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办公益基金会发展中存在的问题及对策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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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改革开放以来,以爱德基金会为代表的民办公益基金会虽然发展迅速,但是存在一些问题。解决这些问题一是要完善相关法律法规,为基金会发展提供法治保障;二是要拓宽筹资渠道,为基金会发展提供资金支持;三是要加强媒体宣传,为基金会发展营造良好的公共关系;四是要强化人才队伍建设,为基金会发展提供优秀的人才支撑。
  关键词:公益事业;民办公益基金;爱德基金会
  中图分类号:D632.9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8-6269(2015)05-0090-04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公益事业发展迅速,民办公益基金会是其中的典型代表。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提出要“改进社会治理方式,激发社会组织活力”,进一步拓宽了社会组织的发展空间,强调了社会组织参与社会治理的必要性。民办公益基金会虽为促进中国公益事业的发展作出了不懈努力,但面临不少发展困境。总部位于江苏南京的爱德基金会(以下简称“爱德”)是改革开放以来中国最早成立的民间组织之一,现已发展为国内外知名的公益机构。作为纯民办的、具有宗教背景的公益基金会,爱德虽然为其他基金会乃至整个NGO行业提供了一种崭新的发展模式,但是自身发展存在一些问题。笔者拟以爱德为例,探讨民办公益基金会发展中的困境及其成因,并尝试提出解决对策。
  一、民办公益基金会的发展概况
  自1981年第一个公益基金会——中国儿童少年基金会成立以来,我国公益基金会的数量逐年增加。2004年《基金会管理条例》实施以后,公益基金会的发展呈加速趋势。基金会中心网数据显示,截至2015年3月2日,我国基金会总数达4277家 。基金会通过筹款活动把道德性的社会资源集中起来,再通过提供公共服务的方式回馈社会,在社会救济、慈善捐款、公共服务等公益事业发展中发挥着重要作用。基金会在发展中存在两种不同的类型,即官办的国家基金会和民办的民间基金会。“其根本区别在于基金的来源不同、管理体制不同及运作和工作模式不同,因而其在社会上所起的作用和所处的地位也不同。”[1]民办公益基金会的组建、基金来源渠道、领导人的产生及工作方式都是按民间基金会方式进行的,较少受到官方的直接干预,属于民间基金会。
  爱德成立于1985年4月,是由中国基督教徒发起、社会各界人士共同参与的民间团体,旨在促进我国的教育、社会福利、医疗卫生、环境保护与灾害管理等各项社会公益事业发展;总部位于南京,在香港设有办公室;共有员工60余人,其中拥有大学本科以上学历者超过半数。经过30年的发展,爱德已成为一个管理规范、运作较成功的民间组织。根据中基透明指数FTI统计表明,其透明指数在全国排名第一[2]。作为我国改革开放以来最早成立的NGO之一,爱德具有独特的发展优势:功能强大并有简单精确的组织机构,财政独立且注重走项目创新的自治化道路,具有先进的理念、较高的透明度和良好的社会形象。
  二、公益基金会发展中存在的问题及原因分析
  (一)外部层面
  1.法律政策支持不足。首先是缺乏全面的法律保障。目前,我国的社会组织管理法规主要存在三个问题:一是立法层次低,由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制定的基本法律少;二是数量少,内容不完善;三是政策不配套,可操作性不强。作为基金会存在和运行的主要法律依据,《基金会管理条例》未对基金会的所有行为做出全面规范。其次是税收政策的优惠幅度小。如对企业公益性捐赠,《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第9条规定,对年度利润总额12%以内的部分,准予在计算应纳税所得额时扣除[3]。在捐赠税前全额扣除政策方面,爱德这类纯民办公益机构只在接受境外捐赠时才享有免税待遇。
