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常林 大电视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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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去16年,湖南电视在传媒业格局深刻变化的过程中异军突起,打破了种种局限,以令人瞩目的创新,走在了队伍的前列,成为了中国电视的一面旗帜。在湖南广电狂飙突进的路上,湖南人勇于进取、舍我其谁的创新力与魄力不容忽视,而作为湖南广电的领军人物,欧阳常林以澎湃的事业激情催化湖南广电传媒素质的提升,创造了一个又一个业界传奇。
  有人赞叹,有人不服。在探究电视湘军于经济欠发达省份崛起、于同样的体制内发力的秘笈之余,人们都在观望,看湖南电视在领先、被追赶与保持领先的道路上还能有何湖南式的突破和变化。
  
  英雄出处
  
  人们乐于转述他的故事,因为这些传奇不仅是他个人精彩的成长经历,也是电视湘军披荆斩棘、开拓进取的发展史。
  湖南广电在2008年逆市而上总收入突破40亿元,总资产达到120亿元,连续8年实现大幅增长。湖南卫视连续7年在省级卫视中收视和创收名列第一,今年1-11月湖南卫视广告创收完成16亿元,全年将突破22亿,2009年湖南广电预计总收入逼近60亿元。
  随着电视产业化、市场化功能不断深度挖掘并强化的背景下,作为中国电视业举足轻重的人物,欧阳常林绝对是个“异数”。人们乐于转述他的故事,因为这些传奇不仅是他个人精彩的成长经历,也是电视湘军披荆斩棘、开拓进取的发展史。
  20世纪80年代,欧阳常林开始对中国电视剧市场进行探索。这期间其与琼瑶“不打不相识”,他“湖南骡子”似的倔犟、执着感动了琼瑶,最终促成了双方的合作。之后欧阳常林组织拍摄了《六个梦》《梅花三弄》《倚天屠龙记》《还珠格格》等500多部集电视剧,被业界评价为影响中国电视剧市场化进程的关键性人物之一。此后,他虽然不再作为市场一线的执行者参与电视剧生产,但在管理者的位置上,延续了“湖南制造”电视剧的市场引领之路,《恰同学少年》《丑女无敌》《一起来看流星雨》等即为例证。
  1994年,湖南广电决定创办经济电视台。1995年,湖南经济电视台正式成立,在影视市场上打拼多年,掌握了相对先进电视媒体操作经验、综合素质全面的欧阳常林脱颖而出,出任湖南经视台台长。经视台草创一穷二白,东拼西凑,外加贷款,欧阳常林筹集到3000万元资金,而且当时没有像样的办公场所,只能租用酒店房间。
  1995年底湖南经视正式开播。
  自诞生日起,这家全新的媒体就以锐意十足的栏目包装和频道设计,以市场化产业化的运作模式,向传统电视理念发起冲击。欧阳常林创办了《经视新闻》、《真情》、《幸运1997》系列、《南北笑星火辣辣》、《故事酒吧》、《经济环线》等一批名牌节目,1995-2000年,自负盈亏的经视实现总创收近4亿元,固定资产达1亿多元。1998年,《还珠格格》火透华人世界,“电视湘军”、“湖南现象”随即成为业界热门话题。
  那时欧阳常林留下的名言就是“栏目的制作代表了一个频道的水平,展示了一个频道可以在哪些方面有优势。”此间,或者说直至目前,湖南电视很多引领中国娱乐节目潮头之作,都是他“一意孤行”、“独断”的结果。
  “欧局眼光独到,战略上固然如此,即便是具体业务也非常擅长,这样的领导在全国广电系都很少见。经常是一些我们大家都不看好的节目,他一个人持肯定意见,而最终结果往往是他认准的东西都能取得很好收视、得到观众认可。”湖南卫视总编室副主任王旭波说。
  有人评价,湖南广电的两位开拓者中,魏文彬长于谋,欧阳长于治;魏文彬大气,欧阳常林精明能干;魏文彬善于开创事业,欧阳常林善于将事业做强做精。具体到对电视产业的运作能力上,欧阳常林更是擅长。
  欧阳常林说:“电视是一种眼球经济,节目靠所在地区的资源推动,从新闻角度看就是有多少新闻点,从娱乐角度看是有多少明星资源、文化活动。”在经视7年后,他终于迎来了人生的重要拐点——湖南卫视,更大的平台、更大的创新和运营空间、更为广阔的施展抱负的舞台。
  
