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上的另类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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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水浒传》是一部家喻户晓的文学名著,受到人们的广泛欢迎。书中不但讲述了一个个生动传奇、引人入胜的故事,同时塑造了许多敢做敢为、性格鲜明的英雄形象。燕青是《水浒传》中的重要人物之一,排在梁山第三十六位。他的故事尽人皆知,但一直以来人们却忽略了他的才干,甚至对他有着某种程度的误解。论武艺,燕青不是第一位的,但论智慧,燕青却可圈可点。本文中作者从不同的角度对燕青作了全新的评价。使我们看到一个忠心耿耿、智勇双全,接近完美的英雄燕青,他以独特的魅力刻画了梁山英雄的另类。
  关键词:燕青;忠勇;智慧;另类英雄
  
  引言
  
  据《大宋宣和遗事》记载,燕青是智劫生辰纲的七位好汉之一,也是第一批上梁山的英雄之一。但是在《水浒传》中燕青莫名其妙地成了卢俊义的仆人,也是最后一批上梁山的英雄。这使燕青的身份充满了神秘感。人们从各个方面对他进行了猜测。台湾学者孙述宇认为,燕青的原型是太行山上的抗金英雄梁青,他曾经是岳飞的部下。受命为岳家军联络各路民军。但岳飞被召回朝,受奸臣陷害,惨死在风波亭。梁青抗旨未归,躲过杀身之祸,这些情节在《水浒传》中仍有体现。而在“《孤本元明杂剧》中的《梁山七虎闹铜台》、《梁山五虎大劫牢》和元代评话《宋江》中,也记载了卢俊义三打祝家庄的故事”。原来,卢俊义和史文恭师出同门,都是岳飞的师傅周桐的徒弟,岳飞是他们的师兄。这样看来,故事中燕青成了卢俊义的仆人,便不是捕风捉影了。一来事出有因,二来表达了民间对于岳飞的怀念和同情。岳飞被冤屈致死,而他的部下仍在战斗,但决不向朝廷妥协,为自己的事业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也给后人留下了些许安慰。在民间,燕青的故事虽广为流传,但学术界关于燕青的研究却不多见。一直以来人们忽略了他的才干,甚至对他有着某种程度的误解。论武艺,燕青不是第一位的,但论智慧,燕青却可圈可点。他忠心耿耿、智勇双全,他以独特的魅力刻画了梁山英雄的另类。
  
  一、风流倜傥,与众不同
  
  燕青是梁山上数一数二的美貌英雄,但他的魅力远不在他的容貌上。他身份低微,但有勇有谋;他多才多艺,但不骄奢淫逸;他战功显赫,但不居功自傲。他有着与众不同的魅力。
  1.别致的纹身
  在封建社会,囚徒前额上不光彩的印记据说是纹身的最早形式,后来人们普遍认为只有强盗和匪徒才会纹上纹身。九纹龙史进,“从小不务正业,只爱刺枪使棒,母亲说他不得,怄气死了”,可见其顽劣。直到现在纹身也没有作为艺术而受到大众认可。但梁山好汉中纹身的却不只燕青一个,九纹龙史进,花和尚鲁智深,阮小七等都有纹身,但他们的纹身多是龙、虎等猛兽,纹在身上,虽可展现豪气,但难免透着凶恶,让人望而生畏。而只有燕青的一身花绣,美妙绝伦,与“软翠”一般,英气勃发,风流倜傥。在后面的故事中,我们看到燕青的纹身不但使我们享受到了美,而且为故事的发展作了重要的铺垫。
  2.与众不同的身份
  在梁山这个“乌托邦”式的理想社会里,众好汉中有“帝子神孙,富豪将吏,并三教九流,乃至猎户余人,屠儿刽子……”,每个人都是自由之身,或有老父可依,或有老母牵挂,或有兄弟,或有夫、妻,而只有燕青是个孤儿。虽然卢员外把他当作心腹,但仍然是奴仆身份。上了梁山后,不论出身、长相,均以兄弟称,但燕青仍称卢员外为“主人”,而卢员外也视他为“我家小乙”,这里面当然有习惯问题,但另一方面也说明梁山没有真正实现平等,仍然存在着尊卑贵贱。重大决策都存在一言堂的不民主现象。这在梁山排座次上就有明显的表示。燕青“虽是三十六星之末,却机巧心灵,多见广识,了达身命,却强似那三十五个”,这样的“百伶百俐”的人,为什么排在了后面?很显然不是因为上山晚,因为最后上山的卢俊义就坐稳了第二把交椅。那么只有一种解释,就是因为燕青的出身不好。但可贵的是,燕青没有因为这样的不平等而耿耿于怀,更没有影响他对梁山的忠诚,却为梁山的发展立下汉马功劳。这样的胸怀,在今天也是值得我们学习的。
  3.耐人寻味的浪漫
  古代对妇女的歧视,文学作品中都有不同程度的体现。《水浒传》里为了突出好汉,对女性的描写就更差强人意。甚至被认为是“病态”的描写。稍有姿色的,就对丈夫不忠诚,稍有些功夫的,便和男人们一样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了,让人丝毫体会不到女性的柔美。因此燕青和李师师的会面就更让人难以忘怀。为了梁山的未来,燕青和戴宗再次拜见李师师。李师师见燕青一表人材,举止又得体大方,心里十分喜欢。两人推杯换盏之际,更用言语撩拨,燕青是个聪明绝顶的人,立刻就明白了李师师的心意。但他决不会由于儿女私情而破坏了梁山大计。因此,任李师师如何“妖娆声嗽”,燕青“只是紧紧地低了头,唯诺而已”。一句话,一个少年英雄形象便跃然纸上。无情未必真豪杰。这是个有血有肉的英雄。他青春年少,又风流倜傥,面对李师师的燕语莺声,难免心动。但让人感动的是,他心中有一个信念,“大丈夫处事,若为酒色而忘其本,必与禽兽无异.。”由此可见。宋江重用燕青是有道理的。常言说得好“英雄难过美人关”,这是人性的弱点,但燕青不但克服了这一弱点,并成功地利用了李师师对她的信任,为梁山大业铺平了道路。
  
