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罗尔曼”的青岛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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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1岁的德国人古德伦(Gudrun Mueller-Byok)女士曾来青岛“寻根”,因为她的爷爷尤力乌斯·罗尔曼和其兄马克斯·罗尔曼都曾在青岛工作生活过一段时间,当时是有一定地位的殖民地官员,而她的父亲汉斯也是在青岛出生的。古德伦女士说,小时候,祖父经常和家人讲起在青岛的往事,她一直想回来看看,这次她终于来了,由此,引出了一段罗尔曼兄弟尘封已久的青岛往事……
  
  “大罗尔曼”马克斯,曾代理肢澳总督
  
  史料显示,两个罗尔曼是亲兄弟,来自德国东北部毗邻波罗的海的小镇——施特拉尔松(Stralsund),是哲学博士威廉,罗尔曼(Withelm Rollmann)教授的儿子。哥哥马克斯(Max Rollmann)生于1857年,弟弟尤力乌斯(Julius Rollmann)比他小9岁。
  相较而言,早年投身行伍的马克斯的履历在我们看来多少有些平淡,从海军军校毕业后成为候补少尉,然后是中尉、上尉直到他晋升中校,并成为了帝国海军轻巡洋舰“高风”号(SMS Gefion)的舰长。
  1898年春,马克斯指挥的军舰跟随海因里希亲王率领的第二远征舰队来到了胶州湾。1899年3月29日,在他的指挥下,“高风”号搭载着法尔肯海因中尉率领的120名海军陆战队士兵、10名海军炮兵和2个机枪班从青岛前往日照,为在当地受到排斥的天主教圣言会进行报复。
  1901年1月27日,胶澳总督叶施克因感染斑疹伤寒死去,时年44岁的马克斯奉命担任殖民地的代理总督,直至同年6月8日,继任总督特鲁伯到任。因为仅仅是个特殊时期的过渡角色,除了签署过几项法令,文献中并没有留下更多马克斯代理总督期间的记载。不知何因,代理总督一职被解除后,马克斯并没有回到“高风”号继续他的舰长职务,而是返回了德国。马克斯回国之后的事情,现有资料并无记载,我们只知道他仍在海军服役,并继续担任一艘军舰的舰长,直至他晋升为少将,开始指挥一整支舰队。1918年11月,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德国为首的同盟国失败而告终,61岁的马克斯也在此时获准退休。1942年,85岁的马克斯去世。
  
  “小罗尔曼”尤力乌斯,带领建设大港码头
  
  弟弟尤力乌斯到达青岛的时间是1902年11月。此时,他的哥哥马克斯已经在1年半之前就离开了。兄弟两人并没有在这个遥远的异国他乡见上一面。没有交集,也让两个罗尔曼的青岛往事少了些许“无巧不成书”或者“他乡遇故知”的传奇……
  此时的尤力乌斯虽然只有36岁,但在来青之前,1898年,他就被任命为威廉港的港口建设局长,主要建立和领导一个港口结构设计事务所,完成规划中的船坞新港建设设计方案,并负责船坞扩建的施工图纸。1902年,尤力乌斯被海军部部长蒂尔匹茨任命为胶澳租借地的建设局长,接替任期至年底结束的格奥尔格-格奥姆施。
  1902年10月1日,尤力乌斯带着妻子和四个孩子从意大利热那亚港登上前往中国的轮船。经过一个月零五天的航行后抵达青岛,此时这座城市虽然已经初具规模,但由于多项工程的同时展开,仍像个繁忙的巨大工地。尤力乌斯一家住进了弗里德里希大街(今中山路)和海因里希亲王大街(今广西路)路口的建设局长官邸,这里也曾是他的前任——格奥姆施的住所。五年的任期里,尤力乌斯在青岛负责领导全部的官方建设工作,其中包括港口建设,地下工程、房屋建设工程。其中房屋建设部1905年独立了出来。
  在尤力乌斯的青岛任期中,最值得称道的是,他领导完成了太港Ⅰ号码头(1904年)和Ⅱ号码头(1905年)的建造,刚刚抵达青岛几天后,尤力乌斯就参加了大港Ⅰ号码头的奠基仪式,在尤力乌斯的指挥下,1904年3月6日,《胶澳租借条约》签订六周年的日子,大港Ⅰ号码头竣工仪式隆重举行,作为港口建设的总指挥,尤力乌斯在交接之前曾做过一个简短的讲话:“……在过去的几年里,我们的建设者竭尽全力地投入到港口的建设中。由于我们的工作成绩,船长们可以按照浅滩旁的航标安全地驶入港口,船只航行在大防波堤内的深水航道里,能有效地躲避风暴和海浪的侵袭……”当时的《青岛新报》也对竣工仪式的整个过程进行了详细报道:“1898年3月6日,德国与中国签署了租借条约,中国准许德国在其管理的胶澳地区建造一处现代化港口……条约签署后第六年,青岛大港码头交付使用……工程指挥罗尔曼正式向胶澳总督交付港口……由特鲁伯总督通过港务局长下达大港码头的交接信号,山东铁路第一辆蒸汽机车截断用来封闭码头的绳缆……”在尤力乌斯任满回国之后,为了表彰和纪念他的成就,总督府将小港内侧的道路命名为罗尔曼大街(Rollmann strassei/今莘县路)。
  除了在德国国内出生的四个孩子,在青岛期间,又有两个新生命诞生在罗尔曼家庭,儿子汉斯也就是古德伦女士的父亲,生于1903年,女儿艾丽泽,生于1906年,两人名字中包含的Da chi(音大齐)和Kin Lien(音金莲)很明显是中文发音,或许在青岛短短的几年中,尤力乌斯已经接受了中国传统文化的影响。
  1907年12月1日,尤力乌斯结束了他在青岛五年的任期,携夫人和六个孩子返回德国。显然他在青岛的工作成绩得到了海军部长蒂尔匹茨的肯定,1908年,他有了新的职务:威廉港的海军港口建设局长。1913年4月,海军部将尤力乌斯派往基尔担任港口建设局长。由于出色的工作业绩,尤力乌斯得到了德皇的青睐,1918年10月26日,威廉二世视察基尔造船厂,并授予尤力乌斯黑白带二等皇冠勋章。然而这个将德国拖入“一战”泥沼的童帝所颁发的荣誉似乎来得太晚,仅仅8天后,德国公海舰队的海军士兵走上基尔街头,宣布起义,不久,威廉二世就在比利时的德军总部被迫退位,第一次世界大战随之结束。1921年,海军部解除了尤力乌斯的职务,他去了柏林,任交通部参事,直至1931年退休。退休后的尤里乌斯,时常与孙辈孩子们谈及他在青岛的工作与生活,因为这座仍与德国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城市,曾经成就了他事业上的辉煌。1955年,近90岁的尤里乌斯在基尔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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