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乡,一个夏天的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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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朗乡,中国北方一个林区小镇,一块“邮票大的地方”(福克纳语)。它童话般的美景,吸引着许多中外人士的关注。二十多年前,一位名叫戴尔·布鲁斯的美国记者偶然来到朗乡,被这里充满诗意的景色所陶醉。他回国之后写了一篇题为《骑在铁公鸡上》的游记,连同他拍摄的一些精美照片,发表在具有权威性的美国《国家地理》杂志上,引起广泛关注。朗乡成了“一个冬天的童话”。
  
  朗乡,中国北方一个林区小镇,一块“邮票大的地方”(福克纳语)。它童话般的美景,吸引着许多中外人士的关注。二十多年前,一位名叫戴尔·布鲁斯的美国记者偶然来到朗乡,被这里充满诗意的景色所陶醉。他回国之后写了一篇题为《骑在铁公鸡上》的游记,连同他拍摄的一些精美照片,发表在具有权威性的美国《国家地理》杂志上,引起广泛关注。朗乡成了“一个冬天的童话”。
  我是后来在网上读到这则信息的。我开始仰慕朗乡,却一直无缘相识。今年(丙戌)夏天,我同何启治、赵克勤、岳建一、戴东等几位文友,从北京乘车北上,在离佳木斯不远的一个小火车站下车。车站上赫然两个大字——朗乡,映入我的眼帘。我怦然心跳。我们真的到了仰慕已久的朗乡了。主人领我们住进了朗乡林业局招待所,我们一伙8人,男男女女,被安排在森林中一栋两层楼的俄式别墅里。那是由红松搭建成的木屋,里面设施极其完善,窗明几净,宽敞自如。我住在楼上,开窗眺望,满目青山,使人心旷神怡;呼吸着据说比城里高几千倍负氧离子的清新空气,简直令人飘飘欲仙了。
  我们的朋友陈丛礼和王雪梅前来看望。他们都写得一手好文章,但又不是普通作家,而是或曾经是这个林区的领导者,是“县太爷级”的官员。他们出面接待,自然会超出一般朋友,给予更多方便。他们告诉我们:朗乡并不是普通的一个乡镇,而是小兴安岭南麓的一个林业局,是伊春林区的组成部分。同乌马河、五营、汤旺河几个林区不同的是,这里是真正的“红松的故乡”。我们走出别墅,来到林中小街。街上洁净如镜,尘土不沾。其实街在山中,抬头望见那巍巍的群山,茫茫的林海,芳菲的花草,清澈的小溪,满眼风光,一片绿色。这绿,如翡翠仙子一般活泼明亮;这绿,如祖母绿宝石那样满目生辉。我置身其中,真的像进入了一个童话世界。
  朗乡的美不仅在它的绿,更在它的奇。在河谷雄峰中,蕴含着许多美丽的传说;自然景色里包含着险、怪、奇、幽、雄、秀、野诸多特色。古朴的原始之美,粗犷的野性之美,清幽的妩媚之美,浑然一体,交相辉映。
  朗乡被称为“红松的故乡”。到了这里,自然要去看红松了。朗乡林区,百树千花,以红松最美。陈丛礼说:“要看红松,当然是去新东林场的万松岩了。”我们一行驱车沿着一条通向新东万松岩的林中公路,蜿蜒前行。到了一处台地,停车。我抬眼望去,只见漫坡漫岭,莽莽苍苍的林木间,出落着形状不一的危崖怪石。而在那山岩缝隙间,生长着各种针叶、阔叶林木,红松、云杉、榆树、杨树、桦树等林木,枝繁叶茂,郁郁葱葱。远远望去,只觉得那树与石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不知是石托树还是树生石。在云天、青松和山石之间,衬托出浩瀚、壮阔、充满活力的恢宏气势。这原始林真美啊!但松林百态,红松最美。红松枝干粗壮,枝冠茂盛,疏密相间,亭亭玉立。我望着那松针上漂浮着的串串露珠,直觉有一股浓郁的松脂香气扑面而来,顿感神清气爽。我们这些从城里去的人,被城市的喧嚣和粉尘颗粒物污染过的神经,顿觉松弛下来。我张开嘴巴,贪婪地深吸着这里的清新空气。陪同的朋友打趣地说,这是天然大氧吧,你尽情地吸吧!大家相对而笑。我们在万松岩看红松,真相信林区人常说的“红松叫人长精神”那句名言。
  