  二、忠心耿耿,智勇双全
  
  金圣叹认为《水浒传》中对人物的描写,用的是“背面铺粉法”,简单地说,就是用一个人物陪衬另一个人物。作者通过李固的不忠、卢俊义的愚钝和李逵的蛮勇来表现燕青的忠诚,勇敢和智慧
  1.燕青和卢俊义
  卢俊义和燕青既有主仆之名,又有父子之情。以卢俊义的地位它应该是燕青的老师。但小说中卢俊义形象很不丰满。“也算是将英雄员外写出来了。然终不免带些呆气…”。他虽然坐上了梁山大二把交椅,但在几件大事中的智慧却远在燕青之下。第一,吴用离开员外府之后。卢员外被算命先生的三言两语搅得“寸心如割,坐立不安”,径直进入吴用的圈套。而燕青明察秋毫,立刻认定是梁山泊歹人扮作阴阳人,来蛊惑主的,读者对他的聪明一览无遗。见主人不听,就主动请缨,要求随主人一起去,以保护主人,因为他发现这一条路正打从梁山泊经过,极不太平。可惜卢俊义不但没有听从燕青“愚言”,又自视清高,终于将自己逼上梁山。虽然是因为智多星的神机妙算,但终究是因为它没有燕青的聪明机警。第二,卢府财务总管李固野心勃勃,对卢家财产虎视眈眈,同时又和卢妻李氏有染。燕青对李固的“狼子野心”早有觉察。卢俊义从梁山回家时,燕青将此事告诉卢俊义。劝主人千万不能回家,但卢俊义非但不听,反而怀疑燕青。回到家中又偏听偏信,中了李固的圈套,被官府捉拿。家事上的糊涂使他受尽折磨,差点丢了性命。第三,剿灭方腊之后,宋江率众人班师回朝。燕青早已看清朝廷的嘴脸,私自劝卢俊义离开官场,寻个僻静的地方,平安的度过下半辈子。而卢俊义却天真地以为,以他们的功劳,足可“衣锦还乡,封妻荫子”。完全看不到朝廷腐败,奸臣当道。这种政治上的幼稚,最终造成了他的悲剧。但燕青能够审时度势,急流勇退,没有大智慧的人是难以做到的。难怪作者赞他“知进退存亡之机”
  2.燕青和李逵
  李逵是梁山中数一数二的英雄,金圣叹评他为“上上人物”,民间戏曲中有关他的故事很多。他虽勇猛,但过于粗鲁。而燕青和他却构成了书中很多有趣的情节。他勇猛异常,但却单怕燕青。因为燕青扑天下第一。但是从七十三回我们看出来,这种怕也有爱和尊敬。因为燕青足智多谋,一个“负荆请罪”的典故便救了他的黑头。虽然我们已感到宋江原本就没有想杀他,但军中无戏言,总得有个交待。亏得燕青出手相救,这件事情才得以体面地解决。燕青的智慧和忠勇在他所参与的大事中可见一斑。智朴擎天柱,月夜遇道君,贼巢捉方腊,都需要非凡的智慧与过人的胆识。如果李逵去做这些事,不知会有多少乱子。不但大事难成,恐怕连自己的命也保不住,更不用说为那“鸟皇帝”吹奏,赚得特赦令了。
  