  大舞台 大释放
  
  “湖南电视创造性地表达了一种娱乐关怀和人文精神,改变了受众生活,改变了行业生态。”
  2001年元月,欧阳常林成为以湖南卫视为主体的湖南电视总台台长。此后,欧阳常林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改革,全员竞聘、大幅调整栏目。2004年,欧阳常林大胆将视野放眼全国,将湖南卫视定位为“快乐中国”。湖南卫视原来传统的新闻综合性频道,也一举变更为“以娱乐、资讯为主的个性化综合频道”,并由此开创了湖南电视延续至今的广阔局面。
  “湖南广电的核心品牌是湖南卫视,核心优势是内容创新,核心优势的关键是人才。”欧阳常林对人才极为看重,无论走到哪里只要发现适用于湖南电视的人才他都会积极延揽。湖南卫视内部奉行“团队为重、创新为上、执行为本、年轻为王”的媒体文化,是强调“终身学习、全员学习、全过程学习、团体学习”的学习型组织。除了常规培训,湖南卫视还连续数年向美国、英国等电视制作理念比较领先、原创节目层出不穷的国家派员分批学习,打造具有国际视野的人才团队。
  湖南电视的节目以制作团队为核心搭建组织结构,突出制作人在创新和节目生产中的主体地位。“一线最大的感受就是空间足够,欧局会有一个宏观的全局的把握,但具体到每期的节目内容,我们在创新上都可以自由发挥。”《快乐大本营》制片人罗昕讲道。
  在集团大格局上,湖南广电一系列开风气之先的举动对业界影响深远:
  电广传媒上市,率先登陆资本市场;成立国内第一家省级广播影视集团——湖南广电集团;推行以剥离整合资源、加大宏观调控、消除内耗为核心的第二轮改革;强化湖南卫视娱乐的特色定位,提出“打造中国最具活力的电视品牌”和“快乐中国”的理念,确定频道的品牌化经营方向;开办了全国第一家卡通卫星频道——金鹰卡通卫视;一场全民参与的选秀活动“超级女声”成为热门话题和社会事件,被公认为中国有史以来最火爆的电视节目; 涉入改革深水区,酝酿体制创新的第三轮改革,在整合资源的基础上推出新的市场主体……
  湖南电视总能做到与众不同、特立独行,不断制造热点、制造话题、制造流行,成功实现了欧阳林所言“不在于一步领先,而是要步步领先”。
  对此,欧阳常林在一次发言中曾如此表述:“湖南电视创造性地表达了一种娱乐关怀和人文精神,改变了受众生活,改变了行业生态。今天,湖南卫视已经从一个省级区域卫视变成了全国性卫视。湖南卫视品牌的成功, 使中国的电视竞争很快变成卫视频道之间的竞争,极大地改变了中国电视的竞争格局。”这和大部分业内同行、业外观察家的评价指向相同。
  
