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讲述大将徐海东的三段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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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父亲听说大妈已经被国民党杀害了,就跟二妈结了婚,后来得知二妈是已经嫁了人的人,就离开了她。
  1934年11月,妈妈作为红25军医院的看护,加入到了红25军的长征队伍中。12月,红25军在陕南瘐家河遭遇了一场恶战,父亲被一粒子弹从左眼下方钻进又从颈后穿出负了重伤。
  大将徐海东与三个女子传奇的婚恋奇缘,历经半个多世纪鲜为人知。如今,年逾古稀的徐海东之女徐文惠老人首次披露父亲徐海东的这一史实,实在是弥足珍贵。
  我们姐妹三人是三个妈妈生的
  谈及父亲及自己的家庭,徐文惠老人说:我们姐妹三人是三个妈妈生的。
  大姐徐文金是大蚂生的,大妈徐田氏(原名田得斋)是地下党员。1928年,父亲遭到国民党反动派的追捕,被迫离开家乡,大妈随后被国民党反动派抓起来,当时大姐只有两三岁,也跟着大妈被关进了大牢里。1931年出狱后,大妈听说父亲已经牺牲了,徐家先后也有66口人被国民党反动派杀害,为了生计她只好隐姓埋名带着大姐改嫁到一户姓高(戴)的人家。直到1951年春节前,大姐才被我们找到。大姐一家人一直生活在湖北省大悟县新城镇的灿金套村里。
  除了大姐外,人们都不知道我还有一个二姐,叫徐文玉。二姐的妈妈也就是我的二妈,叫夏国钦,是地方妇救会的一名干部,她非常喜欢我父亲。当时,父亲听说大妈已经被国民党杀害了,就跟二妈结了婚,后来得知二妈是已经嫁了人的人,就离开了她。当时,父亲并不清楚二妈已经怀孕,直到前些年我们下乡寻亲时,才意外地找到了这个二姐。
  我妈妈名叫周东屏(原名周少兰),是父亲率领红25军长征时认识的。妈妈是河南人,10岁时被卖给人家当童养媳,12岁逃出来参加革命。
  父亲被一粒子弹击中左眼下方
  谈及父亲与母亲,徐文惠老人说:1934年11月,妈妈作为红25军医院的看护,加入到了红25军的长征队伍中。12月,红25军在陕南瘐家河遭遇了一场恶战,父亲被一粒子弹从左眼下方钻进又从颈后穿出负了重伤。
  医生为父亲用药止血后,发现父亲的喉头被血块和痰堵塞住,一时呼吸不畅,医生急得手足无措。这时,妈妈趴在父亲身边,用嘴一口一口吸出了父亲喉头里的血块和痰迹,使父亲转危为安。此后,父亲昏睡了四天四夜,妈妈一直守护在他身边,细致地为父亲擦洗身体,更换衣服,还不时地给父亲嘴里添些温水,终于使父亲起死回生了。
  在父亲受伤的两个多月里,妈妈按照吴焕光(编者按:应为吴焕先,原文有误)政委的安排,对父亲照顾得非常细致周全,也摸透了父亲的老虎脾气。在葛牌镇的一场遭遇战中,父亲又发起了脾气,因为警卫员听到枪声就急忙要扶父亲上担架,还拦着父亲不让他到指挥所去,父亲急得大喝一声:“走开!”见到这种情况,妈妈向警卫员使个眼色,一起扶着父亲爬上后山的指挥所。激战胜利结束,红25军再次转危为安。晚上,父亲和战士们一起围坐在火盆旁边烤火,想起白天妈妈和警卫员扶他爬山的情景,又笑着说:“今天多亏你们俩帮我。”警卫员说:“要不是周看护提醒我,我拉你上担架还来不及呢!”父亲笑了,说:“你呀,什么也不懂!还是小周懂事。你想想,敌人都打到家门口了,我还能当孬种躺担架,只顾自己逃命?”
  应该说,妈妈是在护理父亲的过程中,渐渐熟悉喜欢上父亲的。他们两人虽然彼此爱恭,可一直都没能表露过,直到妈妈完成护理任务准备回军医院时,她还郑重地问父亲:“首长,对我的工作可有什么意见吗?”父亲却憨厚地说:“谢谢了,小周,下次我负伤还叫你来。”妈妈一听就急了,说:“净说不吉利的话,你可不能再负伤了呀。”忽然,父亲又说:“你问我有什么意见,我只提一条。我觉得你的名字什么兰呀花的,不像个红军战士的名字。”妈妈笑盈盈地望着父亲,低声说:“这个名字,我也不喜欢,以后改个名字就是了。”
  1935年,父亲率领红25军到陕北与刘志丹会师后,就和妈妈结了婚。再后来,妈妈到延安要进党校学习,我堂哥徐文初提议妈妈改名“周东屏”,意思是作为父亲徐海东的生命屏障,既保佑父亲今后安康,又保佑徐家后人平安。
  我和哥哥就是被用筐子挑着
  徐海东大将共有5个孩子,大女儿徐文金当了一辈子农民。1925年,25岁的徐海东生了大女儿徐文金,1927年大革命失败,遭到国民党通缉的徐海东离开家乡,徐家共有66名亲人被杀害,身为地下党的妻子田得斋被关进大牢。1931年田得斋才出狱,后来听到传言说徐海东早就牺牲了,为了生存被迫改嫁。
  直到1951年,徐文金才知道自己的父亲还活着,第一次走出大山淘,到大连一家疗养院见到阔别23年的父亲。陪父亲住了2个月后,徐文金终于将想到城里找份工作的想法向父亲说了出来。徐海东沉默了许久后,才说:“现在刚刚解放,政府负担还很重,你又没有文化,怎能搞特殊化呢?”徐文金最终一辈子扎根农村,先后生了4男1女,孩子的名字都是外公徐海东取的,但即使三年自然灾害期间,丈夫因饥饿和疾病离开了人世,徐文金都没开口向父亲求救济。5个孩子至今都生活在当地,最高学历初中,一个儿子在部队当了7年兵。
  徐文惠至今提起父亲当初的话就热泪盈眶,“父亲说过,战争年代徐家有66人为革命而惨遭杀害,但徐家子女不能因此向政府提要求、添麻烦”。徐文惠的弟弟1997年瘫痪了。这些年她一直与弟弟生活在一起,悉心照料,不离不弃。
  徐海东的第三任妻子周东屏是经历过红军长征的女护士,在陕西战场上照顾重伤的徐海东时结下生死情谊。周东屏为他生了三子一女。1936年西安事变时,大儿子徐文伯在西安出生,他从小爱读书成绩好,曾任职文化部副部长。
  二女儿徐文惠1939年在延安出生。“那年9月,父亲随刘少奇调往华东新四军。路上,刘少奇改用化名,扮成父亲的秘书,抱着4个月大的我,前往华东。此后的行军中,我和哥哥就是被用筐子挑着,一头是我,一头是他,随着部队转移的。”
  徐文惠毕业于上海第二军医大学,是解放军总医院主任医师。这些年来,她一直积极为父亲搜寻史料,出版纪念文集,为了纪念参加长征的女红军,她还主编了《巾帼英雄——长征女红军》大型邮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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