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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两岸的长期隔阂和岛内的复杂政治生态，致使部分台湾同胞具有较复杂的统一观念，既具有一定的“拒统”情结，也具有坚定的“不独”态度，这种观念为“被统”意愿的萌生提供了潜在的空间。鉴于部分台湾同胞具有复杂的统一观念，必须在“寄希望于台湾人民”的政策引导下，通过深化两岸经贸文化互利共赢局面、合理安排“一国两制”台湾模式等加快两岸融合进度，并在此基础上对台湾同胞的统一观念进行再建构，尽可能地促进台湾同胞的“被统”意愿向“被统”认同转化，强化对祖国统一的光荣感与自豪感，壮大台湾的“统派”力量，加速祖国统一步伐。
关键词：台湾问题；统一模式；一国两制；统一观念变迁
中图分类号：D618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8-6269（2016）04-0073-07
一方面，两岸的长期隔阂和“台独”势力的推波助澜，使部分台湾同胞具有一定的“拒统”情结；另一方面，受历史文化等因素影响，部分台湾同胞对“台独”持强烈的抵制态度，具有坚定的“不独”心态。所谓的“维持现状”正是这两种矛盾心态的妥协产物，其中存在一定的“被统”空间。如何进一步将台湾同胞的“被统”意愿转化为“被统”认同，是推动祖国统一大业迫切需要解决的关键问题。
一、台湾同胞统一观念的主要形态
在讨论台湾同胞的统一观念前，有必要梳理、区隔与之相关的“统派”概念。在台湾，“统派”是对主张两岸统一与合为一体的人士的简称[1]。事实上，多数“统派”是“中华民国”沙文主义者，即认为“中华民国”有希望统一中国。也有部分“统派”是为防大陆“武统”而策略性地主张统一，如中国统一联盟。近年来，在两岸和平发展过程中出现的两岸经贸往来的直接受益者，逐渐成为“新统派”的代名词。上述“统派”的划分依据是台湾精英群体的统一观念，台湾普通百姓处于边缘化状态。长期以来，统一始终是台湾政治生活绕不开的话题，出现了各式各样的提法，诸如“三民主义统一论”“‘一国两制’统一论”“自由民主统一论”“社会主义统一论”“民族主义统一论”“共同市场统一论”“统合论”“大屋顶理论”“球体理论”“融一论”等。尽管这些提法各具特色，在一定程度上具有合理性，但大多是学界或精英等部分群体的想法，与全体台湾同胞的统一观念有一定出入。台湾同胞的统一观念与台湾当局的政策和两岸关系的发展有密切关系。在历史发展进程中，台湾民众的“国家认同”建构主要有三种轨迹，这三种轨迹与其统一观念的形塑密切相关。
（一）“中华民国”认同建构轨迹形塑的统一观念
国民党当局推动的“国家认同”旨在建立“中华民国”的身份认同。“中华民国”统一中国的观念是台湾民众在国民党当局“反共复国”政策引导下，对两岸统一的另类追求。国民党在台湾光复后，以大规模的“国语运动”等消除“日本认同”的印记，重构台湾民众的“国家认同”观。这种“国家认同”的强制性推进，虽然在当时收到了较好的效果，但因时间和手段过于急迫，留下了诸多诟病。
（二）“台湾”认同建构轨迹形塑的统一观念
以民进党等“独派”政治团体为首推动的地区认同旨在建立“台湾”的身份认同。主要表现是严重不满国民党当局推行的“国家认同”，主张与大陆划清界限，建立真正属于台湾人的“国家”并重返联合国。严格意义上说，这种“统一观”就是“台独”，是主张台湾内部的“统一”，是由国民党的压迫引发的反抗，在受到台湾民众支持、同情的同时，因过于冒进逐渐引发民众的担忧。
（三）中华民族认同建构轨迹形塑的统一观念
大陆推动的民族认同主张在台湾建立“中国”的身份认同，以期构筑中华民族共同体，实现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完全统一。这种方式在两岸和平发展的背景下获得了一定成效，但推进台湾同胞对“一国两制”的认同仍需进一步深入宣传民族认同。
在上述三种“国家认同”建构轨迹中，国民党推行的“中华民国”身份认同与民进党推行的“台湾”身份认同在不断的斗争中逐渐融合趋同，即“中华民国”台湾化。大陆推行的中华民族认同在一定程度上被国民党以“一中各表”的“一中”认知歧义化解（大陆坚持“一中”原则，不承认“各表”），使其在建构台湾民众的“国家认同”方面进展缓慢。伴随两岸关系的深入发展，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大一统观念开始在台湾社会萌生。目前，大多数台湾民众主张维持现状，虽“拒统”但坚定“不独”，为“被统”预留了较大空间。
二、台湾同胞的统一观念从“拒统”情结到“被统”意愿的变迁
（一）“拒统”情结的缘由