  新电视时代
  
  “湖南电视一直秉承‘走出湖南、走向省外、走向海外’的战略方针,也许未必率先成功,但湖南电视在理念上、方向上的探索一定会推动中国电视业发展。”
  2008年4月,欧阳常林履新湖南广电局党组书记、局长、湖南电视台台长。在其治下湖南电视敢为人先、持续引领、不断超越的创新精神体现得淋漓尽致。
  为了构建一个好的系统,欧阳常林和他的前任、老领导魏文彬已经努力多年。湖南广电的第一轮改革、第二轮改革就是在各种非议和争论中完成的。在体制无法改变太多的前提之下,湖南广电通过局部手术激活整个系统,更多地是靠对人的激情、创造力和开拓精神最大限度的挖掘和调动,推动了湖南电视的异军崛起,表现出非同一般的胆识。现在,老领导魏文彬已升任省政协副主席,欧阳常林必须独自承担比前两轮改革更加触及实质,更加大胆和前瞻的“第三轮改革”所带来的压力和挑战。
  上个世纪80年代是节目和节目的竞争,90年代初期是栏目和栏目的竞争,二十一世纪的头几年是频道和频道的竞争,而现在已演变成了系统与系统的竞争。“在电视传媒市场上,竞争更加激烈,已经形成新一轮的拼杀。根据欧局的判断,今后的竞争将在三个阵地上展开——卫视品牌排名;新媒体融合和新业态拓展;跨地域、跨行业、跨媒体集团的重组。”湖南卫视第一副台长张华立说。因循这样的路径,2009年的湖南广电开始变阵,从内容生产到体制机制都进入到开创新媒体时代的新一轮布局。
  芒果台的“快乐中国”娱乐品牌已深入人心。在节目创新和输出上,国外传媒公认湖南是中国创新力最强的电视媒体,“目前国内没有任何一家媒体创新机制能够赶上湖南”。欧阳常林希望把内容生产做成品牌、做成一个模式、做成一个可以输出的可以长久获利的循环经济,过去湖南电视是“娱乐引领、品牌引领、创新引领”,现在则希望变成“融合发展、版权经济、创收模式改变盈利”。
  在推进湖南卫视国际频道“快乐全球华人”进程的同时,湖南广电加大了对新媒体的投入力度。“以前,我们都是习惯做成节目后在频道上卖内容卖收视,然后吸引广告。现在欧阳强调,要转变这种传统单一的营销模式,实现两个互动——内容跟观众互动,内容与广告产品融合。这样在卖收视,卖广告的时候,也向观众卖体验,卖服务。要和新媒体打通,互联网和手机一起,实现线上线下融合增长。”张华立说。
  2009年7月中旬,湖南卫视网与金鹰网合并,统一为“金鹰网”,意欲发展为强有力的特色娱乐网站、主流商业网站和广域延展网站。11月12日,湖南广电与盛大结盟成立盛视影业公司;今年末明年初,湖南卫视即将牵手淘宝成立合资公司;湖南卫视还将于近期参与青海卫视的运营,扩充电视平台整合资源;湖南电视与其他新媒体巨头的深度合作也将陆续进行……
  另外,湖南广电旗下产业也在加紧谋划未来。湖南广播影视集团控股的号称“中国传媒第一股”的湖南电广传媒,投资参股的三家公司即将在创业板上市,湖南电广传媒正在加速推进电广传媒有线电视网络的跨区域整合……
  对于湖南广电旗下芒果、天娱、响巢等影视公司的竞争,欧阳常林表示,内部竞争是驱动节目持续创新、企业良性发展的良方,但为了适应新的发展态势,也不排除为了合力进行整合。
  新长征路上,湖南广电发展又到了关键转折点。
  欧阳常林说:“在产业布局,产业项目和产业发展方法上,不是有和无的问题,不是多和少的问题,而是快和慢,输和赢的问题!”
  欧阳常林给集团描绘了宏大的战略版图:3年之内,总收入超过100亿,利润超过10亿,努力培养出一批优秀的市场主体,并积极推动新一轮资本运作,放大优势,壮大实力,成为“全国一流,国际领先”的大型现代化传媒集团。如果超过100亿这个拐点,新一轮资本运作成功,湖南广电将在新一轮竞争中拔得头筹,继续保持领先地位,反之,就有退出第一方阵的危险。
  2009年,湖南广电的改制方案获批,年底将完成管办分离。有市场为主体,有领军人物导航,拼搏进取的湖南电视人让人们有理由相信,第三轮改革将为湖南广电做大做强、跨越式发展插上双翼。
  “湖南电视一直秉承‘走出湖南、走向省外、走向海外’的战略方针,也许未必率先成功,但湖南电视在理念上、方向上的探索一定会推动中国电视业发展。”欧阳常林边走边说,留下本次专访的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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