  三、多才多艺,功绩显赫
  
  “不则一身好花绣,更兼吹的、弹的、唱的、舞的、拆白道字、顶真续麻,无有不能,无有不会。亦是说的诸路乡谈,省的诸行百艺的市语。更且一身本事,无人可比的”青一出场,便给读者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象。金圣叹连用四个“妙人”表达对燕青的赏识。介绍其他英雄,都会介绍他们是如何的好身手,但对燕青的描述,却侧重他的技巧。作者这样描写燕青,一是出于对燕青的喜爱,同时又为后来的故事作了铺垫。燕青的这身本事在上山后被发挥得淋漓尽致,为梁山泊的事业立下了卓越功勋。梁山好汉论身手,燕青不是第一位的,但其中有三件大事非燕青不可。
  第一、为宋江正名。李逵元夜闹东京之后,闻听宋江抢了刘太公的女儿做了压寨夫人,顿时气冲牛斗,马上回山去找宋江算账。但是见到了宋江,他却气成一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倒是燕青不慌不忙,将缘由始末讲给宋江听。表达了自己对宋江的信任,又不失时机地替李逵道出了心事。使得宋江从心里原谅了李逵的鲁莽,日后也没真要了他的黑头。我们不难离想象宋江对于燕青的理解是十分感激的,同时也增添了对燕青的赏识和信任。宋江断不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但事情虽小,却关系到宋江的名声,也就是关系到梁山的名声,虽用不着兴师动众,但也得派个得力的人去办。因此,燕青办这件事便顺理成章了。燕青果然顺利捉到那个假扮宋江的人,为李逵出了气,也为宋江洗刷了罪名。
  第二、帮助宋江完成招安大计。宋江一生的志愿就是报效朝廷,同时为众兄弟求得荣华富贵。但奸臣当道,他没有机会向皇帝表示衷心和投降诚意。要想见到皇上,只有拜托李师师带为引荐。但仅凭宋江,送尽金银财宝,也不会打动李师师的。她是皇上的宠妓,什么样的珠宝没见过。但宋江在这一点上,不但有自知之明,简直可以说是韬光养晦。他重用燕青,不仅是因为燕青漂亮,吹,拉,谈,唱,舞无所不能,和李师师有共同语言,更是因为燕青的丈夫豪情。他胆大心细,洁身自好,处变不惊。面对美丽多情的李师师,尽显英雄本色。他用才艺和智慧征服了李师师,博得了她的信任和尊敬,甘为梁山穿针引线。招安大业得以完成,燕青功不可没。
  第三、贼巢捉方腊。宋江率领梁山好汉南下征讨方腊,受到方腊大军顽强抵抗。梁山泊好汉死伤众多,宋江一筹莫展。柴进主动请缨,愿深入方腊腹地,去做奸细,找机会和宋军里应外合,剿灭方腊。但他点名要燕青陪同。因为燕青“晓得诸路乡谈,更兼见机而作”。就是说燕青具有随机应变的能力,而且会说各地的地方话,这一点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小说中着重写柴进如何赢得方腊信任,最后,引得方腊与宋军大战。但书中有一句话却值得注意。“宋军望见燕青跟在柴进后头,众将皆喜道‘今日计可成矣’”。可见如果没有燕青,柴进恐怕是完不成大任的。果然燕青不负众望,杀了方腊的侄子方杰,使得三军溃乱,方腊逃往深山,很快被宋军捉获。宋江终于完成剿匪重任,燕青立下了汗马功劳。
  
  结语
  英雄的故事结束了,可故事中的英雄却永远留在了人们心中,代代相传。不同年代对英雄有着不同的理解。央视创作的电视剧《水浒传》在结尾作了大胆的改动,李师师冲破权势的束缚,勇敢地与燕青浪迹天涯,有情人终成眷属。这当然是现代人对感情的新的诠释,也是喜爱燕青的人们对英雄美好的祝福。金圣叹曾慨叹“…彼天下人,又孰不以燕小乙哥为花拳绣腿,逢场笑乐之人哉…至于今日,殆曾未有人得知燕小乙哥者也”,但愿金老先生九泉有知,这么多人理解并喜欢燕青,他可以瞑目了。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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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史仲文 《中国六大名著的现代阅读》 [M]:中国发展出版社2004年
  [5]王首程 《文学欣赏》[M] 华南理工大学出版社 200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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