“两蒋时期”台湾同胞的统一观念从“反共复国”到“三民主义统一中国”，都是社会的主流价值理念。这一时期，台湾同胞的统一观念都希望两岸统一。20世纪八、九十年代，“台独”势力愈发猖獗，不断丑化大陆形象，抵制两岸统一，推动“去中国化”，鼓吹“台湾主体意识”，排斥“统派”人士，大搞“法理台独”，将“台独”主张灌输给台湾民众。在这种具有欺骗性的“台独”主张面前，部分台湾民众的统一观念逐渐由如何接受统一向接不接受统一，再向排不排斥“独立”的观念转变。与此同时，国民党加快“本土化”进程，不断淡化“一中”色彩，避谈“统一”，极力强调“台湾主体意识”。从李登辉“两国论”的出台到马英九“不统、不独、不武”路线的确立，愈发让民众看不到“统一”在台湾的前景。在这种是否“爱台湾”的排他性选择逐渐成为台湾民众的思维方式后，岛内“统派”的日渐势微、社会基础的不断削弱是可以预见的。台湾同胞的“拒统”情结是多重历史因素造成的。两岸长达30多年的隔阂，加上国民党的“反共”教育，使台湾的中老年群体对大陆不信任甚至排斥。20世纪80年代末至今，尽管两岸各方面的交流合作逐渐深入，但不可否认的是在李登辉、陈水扁时期“去中国化”教育下成长起来的台湾青年已经产生“反中、恐中”情绪。在前期“反共”教育、后期“去中国化”教育下成长起来的台湾民众，自然对大陆没有太多好感。这间接导致“拒统”情结的社会基础在岛内不断强化。不仅如此，台湾当局在“拒统”道路上越走越远，通过“反共拒统”“经贸拒统”“以武拒统”“公投拒统”“不统不武”等一系列花样百出的手段，不断引导台湾民众的“拒统”思维，从营造两岸经济基础差距大的社会认知到宣扬台湾民主制度的优越性和两岸历史文化的异质性等阻碍两岸统一。台湾当局不断强调“台湾主体意识”“爱台湾”等“台湾意识”，使大陆在统一问题上愈发缺乏对台湾民众工作的主动性。 （二）维持现状：“拒统”情结与“不独”心态的妥协产物
台湾民众“拒统”情结的产生并不意味“台独”意愿增强。相反，基于特殊的历史文化等因素影响，台湾民众表现出相当强烈的反“台独”情绪。在“拒统”情结与“不独”心态的双重作用下，“维持现状”成为解决二者矛盾的妥协产物。
1.美国推行“双轨政策”。事实上，美国是台湾民众产生“拒统”情结的背后推手。20世纪五、六十年代，美国企图“划峡而治”、制造“两个中国”，最终未能得逞。之后，鉴于与大陆发展关系的现实需要和台湾的特殊战略地位，美国实施“双轨政策”以谋求最大利益。一方面，美国在中美三个联合公报中均强调坚持“一个中国”原则，使“台独”难获美国的正面支持；另一方面，美国于1979年通过“与台湾关系法”，以国内法形式加强与台湾的“实质性”关系，对台销售军事武器以遏制大陆对台动武。美国的“一个中国”政策看似模糊，但实质非常清晰，那就是不愿看到两岸朝着统一的方向发展[2]。
2.民进党“台独”路线失败。民进党“执政”期间，大肆鼓吹“台独”理念，推动“去中国化”，不仅引发台海动荡，导致台湾社会“统”“独”严重对立，经济发展停滞不前，而且严重削弱了“台独”的民意基础，促使民众更加珍惜两岸和平发展的成果、更加不看好“台独”。但是民进党制造的“大陆威胁论”，使部分民众继续选择支持民进党。在既不满意“台独”又希望民进党扮演“拒统”角色的民众面前，“维持现状”成为现阶段的选项之一。
3.国民党奉行“不独”主张。国民党“不统、不独、不武”的主张，从一定程度上讲，就是在“九二共识”和“一中各表”的基础上，维持两岸现状。两岸关系和平发展既让台湾大多数行业在感受到两岸和平带来的巨大红利的基础上，希望能够继续保持两岸关系和平发展的势头；也让部分民众开始担忧两岸关系和平发展可能带来“大陆因素”不断增加。以“反服贸运动”为代表的社会运动说明部分台湾民众对国民党“倾中”不放心，担心国民党“急统”。“不统、不独、不武”的两岸政策路线既让国民党陷入“统一”基本价值缺失的危机，也让台湾民众看不到国民党对台湾前途的确切定位。
4.大陆坚定“反独”立场。2005年《反分裂国家法》颁布，表明了大陆坚决反对“台独”的决心。大陆对“台独”持坚决打击和零容忍的态度，致使台湾民众的“不独”意愿产生了微妙的心理变化。从某种意义上说，大陆“反对台独”的高压态势并未直接转化为台湾同胞支持统一的动力。2008年国民党“上台”，两岸加快融合发展，“两岸一家亲”的理念深入人心，但“结束两岸政治对立”“签订海峡两岸和平协议”的进程一直没有进展，导致两岸统一进度无法更上一层楼。这一局面与“台独”势力过于猖獗不无关系，毕竟大陆必须先确保台湾“不独”。
5.两岸的实力差距悬殊。这既是“台独”难以实现的根本原因，也是台湾民众日益“不独”的原因之一。在台湾和大陆的实力差距越来越大的情形下，“台独”空间逐渐被压缩。“统一”在填充“台独”被压缩后的空间的过程中，遭到民进党等台湾“独派”政治团体的抵制，这既使台湾“独不了”也让大陆“统不了”。
6.儒家“大一统”思想。台湾是以儒家传统为主的社会，作为中国传统文化主干的儒家思想深入人心，民族道德观念、“一个中国”认同、中华民族的意识是台湾民众根深蒂固的思想源泉[3]。“大一统义倡自《公羊》，汉末何休发扬光大之，千百年来此意深入人心，变成我国民族间之凝聚力，都是炎黄子孙，华夏文明，始终应当一统。后来宋人欧阳修、朱熹等先哲又倡正统说，以补大一统说之不足。”[4]受“大一统”思想影响，国民党退据台湾后，认为两岸虽然应该统一，但仍存在谁是“正统”的“零和博弈”。尽管台湾民众从内心认同两岸同属中华民族，但这种想法具体到两岸政治层面又戛然而止。既有“统一”认识，又碍于“正统说”的思想架构在台湾民众中具有一定社会基础，“维持现状”成为目前处理这种争议的最佳方式。
（三）“被统”意愿：可能的空间与趋向