  2.行业竞争日趋激烈。近年来,中国社会组织发展迅猛,目前的NGO数量已近50万个,正以每年10%的速度增长,涉及科教文卫、工商服务等众多领域,初步形成了与我国经济社会发展相适应的种类齐全、层次各异、覆盖广泛的社会组织体系。许多企业越来越关注公益事业,建立了为数众多的非公募基金会。一些新成长起来的公益机构因其特色鲜明、灵活性强,显示出较强的发展优势。如何在公益领域保持自己的竞争优势,是爱德等民办公益基金会面临的新挑战。
  3.公益文化环境缺失。一是我国慈善事业比较封闭,更注重“由近及远和由亲到疏”的亲朋邻里互助,更强调施舍者的仁慈大方。这些传统慈善观念不符合现代慈善事业开放、广泛、公正和效率的基本特征。二是中国几千年中央集权的历史形成了“强国家、弱社会”的权力格局,影响了社会组织的形成和发展。三是由于政府长期扮演“全能政府”的角色,在我国并不存在西方意义上的“市民社会”和社会组织。四是政府作为社会真正权力中心的事实,使民众具有强烈的“政府崇拜”意识,缺少公民意识、志愿精神和公益精神等。这些都严重制约了基金会的发展。
  4.媒体报道相对较少。新闻媒体对慈善组织的报道对培养公众慈善观念、促进慈善事业发展非常重要。但是,目前的国内媒体在面对亦官亦民的基金会和全民间化的基金会时,更倾向于报道前者。爱德成立30年来,尽管实施的项目已遍布全国乃至海外,但是其知名度远不如某些官办基金会。这虽与爱德“只做不说”的低调运营姿态有关,但与新闻媒体选择性的报道行为也不是没有关系。
  (二)内部层面
  1.国内筹资数量较少。作为非营利组织,公益基金会的雄厚资金支持是其良好运营的必要条件。由于爱德这类民办公益基金会的纯民间性,其资金来源全是自主筹措,无政府资助。同政府关系的疏远使其难获企事业单位和其他组织、个人的认同。这导致其筹资渠道相对狭窄。
  2.公益人才相对匮乏。在中国,公益基金会不受求职者青睐。一是其待遇难以吸引或留住优秀人才。据调查,爱德正式员工的工资大概是3800元/月。这一待遇对优秀人才的吸引力不大。二是缺少专业化人才。爱德的紧急救援队虽已成立,但后续的组织、培训工作迫切需要组建一支精明强干的队伍。只有实现专业人员的职业化才能提高公益慈善事业的公信力,为慈善捐款解除后顾之忧。因此,如何吸引或留住人才,提高员工的整体素质是爱德等民办公益基金会必须面对的大问题。   3.志愿者激励机制不健全。据统计,截至2011年底,爱德在线注册的志愿者共有2047名,全年实现4500人次、4490小时的各类志愿服务。笔者在对志愿者的访谈中发现,爱德欠缺对志愿者的激励机制。许多志愿者在活动中“虎头蛇尾”“三分钟热度”,很难确保活动的持续性。如何吸引更多的志愿者积极参与到活动中,并使其感受到精神的满足是爱德等民办公益基金会面临的又一问题。
  4.传统管理模式受到冲击。伴随信息化技术的迅速发展,传统公益组织的筹款模式受到严峻挑战。网络已成为吸引公民参与公益的平台和公益组织拓展资源不可或缺的渠道。网络的发展对爱德的传统管理模式和运作方法带来了冲击。如何克服信息技术条件下的新挑战,是爱德等民办公益基金会必须攻克的新课题。
  三、解决民办公益基金会发展问题的路径选择
  (一)完善相关法律法规,为基金会发展提供法治保障
  为进一步促进民办公益基金会的发展,我国应从实际出发,借鉴国际经验,尽快制定相关的专项法律法规,建立有关基金会的管理登记、募捐遗赠、财务管理和评估监督等方面的法律法规,用法律明确基金会的性质宗旨、组织形式、经费来源和权利义务等,切实为其发展提供法治保障。据了解,《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基金会管理条例》已被国家民政部列入修订工作规划,这对进一步改善民办公益基金会发展的法律政策环境具有重大意义。笔者建议在修订上述三个条例时,增加民间组织走向国际的相关内容。例如应规范民间组织的法人治理结构,明确民间组织在世界各国设立分支机构和代表机构的内容,吸纳一批具有国际视野和经验的专业人士进入理事会等。除对部分法律法规进行修订外,一些制度性措施应予以完善。汶川大地震期间,政府协调有关慈善机构共同制定《慈善捐助信息披露指南》,采取相关措施激励慈善透明化。这项经验可以应用于以后慈善组织的日常捐赠和项目中[4]。
  (二)拓宽筹资渠道,为基金会发展提供资金支持
  1.加大税收优惠。为促进公益事业的发展,在制定税收优惠政策方面可根据我国国情,适当借鉴美国的一些做法。一是制定一个简单可行的税收减免计划。修改税法或制定慈善事业促进法,提出一个详细、简捷的免税操作流程,确保企业或个人在捐赠后能够享受到免税待遇。二是简化慈善捐助退税手续,提高慈善捐助的退税效率。三是对社会组织从事的与其宗旨相关的商业活动实行免税。四是加快出台“遗产税”,将之纳入税制体系。遗产能够成为美国慈善机构筹集资金的重要来源,正是由于美国征收的遗产税最高税率达55%。
