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没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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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轶昂回家的时候,身上有陌生的香水味道。而一直以来,我喜欢用的是香草百合,我喜欢那清新的味道。
  自此便留了心。有时候会在他的肩上发现酒红色的长发,而且轶昂突然变得爱打扮了,去年情人节送他的古龙水,他一笑置之,现在却开始用了。出差回来,竟然送我一条短裙。他知道我穿短裙不好看,从来不穿短裙的,送我短裙要么是心不在焉,要么是别的女人的品位。
  夜里偷偷流泪,知道轶昂的身边一定出现了别的女人。一颗心七上八下难以抚平,真想拍案而起扬长而去,可是又舍不下那份依恋,只当什么也没发生过,掩上自己那扇疑疑惑惑的心扉,依然挽着轶昂的手臂出双入对。
  但轶昂却表现得尴尬起来。晚饭后便不想陪我到小区里散步了,即使去了,也是一前一后生硬地拉开距离,我若挽住他,他会像触电一样甩开我,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好像在表明什么。
  我的心里瞬间便明白,那个女人一定和我们住同一个小区内,说不定也是我认识的,只不过一向没有留意,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暗渡陈仓了。
  轶昂有每天早起晨跑的习惯。这天早上我一反常态兴致勃勃地要陪着轶昂晨跑,他说“你还是睡一会儿吧。”我说,“不,我要做夫唱妇随的好老婆,从今天开始我陪你晨跑。”
  轶昂不说话,脸色却阴沉下来。出门的时候他发现我跟在身后大吃一惊。以前每当我和他意见相左时,他一阴脸,我便不再坚持己见,所以我是让他大大吃惊了。
  我们沿着小区慢跑。一个一身白色运动装的女孩熟稔地和轶昂招呼:“嗨!”
  轶昂回应:“嗨。”声音里有明显压抑的兴奋。
  “这位是夫人吧?”女孩笑脸如花。
  “不,不,是女朋友。”轶昂的声音里有急切辩解的味道。
  “哦,你好,我是紫烟。”
  我看着那名叫紫烟的女子,几分眼熟,突然想起这女子是住我们家对面,阳台对阳台,曾经照过面的。对着紫烟,我又闻到了轶昂身上的那丝捉摸不定的香水味,只不过浓了许多。而眼前的紫烟,头发虽然绾起,分明是酒红色的。
  至此心中已经水落石出。先前一直暗地里怀疑轶昂公司的年轻女孩,怀疑来怀疑去,谁都像又谁都不像,却原来近在咫尺。
  轶昂坐在阳台上看书,眼睛却望着对面。对面影影绰绰的人儿在走来走去,一会儿进厨房,一会儿进卧室,当她到阳台上,轶昂的眼里便全是惊喜了。
  我走出去抚摸轶昂的头作亲热状,招呼对面的女孩:“紫烟,在家呢?”
  轶昂的脸已经铁青了。
  
  2.....
  
  都说女人是爱情动物。
  这话一点儿不假。一直以来,我都是理性的,付出便要得到,一分一毫都会计算得一清二楚。我若加班,便必要加班费,多一分不要,若是少一分那是万万不肯的。熟悉我的人都说我是个精明至极的女人。
  但再精明的女人遇到她的“真命天子”也会变傻。我跟所有的人都会斤斤计较,只有轶昂例外。
  情场上,谁先爱上,谁便输了。当初和轶昂相识,一见钟情的是我,然后开始穷追不舍的也是我。
  交往三年,一直以来都是我在不遗余力地对他好,他却始终如一地不冷不热。朋友聚会的场合,我以女朋友的身份跟了他出场,他不否认,也不承认。别人若是拿我们打趣开玩笑,他也会附和,但私底下,对我却是不即不离。
  有一次,我恼了,说分手,他说分开也好,我们都仔细想一想对方到底是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个人。分开了,我牵肠挂肚地想他,最后终于忍不住去找他,他没有拒绝。
  我们的关系是暧昧的。明明看着是一对情侣,感觉上却总有点不对劲。轶昂的心游移着,不肯停留在我的身上。我的身份很微妙,有点“鸡肋”的意思,食之无肉,弃之有味吧。
  可是轶昂对我,绝不是“鸡肋”。我爱他,这份爱已经深入骨髓,无法自拔。知道轶昂的心游移着,我便努力想抓住他的心。他的弟弟大学毕业,找工作的事轶昂不上心,我带着他弟弟东奔西走,终于谋得一份好职业,轶昂的母亲患病,我像亲生女儿一样侍候床前,端茶奉水,到最后,我成为他们家人眼中唯一的儿媳妇人选。
  轶昂,我无微不至地照顾,每天上班下班,洗衣做饭,轶昂像我掌中的宝。我对他的好他不是不知的,他开始关心我,体贴我,偶尔也会下厨做一个拿手的菜欢天喜地喊:老婆,尝尝老公的手艺。
  苦尽甘来,以为日子就这样幸福地过下去了。 我们已经选定婚期,三个月后我就会成为轶昂的新娘。
  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狐狸精。
  站在阳台上,看对面的女人。紫烟。
  好美的名字,好美的人儿。只是并非绝色,她这样的女子,轶昂的身边也不是没有。就是我,和她也是不相上下的。
  可是轶昂,怎么单单就迷上了她呢?
  还没有想清楚是装傻不知还是和轶昂摊牌说个一清二楚,轶昂却说出了“分手”这两个字。我睁大眼睛看着他,他避开了我的视线,又重复了一遍分手的要求。
  “理由呢?”
  “没有理由。”
  我冷笑,“是因为紫烟吧。”
  轶昂一下子急了,不关她的事,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不要牵扯到别人身上去。我愤然往外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俩的猫腻。
  “林小寒,你不要让我瞧不起你。”
  我的泪一下子涌出来,你从来没有瞧得起我过,自从我爱上你,你便认为我在你面前矮了一截,是不是?
  约紫烟见面。咖啡厅,紫烟一脸平静。
  我说:“知道我找你什么事吗?”
  “知道。”她答。“轶昂爱上我了。 ”
  这女子轻飘飘的语气让我吐血,“那你呢,你也爱他?”
  她耸耸肩,依旧是轻飘飘的语气:“不知道。”
  回家看着轶昂,又是怜又是气。
  我说:“轶昂,紫烟爱你吗?”
  轶昂说:“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要分手呢?”
  “因为我爱她。”
  “你爱我吗?”
  轶昂说:“曾经有一段时间我以为我爱你,后来遇到了紫烟才明白我对你的感觉只是一种习惯,一种朝夕相处产生的类似于亲情的感情,我对紫烟的那种感情才是真正的爱情。”
  可是我对你那么好,那么爱,终于忍不住我扑上去咬他,掐他,他一动不动任由我折腾。
  颓然住手。心里并非绝望,至少紫烟并没有肯定她对轶昂的感情,不足以让轶昂放弃一切去追逐一场根本没有把握的所谓爱情吧。收拾起心里所有的悲哀,换上柔情蜜意对待轶昂,只希望君能晓妾意。
  