在多种因素共同作用下，台湾民众的“拒统”情结与“不独”心态逐渐演化为“维持现状”，这一妥协产物的巨大解释空间给予各方辩解的可能性。正是辩解的这种可能性甚至随意性，才使“维持现状”成为一种极不稳定的、特殊的认同架构。改变这种“现状”的三大因素是实力、利益与人心，其中实力和利益能够影响、改变人心。大陆认为决定两岸走向的关键是自身的发展；美国认为台湾具有巨大战略利益；民进党牢牢抓住所谓台湾的“主流民意”；国民党在利益与“民意”之间摇摆，成为当前的可争取对象。“维持现状”终究只是“统”“独”之间的过渡，或在“维持现状”基础上突破“事实独立”的束缚，或在“维持现状”的条件下走向“统一”。
1.国际社会以“一个中国”为核心原则，注定了“台独”的不可能性。“一个中国”原则既被联合国承认，也被美国政府一再重申，这决定了“台独”很难得到国际认同。中美的实力差距在不断缩小，进一步增加了大陆的国际话语权。美国实施“以台制华”的空间被迅速压缩，降低了干涉台湾问题的能力，特别是近年来美国学界出现“弃台论”的声音在美国引发重大反响。多数美国人都已认识到中美关系的重要性，对中国崛起和中美关系持正面看法，不赞成“台独”并反对美国介入两岸冲突。中美关系的历史性变化与台湾在美国战略地位中的相对下降是“弃台论”复兴的根本原因[5]。“弃台论”在一定程度上引发了台湾民众担忧，增加了台湾民众对“维持现状”的不安全感。“抱美国大腿”成为悬在台湾民众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台湾民众逐渐意识到，两岸同宗同源、血浓于水的历史脉络早已决定了两岸逐步走向统一才是两岸关系发展的最终归属。
2.台湾岛内对“终极一统”的反思检讨仍在持续，显示“统一”在台湾仍有“市场”。不论是蒋介石时期的“拒绝分离台湾”，还是蒋经国时期的“三民主义统一中国”，亦或是李登辉时期制定的“国统纲领”，乃至马英九曾提出的“终极统一论”，甚至是洪秀柱提出的“中华民国宪法”是“终极统一”的言论，“终极统一”论尽管被民进党等“独派”政治团体以“抹红”“抹黑”等各种手段使其不具有现实可能性；但是毋庸讳言，面对台湾前途何去何从的问题，台湾民众对两岸最终统一始终抱有期待，进一步说就是具有“被统一”的期待。根据台湾“中研院”社会所的最新调查，尽管对“当下‘统独’选择”，高达46.4%的受访民众选择“独立”，但对“未来‘统独’走向”的预期，高达49.7%的受访民众选择“被统一”，选择“独立”的仅占35.9%。念章驰认为，大陆的崛起，两岸“统”“独”力量正在发生根本性改变，确实带来了“被统一”的新命题[6]。这表明虽然国民党、民进党把“维持现状”当作主流论述，但在台湾民众心里，未来所谓的“现状”可能难以维持；现阶段的多数台湾民众对两岸关系观察得相当清楚，近半数受访者都认清了“两岸统一”趋势终将不可避免。海峡两岸的斗争是两个法统斗争的必然结局[7]，台湾民众对未来预期“被统一”的判断依据是在很大程度上认同了大陆“法统”与道统的统一。大陆在占据“法统”高地后，逐渐开始取得道统的话语权。蒋介石退据台湾后，国民党的“法统”已不具有“全国性”，唯有靠道统来解释“中华民国”即国民党政权的合法性。国民党打着孙中山、三民主义和中国传统文化的旗号，建立起所谓的道统，暂时稳住了国民党在台湾的脚跟。随着“三民主义统一中国”的淡化和大陆对传统文化的重视、发展，使台湾追求的道统面临现实尴尬。但不得不说的是，蒋介石建构的道统，为中国未来的“大一统”埋下了伏笔。强调“法统”与道统的统一，与“一个中国”的原则立场是一致的。 3.“台独”话语霸权的建构最终仍需回归台湾民意本身。大多数情况下，台湾民众并没有系统、清晰的政治认知，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主要通过情感和利益进行政治判断。在此基础上，“台独”分子一方面为“台独”话语权制造理论依据，另一方面则利用各种强势手段压制反对“台独”的声音，以推动“台独”话语霸权的建构[8]。虽然“台独”话语权意味着民众有主张“台独”的倾向，但这只是一种“Wishful Thinking（主观意向）”，并不意味在现实中会有同等比例的民众选择“台独”。由于居于少数的“台独”鼓吹者不断吹大“台独”“主流民意”，容易使民众对“维持现状”的主流民意本身造成误判。这就使民进党不能总赢得“大选”，也为“反台独”的国民党创造了政策调整的空间[9]。因此，从台湾多数的民调看，“维持现状”的民众仍居绝大多数，倾向“统一”的民众因缺乏必要的话语权而呈现“集体沉默”的现象，这类“沉默”的集体是推动两岸关系和平发展最庞大的“默契”群体。
三、增强台湾同胞“被统”意愿的对策
（一）加快两岸融合进度，提高台湾同胞“被统”认同
1.深化互利共赢的两岸经贸文化合作关系。两岸从隔阂对峙走到统一融合，必然要经历一段“先易后难”的历程。伴随两岸“三通”的顺利实施，两岸经贸文化交流的层次和水平得到了进一步提高，形成了全方位、宽领域、多层次等特点。近年来，两岸积极探讨、解决在贸易、投资、金融等领域中存在的问题，厚植共同利益，形成紧密联系，实现了互利共赢。未来要通过加强两岸人员往来和经贸合作，构筑两岸社会经济的一体化结构，创造更便捷、自由的生活空间，逐步形成一系列的共同治理机构，建构超越原“忠诚中心”的新的认同中心，进而产生两岸共同认可和尊重的价值认知体系[10]，即要在深化两岸经贸文化合作的过程中，不断提高台湾同胞的“中国人”认同。
