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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问题的提出
21世纪初,伴随着信息时代互联网和移动通信技术的提高及应用普及,人们阅读习惯和环境发生明显变化,一个全新的出版领域——数字出版开始崛起。2000年美国作家Stephen King成功地在网上出版第一本电子图书Riding the bullet,作为出版业一个历史性的标杆,2000年也被誉为电子书年。其后十年,中国的出版业风起云涌,从出版业务到媒体经营和运行机制,各个层面的变革由浅入深、由表及里地在出版行业中展开,技术化、市场化、产业化浪潮缔造了中国出版业的新景观。2010年中国迎来数字出版元年。由2000年第一本电子图书到2010年数字出版元年,整整10年,中国的数字出版走完了它的第一个历史发展时期,对于它的总结和研究,尤显紧迫和意义重大。既是数字出版自身发展的需要,也是中国出版业、传媒业发展的需要,更是记录中国历史变革的一种方式。
事实上,自2000年以来学界对数字出版的研究持续升温,诞生了数以千计的学术论文,它们或记录或展望数字出版领域的研究动态。从规模上来看,数字出版学术论文之间必然存在某种联系,各观点的碰撞汇聚成若干学术集合体,被引用频率正是集合体的数据表征,通过引用和被引细化和拓展研究分类,被引频次高的论文形成一定的学术热度和影响力。尽管该集合体与研究者所判定的学术研究热点具有一定的重合度,不同的足,前者是客观存在的规律,而后者更多是凭借自身学术研究的积累和主观意识的判断,全面性和准确性值得商榷。本文试图以量化的方法来揭示这种规律,来更加客观准确地反映我国数字出版十年来研究的热点,为今后该领域的研究提供框架性的思路。
二 研究思路与方法
国内已有部分学者使用CSSCI或CNKI数据库的引文分析来研究新媒体、新闻传播学,如邓备采用CNKI的关键词检索途径分析新媒体研究的高被引论文,肖燕雄以CNKI为资料来源分析新闻传播学论文引文及作者的知名度与影响力,段京肃利用CSSCI数据对中国新闻学与传播学领域的研究状况进行多角度评价。这些研究借助引文分析评价文献内在联系,为定量分析学科或领域内的研究热点提供了很好的研究范式。
本研究的数据来源是中国知网(cNKI)的中国学术文献网络出版总库。实施数据检索日期为2011年6月8日,使用“主题”检索“数字出版”,论文发表时间从200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获取记录2025条,被引频次10次以上(含IO次)的沦文21篇(见表1),被引频次5次~9次的沦文70篇,被引频次4次以下的论文373篇。

三 研究数据分析
(一) 2007年是数字出版研究热点的重要分水岭,相关成果迅速步入繁荣期
表1中21篇被引频次超过10次的沦文以年份2007年为峰值呈对称分布,2005年、2006年各4篇,2007年7篇,2008年、2009年各3篇。而2000年-2010年数字出版论文发表总数的年度分布规律与其相似,2007年发表论文数由2006年的53篇猛增至203篇(图1)。回顾2007年大事记,明显感觉到数字化浪潮汹涌而至,这一年“全国大学出版社数字出版工作研讨会”在京召开,方正集团主办数字出版产业峰会,推出中文数字内容阅读门户“爱读爱看网”,第二届中国数字出版博览会开幕……我国出版业在数字转型的沉思中寻求变革,专家学者们畅谈数字出版的发展前景和经验,铸就了2007年这一数字出版论文的多产之年。
2007年以后高被引论文数量有所跌落,与文献的半衰期的影响有较大关系。有学者研究指出,出版学科期刊的论文比新闻学科更有生命力一些,如《编辑学刊》年平均半衰期为4.74,《编辑之友》《科技与出版》《编辑学报》《出版发行研究》年平均半衰期均在2.5以上。…由此看来,2008年以后高被引论文数据仍处于攀升期。
(二) 研究的热点内容集中在概念阐释,数字与传统、国内与国外的比较研究层面,彰显了数字出版作为新兴领域的特征
数字出版研究的论文被引频次整体偏低,被引频次最高的“数字出版:概念与形态”(徐丽芳,2005)一文被引频次仅32次。高被引频次的2l篇热门论文根据内容偏向,基本可以归为5类(图2)。

