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原先的“公知圈”政治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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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有回敬骂人的自由
  记者:谈谈这次的约架事件,现场被打,你后悔吗?
  吴法天:说实话,后悔。如果知道是打架的话我就不会去,因为原来说的就是辩论。最后发生的事情是打架,这不是我的本意,我是希望能够跟她们理性辩论的,不管她骂了什么,对我有什么意见,都可以辩论,我说了君子动口不动手。
  记者:一个巴掌拍不响,对方约架,你是应约方。
  吴法天:我不是约架,我应约是辩论。
  记者:周燕此前明确说的是约架。
  吴法天:她说过这个话,但我说是去辩论的,而且她最后也说欢迎你到朝阳公园来普法,我是基于最后的合意才去的。如果我事先知道这是约架就不会去。
  记者:最后她被拘留,你说过不满意,觉得处罚太轻了?
  吴法天:对啊,她违法,而且是故意伤害,像方舟子被肖传国锤击一样,肖传国最后定的是寻衅滋事,拘役;这次只拘留5天,相对她违法的危害性来讲太轻了。
  记者:你在微博上骂过她“鸡婆”,对一个女性说这样的话,合适吗?
  吴法天:她骂过我很多次,我回敬她一句,用了“鸡婆”。难道只有她骂人的自由,没有我回敬的自由吗?
  也有很多人喜欢我
  记者:在微博上引发如此大的争议,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吴法天:因为我比较坚持自己的观点,不会因为别人的观点而改变,我不会取悦于任何人。
  记者:微博上也有很多人直言很讨厌吴法天,甚至有人会觉得“恶心”。你怎么看这部分人的反应?
  吴法天:吴法天、窦含章、点子正,包括司马平邦,我们这些曾经参与过辟谣联盟的人,长时间以来,都被妖魔化了。妖魔化一件事情一个人,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是很容易的,网上传啊传啊,会把很多不存在的都栽赃到这个人头上。
  有时候因为这种东西不胜其烦,辟谣的时候你会得罪很多人,有时得罪的是一个利益集团,有些营销账号本身是可以赚很多钱的,他会恨你入骨,会有很多的水军来攻击你,这时你真的是没有办法。
  记者:有很多人不是跟你有利益冲突的,就是普通人。
  吴法天:那是因为立场。你有没有考虑过那么多支持我的人、喜欢我的人?他们在网络上亲切地叫我小天天呀,你为什么不从他们的角度去考虑呢?有很多带有立场的人先入为主认为这个人就是敌人,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也有很多人开始时因为别人骂我,来关注我,说就看一下吴法天这个人有多么可恨,关注了一两个月之后他发现,不像传说中那样的,觉得我的观点和我说的话,都比较理性、客观,关注久了,也有的人慢慢变成了我的支持者。
  记者:你说支持你的人很多,但为何敢于出来为你辩解的人好像不多。
  吴法天:为我辩解的人很多呀,为什么你就看不到呢?
  还有社会学有一个定理叫“沉默的螺旋”,一件事情,当反对的声音特别大的时候,比如说我骂你,不管怎么骂,都不会得到任何追究,就会放开骂,这种声音会越来越大。这时支持你的人只要站出来,他就会遭到辱骂,那他就会非常谨慎地说话,他的声音会越来越小,最后会出现一个两极,就叫“沉默的螺旋”,支持的人默默支持,但他不敢出来公开说,因为公开之后,就会一群人围上去对他进行辱骂。
  所以网络上的语言暴力,就是这么一个气场,客观理性的人,你不跟人家对骂,人家会过来骂你,你还没法还嘴。
  我被原先的圈子政治化了
  记者:你引起争议,转折点就是钱云会案,在此前后,你微博上发表的言论判若两人,之前俨然“斗士”;之后被网友称为“五毛”,甚至有人认为你是不是被收买了。
  吴法天:因为从2011年1月的钱云会案件之后,我就被一些人政治化或者说标签化了,钱云会案件是一个分水岭,原来与我互相关注的人,五岳散人也好,王小山也好,慕容雪村也好,沈浩波、笑蜀、于建嵘也好,都取消了。就从那时开始,我就被扣了一个帽子——五毛,并把我跟司马南、孔庆东、胡锡进三人排在一起,加上吴法天,四大恶人。
  怎么说,应该说是在钱云会案件中,我看清很多所谓民主斗士的面目,他们就不承认那是一个错误,继续用谣言去攻击,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怎么想的。
  开始我以为他们跟我想的一样,追求民主和法治。但后来发现,民主法治也好,自由也好,只是他们一个幌子而已,私底下做各种各样谋私利的事情,把民主自由变成了一种生意。很多时候他们不承认事实,只是为了攻击而攻击,为了反对而反对政府。他们是不是真的追求自由民主?我真的要打一个问号。
  记者:对于你的突然转变,很多你以前的粉丝表示不能理解,你觉得自己变了吗?