  3.....
  
  但他,竟然搬到书房去了。我像个怨妇,在未来的公公婆婆、亲朋好友面前哭诉,我对他哪点儿不好,他要这样对我,他的良心呢?
  公公婆婆义不容辞地站在我这边声色俱厉地训斥轶昂,要他懂得珍惜。轶昂垂头听着,末了一句话:“我知道我对不起她,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呆呆地看着对面紫烟的房间出神。一个男人的身影出现。
  我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告诉轶昂,紫烟的房里有别的男人。他淡淡地道:我知道。
  我愕然。
  轶昂说:“紫烟不愿意跟伪单身男人纠缠不休,她说我让她没有安全感。况且她有交友的自由。”
  从来不知道轶昂是如此通情达理的人。听了他这话我的心一点一点地冷起来,这么多年,他何时对我这么好过,这么通情达理过,这么为我着想过?这么多年,我是白对他好了。原来我以为我的心凉透了,没想到竟还能一冷再冷。
  凌晨时分,轶昂手机响。然后听到轶昂出门的声音。
  干什么去?
  紫烟想吃冰激凌。
  轶昂匆匆而去。自从轶昂提出分手后,他毫不避讳地开始对紫烟大献殷勤。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客厅里,心灰意冷。轶昂对我何曾这样殷勤过?那个紫烟,并不曾把一颗心全放在轶昂的身上,轶昂却不惜放弃一切。
  
  4.....
  
  曾经在一篇文章里看到这样一段话:爱情不同于分赃。永远不可能五五均匀。爱上一个人之后,你会发现,用情的比例永远是四六,三七,二八,一九,付出得越多,得到的却越少。或是从来没有付出的,却得到十成,胜券在握,这便是爱情没有道理的道理。
  能够说出这番话来的女人,一定是切肤之痛吧,就像我今天终于明白爱情没有道理的道理。我爱上轶昂,轶昂爱上紫烟,紫烟却谁也不爱,我们爱上的,永远是那个不该爱的人。
  轶昂说,“我们还是分手吧。我知道你爱我,为我付出了很多,但爱情是个没有道理的东西。现在我放弃一切去爱她,她是否会爱我却是个未知数。可我却还是要分手。”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他明知道我对他的爱,明知道他对她的爱不一定会得到回报,但他却仍然飞蛾扑火似的,就好像当初的我吧,他是真的爱上了,陷进去了。
  放轶昂走,只因真的倦了。这段日子以来,我和他吵过,用牙咬过他,用指甲掐过他,也平心静气地和他谈过,帮他分析情形,告诉他放弃一切去追逐紫烟也未必如意。最后我问他爱过我吗?这是我很努力控制自己不去问的傻问题,可还是问了。他说曾经他以为是爱我的,但后来遇到紫烟才明白他对我的感觉只是一种习惯,一种类似于亲情的感情。我听了,抽动一下僵硬的嘴角笑了。那种袭击心头的冷一波又一波地又袭上来了。
  轶昂走的那天,阳光安好。轶昂在阳光安好里越走越远,我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想到他并不是一个薄情的人,只不过,他和我一样,爱上的,永远是那个不该爱的人。
  有人说女人一生定会遇到两个男人,一个是你爱的,用来伤害你;一个是爱你的,用来娶你温暖你。若是真的如此,那么路过轶昂,我是否最有资格期待岁月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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