的社会组织在配合总体外交的能力上还处在初级发展阶段,多数国际活动还停留在迎来送往的“外事工作”层面,对外活动缺乏政治目标感,主动“走出去”的意识淡薄,更难说到国外扎根、下沉、面向基层。这背后有社会组织自身的原因,也有国家管理体制上的原因。一些社
2016年1月6日,中国南沙群岛永暑礁,中国政府征用的民航客机即将降落在新建机场跑道上。供图/CFP  2016年新年伊始,从云飞浪卷的南疆传来振奋人心的消息:中国南沙群岛永暑礁新建机场竣工了。1月2日,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宣布,中国在永暑礁完成机场建设并进行了校验试飞活动。6日,中国政府征用的两架民航客机先后从海口美兰机场起飞,经过近两小时的飞行于上午10时21分、10时46分平稳降落永暑礁新建机场
20世纪70年代初,我在坦赞铁路建设一线工作,亲自参加了坦赞铁路最后一段工程建设。1984年我到铁道部当副部长,主管铁路建设,同时负责铁路对外技术合作和对外援助工作,对坦赞铁路运营情况有所了解。  请缨到一线实干  1970年3月,中铁二局奉铁道部命令派员赴坦桑尼亚和赞比亚考察,同时开始在国内组织援建坦赞铁路施工队伍。这时,因受“文化大革命”影响而停工的成昆铁路逐步恢复建设,我也结束了西昌“五七干
从2013年11月乌克兰危机爆发至今,两年半过去了。叙利亚内战也已持续五年有余。这两场危机兼具国家内部冲突、冷战遗留因素、非传统安全挑战和大国战略利益之争等多重背景。围绕这两大热点问题,从欧洲到中东形成了一条国际安全的“动荡线”、地缘政治的“断裂带”,局部大有冷战重来之势,对大国关系、国际安全形势和全球战略格局产生着复杂而深远的影响。俄罗斯和美国都直接介入了乌克兰、叙利亚问题,并且以之为平台,相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