  吴法天:我开始上微博,最早关注张远洋案件,为他伸冤,我认为我在追求案件真相,我所有目的是为了求真;我后来打假,我用证据去揭露禹晋永的假学历假经历,这是为了求真;钱云会案件,阴谋论的人说这是谋杀,我从证据上得出结论这是肇事,这是求真;我成立辟谣联盟,用证据去揭露那些谣言,这也是求真。
  法律人首先要求真,有些政治性的事情我真的很少参与。现在我之所以要去揭露一些打着自由民主旗号的公知,也是打假的一部分,也是为了求真。
  记者:包括后来你转变的时候,很多人也质疑说,会不会因为你向强权屈服了?
  吴法天:我是从来不会向强权屈服的一个人,如果强权确实做得不对,我当然会向他挑战。
  如果案件确实办得不公,我会一直披露下去,比如张远洋这个案子,我可以具体说哪个名字,他们有谁敢说具体挑战哪个法院吗?他们只是泛泛地骂体制、骂政府,我敢说这个判决上面是错误的,而且时间会检验,我可以把一审二审辩护词公开,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有罪。
  我现在代理的很多维权案件,都是有危险性的,尤其刑事案件。我会为一个无辜的犯罪嫌疑人去辩护,有时甚至都不收律师费,只是让解决来回路费。做刑辩律师是很有风险的,没有多少钱,但这个事情我很乐意去做。
  韩寒的价值观有问题
  记者:怎么评价韩寒?
  吴法天:韩寒,真的很难说,一个人的价值观虽然很重要,真实性也很重要,到底是韩寒本人发声,还是以韩寒的名义、有人代笔发出来,这是完全不一样的。韩寒接受采访时的破绽百出,这么多的证据存在,应该说我觉得应该比较确信。
  记者:你觉得他是被代笔?
  吴法天:我确信他是有很大的问题,我不说代笔不代笔,他很多东西应该是存在问题的。
  我觉得有时候他的价值观也是存在问题的,他传递的很多东西,其实对八零后、九零后会造成很大的影响,而八零九零后也正在反思这个问题,通过这次倒韩事件,原来看到的韩寒跟现在的已经不一样了,他在微博上公开骂方舟子“方秃子”这些东西出来之后,我们发现这个人其实不是我们想象得那么高的一个位置,他已经从人造神坛上走下来了,神话已经破灭。他在很多事情上,应该说都树立了很坏的榜样。
  香港为何没有公共知识分子?
  一个社会对于公共知识分子的强烈需要,体现了公众对于代言人的渴求,在一定层面上反映出解决问题途径的欠缺。香港并非尽善尽美,但是大多数事情,都有既定的程序,在程序之下,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代言者。
  在香港的高校体系之内,很少有以对公共问题发言著称的知识分子。在香港,承担这一角色的,反倒是以媒体人居多。
  香港的知识阶层常常说,香港是一个“有自由、没民主”的地方。
  在香港,大学教授是高收入阶层,助理教授的月薪可以拿到4.5万港币,比有些美国教授的月薪还要高。如果做到副教授,月薪可以拿到8万港币以上,教授则是12万左右,讲座教授则更高。
  与美国不同的是,香港虽然也重视实用,但只要是教授级别,实用型教授和人文社科领域内的教授待遇统统是一样的。和世界上其他国家和地区比起来,香港似乎更尊重知识分子,真正做到了为他们的研究提供了良好的条件。
  这些在校园里的教授,更像是生活在象牙塔里,虽然关心时事,但很少对公共事务发言。在他们看来,那是“不务正业”。对于做意见领袖,他们一点也不感兴趣。香港的教授们之所以很少对公众事务发言,一个重要原因是他们的课业相当繁重——学校支付了那么高的薪水,给他们的科研任务自然也相当繁重。
  这也许更体现了香港的思路:知识分子的任务就是学术研究,他们可以为政府解决现实问题提供学术层面的借鉴,却不直接介入现实操作。当知识分子跳出自己的专业领域,面对公众发言的时候,他们并不会因为自己的知识分子身份,比发廊妹或者老农获得更高的话语权。一个制度化的社会,一定是在契约规定的范围内,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
  香港政府对于公众事务的处理方式,也值得我们借鉴。一个简单的例子:香港的房价,比较便宜的在4.5万港币/平米左右,靠近港岛或者位置更好一些的,一般在10万港币/平米以上。因为房价高昂,一般的香港人住房都很狭窄。同时,香港政府规定,75%的土地作为留给后世子孙的遗产,永久不能开发。面对这样的规定,香港的房产商似乎一点也不急眼,不像内地的房产商心急火燎地恨不得连故宫也拆掉开发新盘。
  高企的房价,低收入者自然无法承担,他们有香港政府提供的公屋,类似于内地的廉租房,申请程序也很简单,公屋的数量足以保障低收入人群的需要。
  另一个例子是:香港的书也相当贵,动辄一两百元一本。香港的低收入者通常不会买书来看,他们阅读的渠道主要是通过政府开办的公众图书馆。
  至于媒体人为什么要对公众事件发言,其实也很好解释:那是他们的工作和职责所在。香港就是这样,每个人都会尽力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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