2.尊重台湾同胞的历史悲情与现实落差。台湾民众之所以“拒统”，与长期的敌对状态和“反共”教育有关。从过去的敌对状态到现在需要接受“一国两制”的政治安排，台湾民众短时间难以接受，甚至产生排斥情绪是可以理解的。“被香港化”“被矮化”的心态加剧了这种情绪。新形势下，在增强台湾民众的“被统”认同的过程中，要尊重台湾同胞的历史悲情与现实落差，理解他们的不安全感，以“两岸一家亲”和同胞骨肉情为纽带，通过两岸同胞共同打拼、共同维护中华民族整体利益，形成两岸割舍不断的致密共同体。
3.合情合理安排“一国两制”台湾模式。“一国两制”台湾模式是大陆为解决台湾问题量身定做的，旨在最大程度地满足台湾同胞的各项需求，保障台湾同胞的日常生活“现状”，让台湾同胞直起腰杆做中国人。“和平统一、一国两制”既是解决台湾问题的基本方针，也是实现祖国统一的最佳方式。“一国两制”在台湾的具体实现形式会充分考虑台湾的现实情况。未来两岸统一后的台湾如何定位，肯定要合理地照顾台湾现状，即台湾的地位要比一般意义上的“省”的权限大得多、地位高得多，即使和香港、澳门两个特别行政区相比也会更加宽松[11]。台湾普通百姓最渴望改善生活水平、最期待生活安定。在最基本的惠台政策基础上，大陆要进一步让台湾同胞产生更多的获得感，给予台湾民众更多的想象空间，使其相信统一、相信统一后的生活状况不仅一定会变好，而且政治环境会发生质的改善。
4.坚决打击极端“台独”势力。遏制“台独”分裂活动与确保两岸关系和平发展，是保障台湾同胞的“被统”意愿实现有效转化的条件。大陆在两岸交流互动过程中必须做到有底线、有态度、有诚意，坚决打击鼓吹“台独”主张、破坏两岸和平发展的政治团体；对一边在大陆挣钱，一边搞“台独”的“双面台商”应予以严惩乃至取缔；以零容忍的态度对待个别企图分裂国家领土的极端“台独”组织或个人。
（二）推动统一观念的再建构，增强台湾同胞“被统”认同
台湾民众经过“中华民国”“台湾”“中华民族”的“国家认同”建构，在集体记忆、历史叙事、国家符号上存在身份认同混乱和归属错位的问题。调整这种错位需要再建构台湾同胞的“国家认同”。
1.推动“国家认同”的再建构，明确提出中华人民共和国解决台湾问题的“统一”思路与方针。进而言之，要建构台湾同胞的“被统”认同。这种建构是在民族主义基础上，明确定义“一中”，即中华人民共和国。重塑中华人民共和国在台湾同胞中的“国家认同”，真切地让台湾同胞认识到作为一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的自豪感，这才是“被统”认同再建构的目的与方向。国家和民族都是基于共同语言、文化和历史记忆所建构出来的“想象的政治共同体”[12]。藉由建构主义观点下“身份”决定“利益”与“政策”的逻辑思考，要通过重新解读历史、描述国家的特定符号，在一定空间和范围的人群中建立共同的记忆与认知，并在这些人群分享共有观念的基础上，形成特殊的认知共同体，即“两岸命运共同体”。
2.建构台湾同胞对“被统”的预期认知。“两岸命运共同体”的建构是两岸融合的必要途径，但仅是如此还不够，需要进一步建构台湾同胞对“被统”的预期认知。台湾民众萌生的“被统”意愿是社会各种因素共同作用下的综合性预期想法。这种想法与现实社会的走向之间存在一定差异，进一步巩固或催化“被统”意愿，需要进一步建构“被统”认同。只有如此，才能有效区隔与国民党、民进党的“国家认同”建构。
3.留意台湾同胞悲情意识的反弹。台湾同胞的悲情意识有地理悲情与历史悲情两种。这些悲情意识被“台独”势力利用、改造为工具，人为地制造了两岸的认同危机。台湾民众的悲情意识敏感、脆弱。建构台湾同胞的“被统”认同，最重要的是要让台湾同胞感受到作为中国人，祖国带给他们的便利、光荣、尊重、安全和实利，从而使他们愿意主动成为中国人。在两岸交流交往中，要使台湾同胞逐渐走出“亚细亚孤儿”的悲情阴影。只有这样，才可能产生“被统”的情感向往。
（三）再造祖国统一的光荣感与自豪感，培育台湾“被统派” 事实上，伴随大陆实力提升、两岸差距缩小，越来越多台湾民众已感受到两岸最终统一的可能性。这是台湾民众在“维持现状”的心态下，对台湾未来的可能走向产生的心理预期，即不希望“独立”的同时，面对大陆崛起，已有了“被统”的心理准备。这种“被统”心态的萌生，有主动“被统”与被动“被统”两种。主动“被统”是指台湾民众乐见台湾被大陆统一，并为之积极行动；被动“被统”是指大陆以强制手段，诸如武力等方式，将台湾纳入大陆政治版图，台湾民众对此虽不满意但可以接受。从历史经验来看，被动“被统”是台湾民众经历较多的统一方式，民众的心理预判多有抵制，但这种抵制在时间的磨合中，逐渐成为能被接受的生活方式之一。主动的“被统”来自底层民众自下而上的呼吁，这种统一方式较平和，较符合民众心声。“两德”的统一，与“东德”民众主动希望接受“西德”的统一有很大关系。
四、结语
尽管目前台湾同胞的“被统”意愿稍显薄弱，但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在激发台湾同胞“被统”意愿的过程中，需要再造祖国统一的光荣感与自豪感，让两岸同胞共享和平发展的成果。台湾同胞“被统”的自豪感，既源于大陆对台工作的不断完善，也源于两岸同胞的心灵契合。在“寄希望于台湾人民”的方针指导下，在大陆日益强大的过程中，在两岸大交流、大发展的大趋势下，需要不断增强台湾同胞的“被统”意愿与认同，壮大岛内“统派”力量，继而在岛内主动掀起“统一”的潮流，加速祖国统一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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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孙德魁