  朗乡的石也是很出名的。云南石林闻名遐迩。但许多人不知道,小兴安岭也有名石,也有石林,而且不止一处。伊春林区的汤旺河有石林,朗乡也有石林。朗乡石林在一个叫达里林场的地方。我们驱车到达里林场,停车回望,不见石林。导游告诉我们,达里石林不在山下,而在山顶。他引我们登山,循石级而上,沿路只见各种嘉木、蔓藤、野花,仍不见石。登到半山,见一石屏屹立,石屏上有平石丈余,可作观景平台。登上平台,放眼西北高处,赫然发现一大片石林,森然矗立在半空中。各种巨石,形态各异,有的像怪兽,有的像巨龟,有的像雄狮,有的像骆驼,有的像青蛙,有的像雄鹰,犹如天兵天将,忽降人间。回望山巅,又觉石林宛如古长城,或腾空而起的神龙。站在观景台眺望,顿觉天宽地阔,心旷神怡。美哉!奇哉!大自然的造化,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朗乡有那么秀美的水,也是出乎意外。多年前,我读过萧红的《呼兰河传》,知道黑龙江有一条秀美的呼兰河。朗乡朋友说,我们这里的巴兰河也很美。我查了地图,果然,呼兰河与巴兰河同是发源于小兴安岭,又一起汇入到松花江去。当地朋友说:这巴兰河是自由漂流放牧心灵的好去处。丛礼兄约了一批伙伴,驱车越过滚兔岭,来到巴兰河一个水流缓慢河段。这里已经开发了漂流旅游业务。我问他们:此名缘何而来?他们说,“巴兰”是满语“虎”的意思。想必当年这里是熊行虎走之地。但我们走近巴兰河,却不见其有虎威之势。一湾清明如镜的河水,从山间流出,舒缓有致,微风乍起,光波粼粼,显得苗条而温柔。只是到急流之处,浪花叠起,才显出其惊险跌宕的雄姿。我们各人脱去楚楚衣冠,换上漂流服,每人穿着橘红色的救生衣,两人共乘一筏,自由自在地在那条苗条秀气的巴兰河上漂起来。在青山夹岸、垂柳依依的平坦河段上,“一叶扁舟破明镜,红花绿柳入画来”的美景令人心旌摇荡。只是到了激流处,我们才神经紧张起来。那时刻,筏子不听使唤,起伏跌宕,甚至搁浅。好在有保险人员随后,助你一臂之力,才使大家有惊无险。在巴兰河上自由自在地漂流,似乎比我在其他风景名胜的漂流更有韵味。我在此时,整个身心都融入到大自然恬静纯洁的仙境之中。
  中国有句谚语叫“秀色可餐”。我们看到的朗乡,到处都是青山绿水,真是令人陶醉啊。不过,朗乡人并不是靠观青山秀色、“喝西北风”就能长得如此结实,如此秀美的。“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一片青山绿水给了他们巨大的财富。巍峨的峰岭 ,茂密的森林,处处都是宝啊。绵亘的山峦中生长着红松、云杉、白桦、黄菠萝等数十种珍贵的树木和人参、党参、五加参、五味子等多种名贵药用植物,以及木耳、猴头、蘑菇、刺嫩芽、黄瓜香等绿色山珍。山林中还有马鹿、黑熊、狍子、紫貂、飞龙、鸳鸯等百余种珍禽走兽繁衍生息。朗乡人利用这些天然资源,开发了特色独具的绿色产业。今日朗乡建立林木良种繁育基地,用科学方法培育和建立速生丰产林。正如他们所说:“东植千山栋梁树,西栽万岭幸福林。”他们对区内林木综合利用,建立了全省最大的板材生产加工企业;利用当地的绿色资源,建立了亚洲最大的酸菜腌制加工基地,“翠花”系列产品已成为享誉全国的“品牌”。还充分利用众多的雄奇险怪的自然景观和古朴野性之美,建立了林中园森林浴、石猴山滑雪场、巴兰河源头漂流、万松岩平湖荡舟、赏奇松怪石等旅游景区,让远方来客,在这童话世界般的美景中,感悟大自然的神奇。
  


  “意浓浓,爱浓浓,惜别朗乡走西东,未离盼重逢。”在告别朗乡前夕的篝火晚会上,当地一位诗人这样的诗句引起我的共鸣。朗乡啊,朗乡,我在这个夏天短暂的逗留中,感受到你的美是如此神奇,如此迷人:现实与虚幻同在,粗犷与华美共生,人文与自然结合,古朴与新潮相通。我在如此平凡的夏天,在朗乡感受到童话般的美。岳建一等用他们出色的摄影技术,创作了许多摄影作品,留下了这里的美景。我则以粗拙的笔写了这篇《朗乡——一个夏天的童话》,作为我们游历朗乡,感受朗乡的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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