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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归来,昏昏沉沉刚要入睡,父亲打来电话:“你大舅去了!”他的声音很平淡,不带丝毫感情,我却惊醒了过来。
大舅70多岁了,是在睡梦中去世的,又一次面临这种生离死别我还是忍不住悲伤。突然想起小时候在外婆家的生活,那时候的外婆家,天空晴朗,果树飘香,大舅养了40多只羊,整天背着鱼网去猫跳河边捕鱼、放羊。我跟在大舅屁股后面捡鱼,对着羊群大声吆喝,甩那响响的鞭子。
仲春时节,暖暖的阳光,窄窄的田径小路,两旁盛开着大朵大朵不知名的野花,一排排杨树柳树在风中摇曳,黑色的小虎在我们的追逐中上蹿下跳。高兴时,大舅便教我们抓了蚯蚓,敲昏了,用绳子系牢,放在水边,一看那贪吃的鲫鱼咬住了,就顺势一扯绳子将其拖上岸,乐颠颠连着泥巴将胜利品放在水桶里,美美地看上半天。
暑气大盛的日子,大舅穿着个大裤衩泡在水里,却死活不让我下水,偶尔把我抱到河中央,给我洗个澡。一次我趁他没注意,自己跑到河里游了起来,却忽略了水的深浅,一下子掉到一个深坑里面,只得在那儿瞎扑腾。几个小伙伴在旁边急得大喊,大舅远远地跑过来,把我提了出来,那时我已经被呛得迷迷糊糊了。缓过气来,我偷偷睁开眼睛看了看他,他脸色铁青,手指在我鼻子上比划来比划去。后来听人说,我原来还有一个舅舅,是老三,9岁时在那附近淹死了。
外婆育有6男2女,我3个舅舅在黑龙江,家里的3个舅舅都是光棍。母亲是外婆最小的孩子,她出嫁时外公已经去世,父亲这边也穷得叮当响,大舅做主家里3个舅舅凑钱给母亲配备了最好的嫁妆。我生下来时,母亲没有奶水,全靠吃奶粉,可买奶粉的钱是个大问题,父母承包了10多亩地,可依然于事无补。大舅经常5元、10元的资助,上世纪80年代的农村,那是个不小的数字。
每次去给大舅送煎饼,总会遇见大伯,他常说,长大了要好好孝敬你大舅啊!我便点点头。去年回家时,我去看大舅,他在晒麦秸,见我来了,便望里屋拉,拿苹果给我吃。那时,他已耳背,要大声喊才听得见。总想,我毕业了,就可以孝敬他了,可春节时偷懒没回去,可这一错过,却成永远。
那阳光灿烂的日子,那花香阵阵的午后,连同舅舅教给我们的捕鱼的乐趣,都成了我童年的一部分,只是,不知道,人生的每次转身中,我还要失去哪些重要的东西?
大舅70多岁了,是在睡梦中去世的,又一次面临这种生离死别我还是忍不住悲伤。突然想起小时候在外婆家的生活,那时候的外婆家,天空晴朗,果树飘香,大舅养了40多只羊,整天背着鱼网去猫跳河边捕鱼、放羊。我跟在大舅屁股后面捡鱼,对着羊群大声吆喝,甩那响响的鞭子。
仲春时节,暖暖的阳光,窄窄的田径小路,两旁盛开着大朵大朵不知名的野花,一排排杨树柳树在风中摇曳,黑色的小虎在我们的追逐中上蹿下跳。高兴时,大舅便教我们抓了蚯蚓,敲昏了,用绳子系牢,放在水边,一看那贪吃的鲫鱼咬住了,就顺势一扯绳子将其拖上岸,乐颠颠连着泥巴将胜利品放在水桶里,美美地看上半天。
暑气大盛的日子,大舅穿着个大裤衩泡在水里,却死活不让我下水,偶尔把我抱到河中央,给我洗个澡。一次我趁他没注意,自己跑到河里游了起来,却忽略了水的深浅,一下子掉到一个深坑里面,只得在那儿瞎扑腾。几个小伙伴在旁边急得大喊,大舅远远地跑过来,把我提了出来,那时我已经被呛得迷迷糊糊了。缓过气来,我偷偷睁开眼睛看了看他,他脸色铁青,手指在我鼻子上比划来比划去。后来听人说,我原来还有一个舅舅,是老三,9岁时在那附近淹死了。
外婆育有6男2女,我3个舅舅在黑龙江,家里的3个舅舅都是光棍。母亲是外婆最小的孩子,她出嫁时外公已经去世,父亲这边也穷得叮当响,大舅做主家里3个舅舅凑钱给母亲配备了最好的嫁妆。我生下来时,母亲没有奶水,全靠吃奶粉,可买奶粉的钱是个大问题,父母承包了10多亩地,可依然于事无补。大舅经常5元、10元的资助,上世纪80年代的农村,那是个不小的数字。
每次去给大舅送煎饼,总会遇见大伯,他常说,长大了要好好孝敬你大舅啊!我便点点头。去年回家时,我去看大舅,他在晒麦秸,见我来了,便望里屋拉,拿苹果给我吃。那时,他已耳背,要大声喊才听得见。总想,我毕业了,就可以孝敬他了,可春节时偷懒没回去,可这一错过,却成永远。
那阳光灿烂的日子,那花香阵阵的午后,连同舅舅教给我们的捕鱼的乐趣,都成了我童年的一部分,只是,不知道,人生的每次转身中,我还要失去哪些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