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故事的董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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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一位“有故事”的董先生。他的故事藏在见证了中国互联网发展的无框细边眼镜里,藏在兜都兜不住的肱二头肌和肱三头肌里。他是一个幸运儿,在他看来,他赶上了互联网发展的巨浪;在我看来,他在经历近半世纪的阅历中习得平衡和控制后,仍能保持赤子心志,不忘来路,才是大幸。
  入秋的阳台山,层林点染,驾车一路行至山峰最高处,微蓝的天色下五色经幡猎猎作响。老尼泊车,换上徒步装备,双手执杖,轻车熟路越过一块凸起的小土丘,就到了枝叶繁盛的山路中,叶已尽黄,枝条密匝,仅容一人通过。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条路,入冬之前,土都是松软的,一路向上就能通到妙峰山,地势不算太陡,还能听到野鸡、鸟的叫声。”阳台山距离老尼家大概四十分钟车程,从北安河过去,不到两小时的步行就能上到海拔1000米,徒步到妙峰山单程只需6~8小时,交通之便、景色之美让阳台山成了老尼的后花园,“最多的时候一周爬过三次”。
  尽管老尼自小运动神经发达,初中试过从中关村到香山的三小时登顶往返,高中试过踢足球不分日与夜,但是他并不是天生的徒步粉儿。最早爱上徒步这事,得从1996年说起,与一群朋友有关。
  与兄弟一起看风景
  1996年的老尼28岁,当时正在一家外企做EDP(电子数据处理,俗称网管)。恰逢中国刚刚引进互联网,在15分钟内就能搞定业务的办公室里,老尼有了大把时间在办公室拨号上网,泡BBS,“那是个看什么都新鲜的年代”。一个偶然的机会,他接触到了新浪网前身四通利方,毛遂自荐去BBS的体育沙龙版块做义务的版主。
  当时加上其他版块的版主,包括四通利方的一些员工,经常聚会。老尼只要一下班,就会从亮马桥直奔中关村,与当时二十出头的版主们成了兄弟。
  1996年某个周末,兄弟老P提议大家一起去灵山徒步、露营,七八人云集响应。“走到灵山,漆黑的星空下,跟朋友一起坐在帐篷前,抽烟聊天,那感觉特别舒服。但是感觉最好的是,一觉醒来,从帐篷钻出来后闻到那种青草的味道和露水的香。”这种兄弟同在的感觉让老尼爱上了徒步。
  接下来的一年里,这群小伙子基本没有空白的周末,一有时间就去爬山,京郊最高的灵山、百花山都留下了他们的足印,“就差松山这座京郊第二高山没爬了”。后来就开始琢磨远的,包括大五台、小五台、太白山……有一次,他们想去爬司马台长城,恰逢冬季,夜晚刚出火车站就发现白雪皑皑,“肯定爬不了了”,几个人索性拿出帐篷睡袋,就在火车站门口露营一夜,晨起,打道回府。
  “就是那一段经历让我对户外从完全不懂到快速成长,多亏了秀水和互联网,我们淘到了几乎所有性价比最高的产品,很快我们的睡袋、帐篷就是圈内最好的。”老尼声称自己是短线记忆超差、长线记忆超强的人,十八年前的事讲述起来恍若昨天。
  “1997年底的五台山还没有那么多庙,只有一座残破的庙,里头修行的和尚跟我说,这里的冬天就像零下八十度那么冷。”
  “我印象最深的是第一次爬太白山,我们四个人加一个向导,走在厚胗子的一条独木桥上,碗口粗的木桥,桥下是小溪,小溪中有一块大石,他们先行,我在最后,结果我前面一人刚走到桥中央的时候,桥就从中间断裂了,结果前面的兄弟翻落下桥,而我刚走到四分之一,赶紧掉头就跑,像狗一样四肢恨不能粘在桥上,跑着跑着才发现断桥杵在了石头上,我紧紧地抱在桥上,直到落桥的兄弟的血染红了溪水,伙伴将他扶到一旁止血呼叫救援后,我才被解救下来。”
  这样的惊魂记在老尼和小伙伴们的徒步生涯中并不是孤例。但是正是这些大大小小的事件中,老尼的户外经验值才得到了破表性的增长。“现在我会计划每一次活动要怎么进怎么出,如果有意外怎么办,包括装备也会选得更谨慎,如山上的小气候比较多变,我带的装备总会比预报中最低温的配备再保暖一点……”
  人到中年,重新出发
  一方面,老尼慢慢加速了户外经验值的积累,另一方面,他的事业也越来越忙碌。“我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每天只睡四小时,为了省时间,经常吃士力架充饥,直到吃出十二指肠溃疡。”他于1998年9月正式加盟新浪网,在那一段拼未来的日子里,他与陈彤等人创造了很多个中国网络的第一,比如实现了新浪收编后的快速人力组合,第一次在网站直播世界杯、奥运会,还包括在新浪高层中首先提议并创立新浪山野论坛,以及育儿、游戏版块等;2002年离开新浪后又开始忙活增值业务,在他的口中,那是中国网络发展史中一段有如春秋战国时期的年月。
  “我很幸运,如果没有互联网,我现在可能什么都不是。”尽管经历了如此多的起伏,但是老尼身上依然没有丝毫暮气,涮起肉聊起天来,还像年轻人一样蓬勃。
  作为一个在北京长大的纯爷们儿,足球也是他最爱的体育运动。然而,1998年之后的八年里,他常常忙得连酷爱的足球也每年只能踢上一两场。
  “以前常常觉得只要连续踢一两个月就能恢复年轻时的状态,但是2006年有一次踢球,就一瞬间,突然觉得自己再也恢复不到那种状态了,那种瞬间感到变老的心情特别难受。”那时的老尼体重也飙升到了90公斤,走20分钟觉得喘,上五层楼就觉得“要死”,38岁的老尼痛定思痛:“再不活动,人就完了。”从那时起,他又恢复了骑车、爬山、做力量的运动生活。
  如果说二十多岁的老尼爬山是为了见更多的风景,那么重新出发之后的他则是为了更好的生活状态。“我们不追求速度,只是为了拉体力,现在的我喜欢爬固定线路,固定线路比较容易控制运动的时间和速度,运动效果更好”,为了更好地坚持做运动,老尼去年还创立了六艺爬山社,成员已过百人,其中更有二三十位被“忽悠”的位朋友和同事。
  “今年清明跟着他一起穿了一次五台山,26公里,十几个小时,把我都给累劈了,再也不跟他玩了。”提起徒步这事,老尼的助理安江还是有苦水要倒。话至老尼处,却引来一阵得意的笑,“我觉得他表现很好啊,一直都在第一梯队,看来他还要继续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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