关键词：台湾问题；统一模式；一国两制；统一观念变迁
中图分类号：D618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8-6269（2016）04-0073-07
一方面，两岸的长期隔阂和“台独”势力的推波助澜，使部分台湾同胞具有一定的“拒统”情结；另一方面，受历史文化等因素影响，部分台湾同胞对“台独”持强烈的抵制态度，具有坚定的“不独”心态。所谓的“维持现状”正是这两种矛盾心态的妥协产物，其中存在一定的“被统”空间。如何进一步将台湾同胞的“被统”意愿转化为“被统”认同，是推动祖国统一大业迫切需要解决的关键问题。
一、台湾同胞统一观念的主要形态
在讨论台湾同胞的统一观念前，有必要梳理、区隔与之相关的“统派”概念。在台湾，“统派”是对主张两岸统一与合为一体的人士的简称[1]。事实上，多数“统派”是“中华民国”沙文主义者，即认为“中华民国”有希望统一中国。也有部分“统派”是为防大陆“武统”而策略性地主张统一，如中国统一联盟。近年来，在两岸和平发展过程中出现的两岸经贸往来的直接受益者，逐渐成为“新统派”的代名词。上述“统派”的划分依据是台湾精英群体的统一观念，台湾普通百姓处于边缘化状态。长期以来，统一始终是台湾政治生活绕不开的话题，出现了各式各样的提法，诸如“三民主义统一论”“‘一国两制’统一论”“自由民主统一论”“社会主义统一论”“民族主义统一论”“共同市场统一论”“统合论”“大屋顶理论”“球体理论”“融一论”等。尽管这些提法各具特色，在一定程度上具有合理性，但大多是学界或精英等部分群体的想法，与全体台湾同胞的统一观念有一定出入。台湾同胞的统一观念与台湾当局的政策和两岸关系的发展有密切关系。在历史发展进程中，台湾民众的“国家认同”建构主要有三种轨迹，这三种轨迹与其统一观念的形塑密切相关。
（一）“中华民国”认同建构轨迹形塑的统一观念
国民党当局推动的“国家认同”旨在建立“中华民国”的身份认同。“中华民国”统一中国的观念是台湾民众在国民党当局“反共复国”政策引导下，对两岸统一的另类追求。国民党在台湾光复后，以大规模的“国语运动”等消除“日本认同”的印记，重构台湾民众的“国家认同”观。这种“国家认同”的强制性推进，虽然在当时收到了较好的效果，但因时间和手段过于急迫，留下了诸多诟病。
（二）“台湾”认同建构轨迹形塑的统一观念
以民进党等“独派”政治团体为首推动的地区认同旨在建立“台湾”的身份认同。主要表现是严重不满国民党当局推行的“国家认同”，主张与大陆划清界限，建立真正属于台湾人的“国家”并重返联合国。严格意义上说，这种“统一观”就是“台独”，是主张台湾内部的“统一”，是由国民党的压迫引发的反抗，在受到台湾民众支持、同情的同时，因过于冒进逐渐引发民众的担忧。
（三）中华民族认同建构轨迹形塑的统一观念
大陆推动的民族认同主张在台湾建立“中国”的身份认同，以期构筑中华民族共同体，实现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完全统一。这种方式在两岸和平发展的背景下获得了一定成效，但推进台湾同胞对“一国两制”的认同仍需进一步深入宣传民族认同。
在上述三种“国家认同”建构轨迹中，国民党推行的“中华民国”身份认同与民进党推行的“台湾”身份认同在不断的斗争中逐渐融合趋同，即“中华民国”台湾化。大陆推行的中华民族认同在一定程度上被国民党以“一中各表”的“一中”认知歧义化解（大陆坚持“一中”原则，不承认“各表”），使其在建构台湾民众的“国家认同”方面进展缓慢。伴随两岸关系的深入发展，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大一统观念开始在台湾社会萌生。目前，大多数台湾民众主张维持现状，虽“拒统”但坚定“不独”，为“被统”预留了较大空间。
二、台湾同胞的统一观念从“拒统”情结到“被统”意愿的变迁
（一）“拒统”情结的缘由
“两蒋时期”台湾同胞的统一观念从“反共复国”到“三民主义统一中国”，都是社会的主流价值理念。这一时期，台湾同胞的统一观念都希望两岸统一。20世纪八、九十年代，“台独”势力愈发猖獗，不断丑化大陆形象，抵制两岸统一，推动“去中国化”，鼓吹“台湾主体意识”，排斥“统派”人士，大搞“法理台独”，将“台独”主张灌输给台湾民众。在这种具有欺骗性的“台独”主张面前，部分台湾民众的统一观念逐渐由如何接受统一向接不接受统一，再向排不排斥“独立”的观念转变。与此同时，国民党加快“本土化”进程，不断淡化“一中”色彩，避谈“统一”，极力强调“台湾主体意识”。从李登辉“两国论”的出台到马英九“不统、不独、不武”路线的确立，愈发让民众看不到“统一”在台湾的前景。在这种是否“爱台湾”的排他性选择逐渐成为台湾民众的思维方式后，岛内“统派”的日渐势微、社会基础的不断削弱是可以预见的。台湾同胞的“拒统”情结是多重历史因素造成的。两岸长达30多年的隔阂，加上国民党的“反共”教育，使台湾的中老年群体对大陆不信任甚至排斥。