篇数最多的论文是对数字出版概念和特征进行辨析和研究的,数字出版作为一种全新的出版方式,对其概念内涵与外延的思考是其他研究的基础。张立提出,广义上说,只要是用二进制这种技术手段对出版的任何环节进行的操作,都是数字出版的一部分。它包括:原创作品的数字化,编辑加工的数字化,印刷复制的数字化,发行销售的数字化和阅读消费的数字化。这也是目前业内人士比较认可的对数字出版的定义。
数字出版与传统出版的关系研究也是关注热点,论文作者基本来自业界。在传统出版和数字出版并存的时代,传统出版如何应对数字出版的挑战,与数字出版的距离还有多大,数字出版对传统出版的冲击影响如何,都是值得深思的热门话题。
研究热点的第三梯队集中在中外数字出版比较、数字出版现状、数字出版具体形态(如期刊出版、数字资源等)方面。国外一些出版集团成功实现向数字出版业务的转型,在产业发展方向、业务基础、发展趋势等方面对国内有很好的启示。版权、技术、市场作为我国数字出版产业的基石有待进一步巩固,产业链的不完善、缺乏有效整合以及付费问题制约了我国数字出版产业的健康发展。
尽管电子书、盈利模式、云平台等热门关键词暂未进入高被引论文,但纵览2000年-2010年的数字出版论文,以“科技期刊、产业链、商业模式、学术期刊、手机出版、盈利模式、数字印刷、版权、人才培养、数字图书馆、电子书”等作为关键词的论文具有相对较高的数量。数字出版研究的论文学科分布广泛,出版1886篇,计算机软件及计算机应用339篇,工业经济100篇,轻工业手工业75篇,新闻与传媒71篇,信息经济与邮政经济49篇,图书情报与数字图书馆43篇。工业经济、轻工业手工业学科的论文占据不小的比重,早期的数字出版研究与印刷轻工学科有紧密的关系,CNKI收录数字出版主题最早的文章“‘PRINT’97印刷产品纵览(连载一)”(纳绍荣,朱克端)刊于1998年10月的《云南印刷》。数字出版的研究沿袭数字印刷,电子出版,网络,阅读器,云计算的技术演化路线,与出版经济、教育、法律、阅读文化等研究分支一样,技术学科对数字出版研究的贡献率也较大。
(三) 研究的热点论文主要载于出版类的核心期刊,报纸、年鉴载体形式的论文学术贡献不容小觑 刊载论文的题材风格与办刊理念、刊物的栏目设置关系紧密。高被引频次的21篇热门论文中,《出版发行研究》《科技与出版》《中国出版》《编辑学报》载文两篇以上,《编辑之友》《出版科学》《出版参考》等文献载文一篇。热点论文主要集中于出版类的核心期刊,也零散见于大学学报、图书情报档案学类期刊、传播类期刊和技术类刊物。再看2000年-2010年数字出版研究论文的整体文献来源(表2),《出版发行研究》《科技与出版》《中国出版》仍具有较领先的载文数量,《出版参考》以265篇载文数位列榜首,《中国新闻出版报》《中国出版年鉴》《中国图书商报》等以报纸、年鉴为载体形式的论文量也占据相当的比重,在排序的中后期尤为明显,这为数字出版的研究者提供多种文献检索的资料参考来源。印刷类刊物刊载数字出版论文数量也占有显著位置。

(四) 数字出版研究的热点论文作者来自出版业界和高校与研究机构两大阵营,二者平分秋色
数字出版高被引频次论文作者有来自武汉大学、河北师范大学、湘潭大学、北京大学等高校的学者,也有来自中国出版科学研究所、中国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中国科学院文献情报中心等研究机构的专家,来自出版业界的有中国出版集团公司、电子工业出版社、读者出版集团等企业部门。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张立撰文四篇,占高被引频次论文的1/5,具有相当的学术影响力。如将2000年-2010年的数字出版论文按文献篇数排序(见表3)。
四 结语
整体来看,现阶段对我国数字出版10年(2000年-2010年)研究的论著多而较散,高被引频次的著作量偏低。在数字出版的各分支领域已经吸引了众多专家学者的关注,但对于中国数字出版十年这一重要的历史阶段进行全景式的记录和研究成果尚不多见,仅有的综述类成果在时间跨度方面又略显不足,且带有一定的主观性。
本文采用定量的引文分析方法研究我国数字出版研究热点论文的时间、内容、期刊、作者群分布的客观规律,指出2007年是我国数字出版研究热点的重要转折期,学术研究迈向多产的时代,然而研究的热点内容集中在概念阐释,数字与传统、国内与国外的比较研究层面,表现出新兴学科在发展初级阶段的研究共性,报纸、年鉴载体形式的论文与出版类核心刊物的刊载论文一样具有重要的学术贡献,来自出版业界的作者发挥着与高校和研究机构均等的学术权威性。
尽管本文采用“主题”检索的方式,较之关键词和题名检索内容更全面,但仍避免不了因提取关键词和论文命名的复杂原因所带来的漏检和误检,加上较多的文献在著录规范、引证规范方面是逐渐正规起来的,部分刊物的论文格式缺乏关键词,有些工作总结类的论文缺乏引证,有些期刊和报纸等文献并未进入CNKI检索名录等原因,本研究在分析的精准程度上受到一定的影响。它从宏观上见证了10年来我国数字出版研究的发展脉络,其研究成果结合主观上的评价分析,将深刻折射出数字出版研究自2000年以来的逻辑轨迹,对后一个5年或10年的数字出版进展和趋势研究在方法上提供了一定的学术参考价值。
(作者单位:华东师范大学传播学院,南京大学信息管理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