  2.增加筹款方式。民办公益基金会一方面需要进一步开拓海外公益资源,以更好的项目内容和理念,争取与更多的海外合作伙伴建立友好联系;另一方面需要进一步重视与国内政府、企业的合作,充分利用信息化手段创新筹款模式,突破国内筹款瓶颈,拓展筹集国内资金的渠道。以爱德为例,一是可以策划筹款活动,以南京为基地举办一些大型公益品牌活动、慈善义卖活动和感恩活动等。二是应发挥网络平台的作用,充分运用信息化手段,与支付宝等国内知名网站合作,推出在线捐助,让更多网民能够便捷地参与公益活动。三是可借鉴美国一些非营利组织的做法,通过附属商业企业进行筹资。
  (三)加强媒体宣传,为基金会发展营造良好的公共关系
  1.加强宣传力度,增强公民慈善意识。发展现代公益事业的头等大事是开展公益知识的普及和宣传,在全体公民中塑造公益精神、培育公益的种子。目前,我国公众的慈善意识较薄弱,个别慈善捐赠行为往往是政治动员的结果,而非捐助者的理性选择。回报社会的理念和奉献社会的精神是现代文明不可缺少的。这种理念和精神需要长期培养,不能急于求成。我国可以举办慈善文艺汇演、表彰大会,通过各类媒体的报道,深入宣传慈善文化,营造人人关心慈善事业的良好社会氛围,让更多的组织和个人参与到扶贫救弱的公益事业中来,为慈善事业发展创造更大空间。
  2.加深与媒体的合作,扩大社会影响力。新媒体时代,媒体、网络等对民办公益基金会发展具有很大的促进作用。公益基金会应与腾讯、新浪等网络媒体和知名电视台等广电媒体建立良好的互动关系,展开多角度、立体化的品牌宣传。一是要跟踪报道基金会的项目管理、财务公开状况,及时反馈网捐项目进展,增加透明度,提高公信力。二是遇负面报道时要善于与媒体沟通,及时将负面信息的产生原因向社会澄清,征得公众的理解和支持。三是利用微博等自媒体,与大众积极互动,吸引更多的人关注民办公益基金会。
  (四)强化人才队伍建设,为基金会发展提供优秀的人才支撑
  1.加强人力资源建设,培养专业化人才队伍。员工的专业化水平对基金会的发展至关重要,员工的专业能力直接影响基金会的执行力。为此,需要加强对专业人才的培养。一是要根据新的发展战略和现有人力资源状况,公开招聘人才,充实员工队伍以满足创新发展的需要。二是要提高员工的英语能力和专业技能,与欧美相关机构合作落实员工培养计划,聘请专家开展专题培训。三是要在我国高等院校开设公益慈善类学历课程,培养大学生和硕士生;鼓励国人申请国外相关大学的学历和非学历课程,借助国外大学的雄厚师资和实操经验,造就一大批专业化的公益慈善人才。四是要组织员工参加国内非营利组织管理、社会企业及相关政策方面的学习。五是要在日常工作中加强内部人员的道德教育,增强其责任感和荣誉感。这既能防止腐败的发生,又能激发工作热情、提高工作效率。
  2.健全志愿者激励机制,保障志愿活动的持续性。志愿精神是一种重要的社会软实力。积极热情的志愿者能够为爱德的项目开展发挥重要作用。目前,我国的激励方式一般以精神鼓励为主,多在服务期间和结束之后进行,目标只是完成服务活动。美国等志愿服务较发达的国家认为“志愿服务是非营利服务,但非营利、不索取并不意味着一无所获”[5]。“美国对志愿者的激励,不仅注重精神上的鼓励,而且还可以有物质上的激励,甚至金钱上的回报。”[5]美国从招募时就开始激励,目的是留住志愿者。我国民办公益基金会可借鉴其他国家对志愿者的激励方式,比如根据志愿者服务时数颁发奖章、赠送纪念品;邀请志愿者参与组织如内部会议、年终总结、培训、联谊、筹资等活动;对有突出贡献的志愿者事迹进行书面报道等。总之,既要使志愿者在参与过程中获得自我成就感、自我表现提升感和自我满足感,也要最大限度地促进志愿活动的开展。
  参考文献:
  [1] 商玉生.我国基金会的现状及体制分析[EB/OL]. 武汉科技大学基金会研究所, (2015-03-31).http://www. chinajjhyj.org/Htm/News-more.asp?ID=225.
  [2] 全国基金会透明指数排名[EB/OL].基金会中心网, (2015-03-02).http://fti.foundationcenter.org.cn/.
  [3] 宋忠伟.我国公益性捐赠税收优惠政策分析[J].社团管理研究,2008(12):42-47.
  [4] 田学辉,张燕源,张瑜.发展我国慈善基金会的策略探析[J].河北大学成人教育学院学报,2010(4):77-78.
  [5] 张庆武.中美志愿者激励的差异性比较[J].中国青年研究,2008(8):64-67.
  责任编辑:孙德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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