20世纪80年代末至今，尽管两岸各方面的交流合作逐渐深入，但不可否认的是在李登辉、陈水扁时期“去中国化”教育下成长起来的台湾青年已经产生“反中、恐中”情绪。在前期“反共”教育、后期“去中国化”教育下成长起来的台湾民众，自然对大陆没有太多好感。这间接导致“拒统”情结的社会基础在岛内不断强化。不仅如此，台湾当局在“拒统”道路上越走越远，通过“反共拒统”“经贸拒统”“以武拒统”“公投拒统”“不统不武”等一系列花样百出的手段，不断引导台湾民众的“拒统”思维，从营造两岸经济基础差距大的社会认知到宣扬台湾民主制度的优越性和两岸历史文化的异质性等阻碍两岸统一。台湾当局不断强调“台湾主体意识”“爱台湾”等“台湾意识”，使大陆在统一问题上愈发缺乏对台湾民众工作的主动性。 （二）维持现状：“拒统”情结与“不独”心态的妥协产物
台湾民众“拒统”情结的产生并不意味“台独”意愿增强。相反，基于特殊的历史文化等因素影响，台湾民众表现出相当强烈的反“台独”情绪。在“拒统”情结与“不独”心态的双重作用下，“维持现状”成为解决二者矛盾的妥协产物。
1.美国推行“双轨政策”。事实上，美国是台湾民众产生“拒统”情结的背后推手。20世纪五、六十年代，美国企图“划峡而治”、制造“两个中国”，最终未能得逞。之后，鉴于与大陆发展关系的现实需要和台湾的特殊战略地位，美国实施“双轨政策”以谋求最大利益。一方面，美国在中美三个联合公报中均强调坚持“一个中国”原则，使“台独”难获美国的正面支持；另一方面，美国于1979年通过“与台湾关系法”，以国内法形式加强与台湾的“实质性”关系，对台销售军事武器以遏制大陆对台动武。美国的“一个中国”政策看似模糊，但实质非常清晰，那就是不愿看到两岸朝着统一的方向发展[2]。
2.民进党“台独”路线失败。民进党“执政”期间，大肆鼓吹“台独”理念，推动“去中国化”，不仅引发台海动荡，导致台湾社会“统”“独”严重对立，经济发展停滞不前，而且严重削弱了“台独”的民意基础，促使民众更加珍惜两岸和平发展的成果、更加不看好“台独”。但是民进党制造的“大陆威胁论”，使部分民众继续选择支持民进党。在既不满意“台独”又希望民进党扮演“拒统”角色的民众面前，“维持现状”成为现阶段的选项之一。
3.国民党奉行“不独”主张。国民党“不统、不独、不武”的主张，从一定程度上讲，就是在“九二共识”和“一中各表”的基础上，维持两岸现状。两岸关系和平发展既让台湾大多数行业在感受到两岸和平带来的巨大红利的基础上，希望能够继续保持两岸关系和平发展的势头；也让部分民众开始担忧两岸关系和平发展可能带来“大陆因素”不断增加。以“反服贸运动”为代表的社会运动说明部分台湾民众对国民党“倾中”不放心，担心国民党“急统”。“不统、不独、不武”的两岸政策路线既让国民党陷入“统一”基本价值缺失的危机，也让台湾民众看不到国民党对台湾前途的确切定位。
4.大陆坚定“反独”立场。2005年《反分裂国家法》颁布，表明了大陆坚决反对“台独”的决心。大陆对“台独”持坚决打击和零容忍的态度，致使台湾民众的“不独”意愿产生了微妙的心理变化。从某种意义上说，大陆“反对台独”的高压态势并未直接转化为台湾同胞支持统一的动力。2008年国民党“上台”，两岸加快融合发展，“两岸一家亲”的理念深入人心，但“结束两岸政治对立”“签订海峡两岸和平协议”的进程一直没有进展，导致两岸统一进度无法更上一层楼。这一局面与“台独”势力过于猖獗不无关系，毕竟大陆必须先确保台湾“不独”。
5.两岸的实力差距悬殊。这既是“台独”难以实现的根本原因，也是台湾民众日益“不独”的原因之一。在台湾和大陆的实力差距越来越大的情形下，“台独”空间逐渐被压缩。“统一”在填充“台独”被压缩后的空间的过程中，遭到民进党等台湾“独派”政治团体的抵制，这既使台湾“独不了”也让大陆“统不了”。
6.儒家“大一统”思想。台湾是以儒家传统为主的社会，作为中国传统文化主干的儒家思想深入人心，民族道德观念、“一个中国”认同、中华民族的意识是台湾民众根深蒂固的思想源泉[3]。“大一统义倡自《公羊》，汉末何休发扬光大之，千百年来此意深入人心，变成我国民族间之凝聚力，都是炎黄子孙，华夏文明，始终应当一统。后来宋人欧阳修、朱熹等先哲又倡正统说，以补大一统说之不足。”[4]受“大一统”思想影响，国民党退据台湾后，认为两岸虽然应该统一，但仍存在谁是“正统”的“零和博弈”。尽管台湾民众从内心认同两岸同属中华民族，但这种想法具体到两岸政治层面又戛然而止。既有“统一”认识，又碍于“正统说”的思想架构在台湾民众中具有一定社会基础，“维持现状”成为目前处理这种争议的最佳方式。
（三）“被统”意愿：可能的空间与趋向
在多种因素共同作用下，台湾民众的“拒统”情结与“不独”心态逐渐演化为“维持现状”，这一妥协产物的巨大解释空间给予各方辩解的可能性。正是辩解的这种可能性甚至随意性，才使“维持现状”成为一种极不稳定的、特殊的认同架构。改变这种“现状”的三大因素是实力、利益与人心，其中实力和利益能够影响、改变人心。大陆认为决定两岸走向的关键是自身的发展；美国认为台湾具有巨大战略利益；民进党牢牢抓住所谓台湾的“主流民意”；国民党在利益与“民意”之间摇摆，成为当前的可争取对象。“维持现状”终究只是“统”“独”之间的过渡，或在“维持现状”基础上突破“事实独立”的束缚，或在“维持现状”的条件下走向“统一”。
1.国际社会以“一个中国”为核心原则，注定了“台独”的不可能性。“一个中国”原则既被联合国承认，也被美国政府一再重申，这决定了“台独”很难得到国际认同。中美的实力差距在不断缩小，进一步增加了大陆的国际话语权。美国实施“以台制华”的空间被迅速压缩，降低了干涉台湾问题的能力，特别是近年来美国学界出现“弃台论”的声音在美国引发重大反响。多数美国人都已认识到中美关系的重要性，对中国崛起和中美关系持正面看法，不赞成“台独”并反对美国介入两岸冲突。中美关系的历史性变化与台湾在美国战略地位中的相对下降是“弃台论”复兴的根本原因[5]。“弃台论”在一定程度上引发了台湾民众担忧，增加了台湾民众对“维持现状”的不安全感。“抱美国大腿”成为悬在台湾民众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台湾民众逐渐意识到，两岸同宗同源、血浓于水的历史脉络早已决定了两岸逐步走向统一才是两岸关系发展的最终归属。
2.台湾岛内对“终极一统”的反思检讨仍在持续，显示“统一”在台湾仍有“市场”。不论是蒋介石时期的“拒绝分离台湾”，还是蒋经国时期的“三民主义统一中国”，亦或是李登辉时期制定的“国统纲领”，乃至马英九曾提出的“终极统一论”，甚至是洪秀柱提出的“中华民国宪法”是“终极统一”的言论，“终极统一”论尽管被民进党等“独派”政治团体以“抹红”“抹黑”等各种手段使其不具有现实可能性；但是毋庸讳言，面对台湾前途何去何从的问题，台湾民众对两岸最终统一始终抱有期待，进一步说就是具有“被统一”的期待。根据台湾“中研院”社会所的最新调查，尽管对“当下‘统独’选择”，高达46.4%的受访民众选择“独立”，但对“未来‘统独’走向”的预期，高达49.7%的受访民众选择“被统一”，选择“独立”的仅占35.9%。念章驰认为，大陆的崛起，两岸“统”“独”力量正在发生根本性改变，确实带来了“被统一”的新命题[6]。这表明虽然国民党、民进党把“维持现状”当作主流论述，但在台湾民众心里，未来所谓的“现状”可能难以维持；现阶段的多数台湾民众对两岸关系观察得相当清楚，近半数受访者都认清了“两岸统一”趋势终将不可避免。海峡两岸的斗争是两个法统斗争的必然结局[7]，台湾民众对未来预期“被统一”的判断依据是在很大程度上认同了大陆“法统”与道统的统一。大陆在占据“法统”高地后，逐渐开始取得道统的话语权。蒋介石退据台湾后，国民党的“法统”已不具有“全国性”，唯有靠道统来解释“中华民国”即国民党政权的合法性。国民党打着孙中山、三民主义和中国传统文化的旗号，建立起所谓的道统，暂时稳住了国民党在台湾的脚跟。随着“三民主义统一中国”的淡化和大陆对传统文化的重视、发展，使台湾追求的道统面临现实尴尬。但不得不说的是，蒋介石建构的道统，为中国未来的“大一统”埋下了伏笔。强调“法统”与道统的统一，与“一个中国”的原则立场是一致的。 3.“台独”话语霸权的建构最终仍需回归台湾民意本身。大多数情况下，台湾民众并没有系统、清晰的政治认知，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主要通过情感和利益进行政治判断。在此基础上，“台独”分子一方面为“台独”话语权制造理论依据，另一方面则利用各种强势手段压制反对“台独”的声音，以推动“台独”话语霸权的建构[8]。虽然“台独”话语权意味着民众有主张“台独”的倾向，但这只是一种“Wishful Thinking（主观意向）”，并不意味在现实中会有同等比例的民众选择“台独”。由于居于少数的“台独”鼓吹者不断吹大“台独”“主流民意”，容易使民众对“维持现状”的主流民意本身造成误判。这就使民进党不能总赢得“大选”，也为“反台独”的国民党创造了政策调整的空间[9]。因此，从台湾多数的民调看，“维持现状”的民众仍居绝大多数，倾向“统一”的民众因缺乏必要的话语权而呈现“集体沉默”的现象，这类“沉默”的集体是推动两岸关系和平发展最庞大的“默契”群体。
三、增强台湾同胞“被统”意愿的对策
（一）加快两岸融合进度，提高台湾同胞“被统”认同
1.深化互利共赢的两岸经贸文化合作关系。两岸从隔阂对峙走到统一融合，必然要经历一段“先易后难”的历程。伴随两岸“三通”的顺利实施，两岸经贸文化交流的层次和水平得到了进一步提高，形成了全方位、宽领域、多层次等特点。近年来，两岸积极探讨、解决在贸易、投资、金融等领域中存在的问题，厚植共同利益，形成紧密联系，实现了互利共赢。未来要通过加强两岸人员往来和经贸合作，构筑两岸社会经济的一体化结构，创造更便捷、自由的生活空间，逐步形成一系列的共同治理机构，建构超越原“忠诚中心”的新的认同中心，进而产生两岸共同认可和尊重的价值认知体系[10]，即要在深化两岸经贸文化合作的过程中，不断提高台湾同胞的“中国人”认同。
2.尊重台湾同胞的历史悲情与现实落差。台湾民众之所以“拒统”，与长期的敌对状态和“反共”教育有关。从过去的敌对状态到现在需要接受“一国两制”的政治安排，台湾民众短时间难以接受，甚至产生排斥情绪是可以理解的。“被香港化”“被矮化”的心态加剧了这种情绪。新形势下，在增强台湾民众的“被统”认同的过程中，要尊重台湾同胞的历史悲情与现实落差，理解他们的不安全感，以“两岸一家亲”和同胞骨肉情为纽带，通过两岸同胞共同打拼、共同维护中华民族整体利益，形成两岸割舍不断的致密共同体。
3.合情合理安排“一国两制”台湾模式。“一国两制”台湾模式是大陆为解决台湾问题量身定做的，旨在最大程度地满足台湾同胞的各项需求，保障台湾同胞的日常生活“现状”，让台湾同胞直起腰杆做中国人。“和平统一、一国两制”既是解决台湾问题的基本方针，也是实现祖国统一的最佳方式。“一国两制”在台湾的具体实现形式会充分考虑台湾的现实情况。未来两岸统一后的台湾如何定位，肯定要合理地照顾台湾现状，即台湾的地位要比一般意义上的“省”的权限大得多、地位高得多，即使和香港、澳门两个特别行政区相比也会更加宽松[11]。台湾普通百姓最渴望改善生活水平、最期待生活安定。在最基本的惠台政策基础上，大陆要进一步让台湾同胞产生更多的获得感，给予台湾民众更多的想象空间，使其相信统一、相信统一后的生活状况不仅一定会变好，而且政治环境会发生质的改善。
4.坚决打击极端“台独”势力。遏制“台独”分裂活动与确保两岸关系和平发展，是保障台湾同胞的“被统”意愿实现有效转化的条件。大陆在两岸交流互动过程中必须做到有底线、有态度、有诚意，坚决打击鼓吹“台独”主张、破坏两岸和平发展的政治团体；对一边在大陆挣钱，一边搞“台独”的“双面台商”应予以严惩乃至取缔；以零容忍的态度对待个别企图分裂国家领土的极端“台独”组织或个人。
（二）推动统一观念的再建构，增强台湾同胞“被统”认同
台湾民众经过“中华民国”“台湾”“中华民族”的“国家认同”建构，在集体记忆、历史叙事、国家符号上存在身份认同混乱和归属错位的问题。调整这种错位需要再建构台湾同胞的“国家认同”。
1.推动“国家认同”的再建构，明确提出中华人民共和国解决台湾问题的“统一”思路与方针。进而言之，要建构台湾同胞的“被统”认同。这种建构是在民族主义基础上，明确定义“一中”，即中华人民共和国。重塑中华人民共和国在台湾同胞中的“国家认同”，真切地让台湾同胞认识到作为一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的自豪感，这才是“被统”认同再建构的目的与方向。国家和民族都是基于共同语言、文化和历史记忆所建构出来的“想象的政治共同体”[12]。藉由建构主义观点下“身份”决定“利益”与“政策”的逻辑思考，要通过重新解读历史、描述国家的特定符号，在一定空间和范围的人群中建立共同的记忆与认知，并在这些人群分享共有观念的基础上，形成特殊的认知共同体，即“两岸命运共同体”。
2.建构台湾同胞对“被统”的预期认知。“两岸命运共同体”的建构是两岸融合的必要途径，但仅是如此还不够，需要进一步建构台湾同胞对“被统”的预期认知。台湾民众萌生的“被统”意愿是社会各种因素共同作用下的综合性预期想法。这种想法与现实社会的走向之间存在一定差异，进一步巩固或催化“被统”意愿，需要进一步建构“被统”认同。只有如此，才能有效区隔与国民党、民进党的“国家认同”建构。
3.留意台湾同胞悲情意识的反弹。台湾同胞的悲情意识有地理悲情与历史悲情两种。这些悲情意识被“台独”势力利用、改造为工具，人为地制造了两岸的认同危机。台湾民众的悲情意识敏感、脆弱。建构台湾同胞的“被统”认同，最重要的是要让台湾同胞感受到作为中国人，祖国带给他们的便利、光荣、尊重、安全和实利，从而使他们愿意主动成为中国人。在两岸交流交往中，要使台湾同胞逐渐走出“亚细亚孤儿”的悲情阴影。只有这样，才可能产生“被统”的情感向往。
（三）再造祖国统一的光荣感与自豪感，培育台湾“被统派” 事实上，伴随大陆实力提升、两岸差距缩小，越来越多台湾民众已感受到两岸最终统一的可能性。这是台湾民众在“维持现状”的心态下，对台湾未来的可能走向产生的心理预期，即不希望“独立”的同时，面对大陆崛起，已有了“被统”的心理准备。这种“被统”心态的萌生，有主动“被统”与被动“被统”两种。主动“被统”是指台湾民众乐见台湾被大陆统一，并为之积极行动；被动“被统”是指大陆以强制手段，诸如武力等方式，将台湾纳入大陆政治版图，台湾民众对此虽不满意但可以接受。从历史经验来看，被动“被统”是台湾民众经历较多的统一方式，民众的心理预判多有抵制，但这种抵制在时间的磨合中，逐渐成为能被接受的生活方式之一。主动的“被统”来自底层民众自下而上的呼吁，这种统一方式较平和，较符合民众心声。“两德”的统一，与“东德”民众主动希望接受“西德”的统一有很大关系。
四、结语
尽管目前台湾同胞的“被统”意愿稍显薄弱，但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在激发台湾同胞“被统”意愿的过程中，需要再造祖国统一的光荣感与自豪感，让两岸同胞共享和平发展的成果。台湾同胞“被统”的自豪感，既源于大陆对台工作的不断完善，也源于两岸同胞的心灵契合。在“寄希望于台湾人民”的方针指导下，在大陆日益强大的过程中，在两岸大交流、大发展的大趋势下，需要不断增强台湾同胞的“被统”意愿与认同，壮大岛内“统派”力量，继而在岛内主动掀起“统一”的潮流，加速祖国统一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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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孙德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